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3無題(1/2)
高唐州城三里左右外的一處遠離人煙的小樹林邊。
焦灼等候在這裡的鐵三一行看到一道手電光晃悠著過來了,手電光處是模糊的幾團黑影,正迅速接近,數數黑影正是......九位,鐵三和部下心一松,一股喜悅狂湧上心頭:殿下親自出馬,必定成功啊!哈哈.....
他們拉著藏在樹林中的戰馬趕忙出來迎上前去.....果然正是趙岳一行,還稍戒備的心這下全落回了肚子裡,一隻只大手從刀柄上鬆開了。在鐵三帶頭下歡歡喜喜上前叫著大官人.......
從大牢中死中得活的柴進也百感交集,和這些忠勇的兄弟熱情擁抱,很是激動,嘴裡胡亂說著他自己都不知道說的什麼的話,發泄著劫後喜相逢的衝動和重獲自由的種種激盪情緒。
柴進和眾兄弟親熱完了,回身望向趙岳,
雖然自己和趙岳是親兄弟一樣的緊密關係,以雙方的感情,趙岳若有難,他會毫不猶豫地捨命也得救,反之,若是他落難了,趙岳也會義不容辭捨命必救,他又是做哥哥的,趙岳一向對他象對親兄長一樣尊敬著信任著,這次的事他本不必客套說什麼謝謝的,就象趙岳從不會對他說謝謝一樣,但他還是想說聲謝謝,想好好表達一下激動心情,否則無以表達有親人愛護的那種溫暖感受,不想閃眼看到趙岳籠罩在朦朧月光下格外皎潔的臉卻是正似笑非笑的表情悠然望著他。
柴進是看著趙岳長大的,太了解趙岳的一些行為習慣和動作表情的意味了,他仔細一瞅,果然,趙老二看著他的眼神中有一種叫作嗔怪的東西。
驕傲的,從不肯向任何人低頭的柴大官人,一反往日的瀟灑不羈落落大方常態,頭一次露出了些女人一樣的扭捏,臉上露出不好意思,遲遲哎哎地對趙岳道:這次......咳,確實是做哥哥的不對,是你進哥哥我.......咳咳......輕狂了.......
讓柴大官人肯如此自願主動認錯道歉,確實是有點太難為他了。
柴進生來大自在富有,特殊的皇族身份,特殊的生存環境氛圍,所以養得格外身嬌肉貴,傲嬌,卻驕傲得不惜以死捍衛這份驕傲,他性子嬌慣.....卻不怕死,骨子裡有一種別人無法理解的執著。正是這種堅持,在低頭與驕傲之間選擇,他會選擇驕傲而不是低頭認慫妥協以求苟且活命。
趙岳倒是很理解柴進。
他讚嘆柴大官人遠非常人的豪俠大方仗義,很欣賞柴進做人的那種瀟灑慷慨大度超然風采,但之所以親哥哥一樣的尊敬柴進,卻正是柴進的這份為捍衛尊嚴而不惜一切的堅定信念。
人,怎麼可以不要臉呢?
人類社會正因為在不斷探求和捍衛人格尊嚴才會不斷進步。
一個民族正是因為不斷追求尊嚴才可能成為想要的強大高素質的有尊嚴的民族。
想有尊嚴,必須勇敢,必須敢打破陳舊尋求改變和突破,必須發達起經濟、科技.......
宋王朝,正是因為太不要臉了,太沉迷滿足於腐朽,才滅亡的,而且滅得丟盡了人,最恥辱......一代代王朝的滅亡,說白了都是滅在不要臉了,或者說是滅亡在統治者集體性人性泯滅上。
趙岳怪柴進輕狂招災多事卻也僅僅只是嗔怪而已。
他知道,經歷了這番挫折,以柴進的聰明和良好修養,會自動反省自己,會吸取教訓的,從此能真正成熟起來,根本不需要別人多嘴說教什麼。就算需要,作為他,也不會說什麼。
所以,趙岳收了那嗔怪表情,變得正經起來,徑直笑問:「進哥哥以後有什麼打算?」
和高廉發生了衝突,高唐州此次必破,高廉死定了.....和高俅成了死敵,連帶著被皇帝趙佶所不容,也就是被朝廷所不容,柴進再想隱在滄州逍遙主持一些事就困難了,甚至有性命兇險。
柴進一聽這話,頓時把那些尷尬難為情丟開了,默默想了想後,臉上漸漸露出決然之色。
「我不去那邊(海外)......經歷了這遭,我發現自己其實根本不適合做官。我就是個閒散的性子,什麼權勢富貴名利錢財對我都不重要,我不在乎那些,以前說的那些(功成後當帝.國外交官甚至外交部長)都只是往常閒聊時的笑談而已,不必當真。真當了也未必能當好,(國家)不需要我這樣的官。我不能丟我們兄弟的臉,決不能損害半點我們辛辛苦苦拼搏並且用無數熱血義士的命才換來的美好一切(新國用人制度和在民眾眼裡已經豎立起來的偉大美好形象)。」
說著,柴進的目光變得更堅定起來:「我也不去你那裡。在梁山,我幫不了你什麼。躲也不是我的個性。我想明白了,我還是回家繼續完成應該完成的任務。我和三邊的關係已經打下了根基,只要從中做點工作,縱然是朝廷也未必能奈何得了我。高俅?皇帝?哼,到得如今只是紙老虎而已。皇帝區區個人偏愛、喜好與權賊小人個人的私仇加一塊兒也抗不住危機大勢的碾壓。」
咬牙切齒的:「最主要是,我一定要留在宋國親眼看到他們家倒霉的那一天,定要親手參與毀滅它。當年他們聯手得意欺負我家孤兒寡母的這個宿仇,我一定要親手報了,否則我柴進枉為柴家男兒枉為柴世宗子孫,豈有臉還活著?死了,又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
「岳哥兒,我決定了,就算我不幸死在了滄州,那也值得。何惜一死?」
「若命大活到了我們孜孜以求的實現了那一天,我就去南邊找個安靜的島子隱居那裡,種樹種草,放牧打獵,下海捕魚,房子周圍都是花園,天下奇花薈萃,日日繁花似錦,再娶個女人,生幾個孩兒鬧騰,想你們了就去看看,哈哈,何其逍遙快活,想想就令人嚮往得緊,一生,該打的仗打了,該報的仇報了,該熱血拼搏奮鬥過了,該悠然閒散也閒散了,如此人生夫復何求?」
趙岳也樂了,笑道:「進哥哥既有了決定,就按哥哥的心意回莊子就是,回去後卻也不必做什麼。別輕身又出去打獵什麼的,免得在外遭遇河間府的襲擊出了意外就好。其它的就等著看三邊會是什麼態度了。我很想看看,宗、張,還有李,到底會怎麼對待此事。」
柴進心領神會一點頭:「嗯,回去後,我會小心的。他們無機可乘。想破趙莊,他們得有那牙口。」
說著,兩個人都不禁笑起來。
交流完了。柴進連夜快馬回滄州,由鐵七負責帶隊保護柴進的一路安全。
鐵二鐵三堅決留了下來。
他們要親眼看到高唐州被破,想親手殺掉高廉此獠以報此仇,否則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一行人騎馬慢慢離遠了州城,等遠得不怕鬧出動靜了,這才快馬加鞭分頭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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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說二龍山這邊。
那天,宋江和暗中已成為同夥的幾個成為山寨參謀軍師的人物,比如甑山神魏輔梁、山陰幽枉神陳念義、太行神魯紹和,正在寶珠寺大殿內和晁蓋、吳用、公孫勝喝酒吃肉,暢快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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