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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真小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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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在西北參與抗擊西夏,所謂接受歷練,高俅實際根本沒真上過戰場,就在城裡安全舒服著,一切都是西軍給他白添的功績光彩。

馬屁精溫文寶此時也被這伙來歷不明的強徒嚇得不輕,有點後悔拍馬屁跟在高廉身邊了,但卻由不得他做其它選擇,只能竭斯底里吶喊怪叫著拼命給自己壯膽,舞槍殺上去為高廉擋災。

不這樣英勇上前,無論是高廉僥倖逃脫了引劫,過後會被高廉兇殘懲罰,還是高廉死在當場,過後被高俅狂怒問罪,他的結局都一樣是難逃一死。

寵信的部下關鍵時刻卻不肯為主犧牲,甚至背叛主子,主子只會比恨敵人更恨部下。

溫文寶硬頭皮沖向的是沖在最前面的酆美,長槍攢足了勁,凶戾一槍捅去。

酆美一刀劈開這種色厲內荏的一槍,奮起神勇順手一刀掃過,青鋒過嶺,驚慌的溫文寶腦袋就飛了。

同時,高廉身邊的一個甲士也狂吼著奮勇擋向畢勝。另一個甲士則慌忙保護著高廉拼命打馬逃跑。只是,他們的馬哪跑得過酆美在梁山分到的良馬。

酆美很快趕上,從後面只一刀又殺了剩下的那個完全慌了神的甲士,緊跟著揮刀殺向高廉。

高廉酷愛軍事,或者說是酷愛親手殺人取樂,又修道,倒是會幾手道士劍術,並非他族兄弟高封高讓那種純粹的文武皆半點不行的大草包。

他失去了身邊的保護,孤單單的只剩下他一人,那邊還剩下些甲士卻不可能趕過來救護他,這時候有再高的地位再大的權勢再多的錢再硬的政治後台也全沒用了,庇護不了他的狗命,他只能靠自己,膽子快嚇破了卻潑皮的兇惡刁頑成性,不甘心就這麼喪命在此,還可笑地瘋狂揮舞寶劍咆哮喝罵威脅著試圖抵抗或獲得獲免。

酆美卻沒半點兒猶豫,沉著臉,下刀更狠。

輕飄飄的劍碰到兇猛的大刀上,嗖,就飛了。酆美反手一刀斬飛了高廉的腦袋,長刀又向上迅猛一紮。高廉的腦袋就扎在了刀尖上舉著.......

畢勝幾下子殺了那個玩命攔截的甲士,到底稍慢了點,沒能和老夥計共殺高廉,心中有點遺憾,也有了點顧慮,但扭頭卻看到趙岳在那邊踩著可憐的韋豹對這邊笑眯眯的,顯然很滿意,畢勝不禁心一松,心頭浮起的那點顧慮消失了。

他明白了:自己和老夥計酆美相當於是一體的。具體誰殺了高俅的兄弟,這不重要。只要是他們並肩努力,由倆人中的一個親手殺的就行,這就代表了兩人與朝廷從此勢不兩立.......

有此感悟,畢勝不禁感到加強和老夥計酆美之間的關係的必要性。

趙岳顯然不在意他們搞小團體,甚至是鼓勵這樣結成團結一體生死與共的關係。

畢勝久在京城混,久已疏遠了戰場,但到底曾經在血腥兇險複雜的戰場奮戰過,此刻也大致猜到了趙岳鼓勵出現小團體的目的......在戰場,就算是為將者,若是孤單單的沒有朋友,只能領軍孤身奮戰,這是件很可怕的事,陷入危難時沒有人著急,沒有人會奮不顧身趕過來救你。

打勝仗和活命,說白了就是靠團結互助併力克堅。

其它的就是地利、謀略、運氣,非人能掌控,全看天意了。

所以,軍隊以及類似軍隊組織的強盜團伙,首先最重的是義氣。沒有義氣為基礎就不可能形成強大的暴力團體。

酆美本還擔心有點小心眼的畢勝會有什麼對他的不好的想法,卻看到畢勝望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親切,嗯,親近,喜悅,敬重之色,這種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他心思一動,不禁開心得笑了,向畢勝重重點頭示意,二人哈哈大笑,一齊圈馬準備兇猛殺向剩下的甲士。

誰知,剩下的甲士卻瞅著刀上扎的高廉的面目扭曲猙獰的腦袋呆了呆,隨即亂鬨鬨亂喊亂叫大叫著:「不打了不打了,饒命啊。我願降。俺能投靠你們嗎?俺跟著高知府,不,狗賊高廉只是無奈討生活罷了......」

亂叫著,還紛紛乾脆丟下了武器,一副束手待斃的樣子。其實是知道就算反抗下去也是個轉眼就死,想逃也是個死。自己的馬根本跑不過這夥人的良騎,乾脆光棍點,認命好了。

鐵二鐵三停了手。

三鬼子也收了刀。

酆美畢勝也不會刻意殺下去。

酆美轉馬來到趙岳這邊,把高廉的腦袋一甩甩在韋豹眼目前。

韋豹貼眼上看一樣看著高廉扭曲得可怕的死臉,一雙本就圓溜溜的豹睛睜得大大的,那表情好看極了,驚駭,沮喪,悲觀,絕望,茫然........就是沒有痛苦仇恨。

他顯然並不真的忠誠高廉或者說是高俅家的高氏。

保護高廉,這也只是他的一份工作,一份討生活的方式。

趙岳鬆開腳,笑呵呵地問韋豹:「高廉死了,你失職了。說說,你有什麼打算?是想為高家盡忠自殺陪葬?還是不想為高俅家死,另有想法?」

韋豹神色怔了怔,詫異道:「你不殺我?」

趙岳笑眯眯地卻不吱聲。

韋豹慢慢起來,一撩甲裙,以軍禮單膝跪地抱拳低頭,木然道:「不論你是誰都是英雄好漢,俺沒路可走了,求你給個活路吧。」

他不聰明,卻很清楚:高廉死了。他沒保護好.....高俅必饒不了他。若還是混官軍為朝廷效力,落在高俅掌控中必死無疑。

高俅早年就曾經近乎直白地向京城官場表示過,他是真小人,不屑做偽君子,對他有恩的,他會報答,有仇的,對不起他的,他也一定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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