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節無題(2/2)
「嗯,這些我知道。」
趙岳笑著說:「有些事對別人來說是打死也辦不到的事,對我卻只是尋常小事。我會親自劫獄。你不用擔心我幹不成,不用多想,只要配合我做點小事就成了。其它的全交給我。今晚事成後,你與我一同離去。不會把你丟下冒被捕風險,說什麼以後再弄出去。」
藺仁猜不出趙岳有什麼出人意料的本事能從那麼難的地方把人神不知鬼不覺救出來,卻也聰明地不問。
或許在他想來,趙岳總不會蠢得把自己的命也搭進去,既然敢來救就一定有很大的把握。
其實也是迷信滄趙家族的神奇。
這個家庭可是最能創造奇蹟的。
或許,這位滄趙二郎就是有別人想破腦袋也想不到的高招呢。
隨後,趙岳就和藺仁小聲嘀咕著幾句。
藺仁聽完了後,神情一松,露出笑意:「二爺,這簡單。小人定能完成。」
........................
傍晚,藺節級又象往日一樣飯後離家溜溜達達回監牢帶隊值夜班。守牢的官兵在換班。藺仁照樣沒看見一樣,不理睬官兵,徑直叫開門進去了。官兵已經熟悉他,自也不會攔他什麼。
宋王朝時的州府級城池的監牢一般都不小——宋朝造反當強盜的太多了,發生的太頻繁了,自然需要較大的監牢方便關押抓捕的造反隊伍。
高唐州這座監牢也不小,是一個高牆大院三進五棟的設置,有南進的前院,一條中間道向北直通往裡邊,道兩旁相對坐落著四棟監牢,最後邊則是一個東西向整體的最大監牢,後房牆也是後院牆。三進中前兩進都在監牢前邊單獨設有牢子住的房子,最裡面的卻是班房和監牢是一體的,不過有兩個門。牢子並不住在陰森骯髒甚至潮濕惡臭的監牢里。
災後監牢常常空著。配置的牢子也少了。
如今牢中只柴進主僕二人兩個罪犯,就關在前院的監牢里。
藺節級晃晃悠悠進了前院班房。
牢子們正在吃晚飯,吃得不錯,顯然是飯店定購送來的。
這些人間惡鬼,都會享受,當著名聲最臭的牢子職業可不肯虧待了自己,這幾天從柴進手下那也著實發了不少財,有錢了,自然得好好款待款待自己,有好多菜,酒不敢多喝卻也有,吃喝得正香......惡鬼牢頭和小鬼牢子們慣常地向藺節級笑著隨意打招呼。藺節級也慣常地隨意說笑回應著。大家都發財了嘛,自然都心情不錯。唯一遺憾的是不能放手狠勒索一把大的.........
眾人說說笑笑享受完了晚餐,把盤子什麼的收拾丟一邊,明早自有飯店的人來取了去洗用。然後就是慣常地喝水、閒聊,扯蛋,消食,然後就是必然的賭錢,只有一張桌子,有的在桌子上,有的在火炕上推牌九,再然後就是不值班的困了睡覺。值班的或繼續小聲賭或睜隻眼閉隻眼地打著磕睡慢慢熬這一宿。
今晚似乎也沒什麼不正常的,只是賭錢的時間短了,晚九點消停了,全.......睡死了,只藺仁是假磕睡,一直是清醒著的。他掃視著牢子們,一個個地全檢查試探了一遍,竟然全都是怎麼搖都搖不醒,打臉也照樣沒任何反應,全死人一樣無知覺地大睡著,怕是捅一刀都不會痛醒。
藺仁幹這一行,也是蒙汗藥行家了,卻也不禁無聲地驚嘆:這什麼藥啊,如此厲害......
水中下藥,讓全部牢子沉睡,這就是趙岳交給藺仁做的....很輕鬆,很自然地就做到了。這點事對當牢節級來說確實再簡單容易不過了。
把含藥的壺水倒到外面院子角落的草叢裡,並裝上乾淨的水把壺涮乾淨了,也倒到那裡,洗淨了壺,也沖淡了草叢中殘存的藥水,明天任誰也檢查不出來,甚至根本不會有人注意草叢這,再把壺裝上正常的水,收拾乾淨了首尾就沒事幹了,然後,藺仁要做的就是等,心卻一點沒放鬆下來,反而更緊張了。
他實在猜不知道趙岳能怎麼接下來完成劫獄,他得冒性命大險,難免緊張。
他也不知道趙岳什麼時候來,甚至無法斷定今晚會不會真來,心情煩躁,手中握著準備好的牢門鑰匙,指頭下意識反覆摸索著,在屋子裡轉悠了好一會兒,覺得快夏收了天熱太悶,又到了空氣清新不少甚至有風涼快的院子裡轉悠,當然是輕手輕腳地不打擾到守門的官兵。
他留意了一下動靜。
守大門的十幾個官兵中有不少的在偷懶睡覺,但總有人保持清醒在警戒著。而圍牆巡邏的官兵沒人窩那睡覺,全都在轉悠,這聽腳步聲和小聲說話聲就能判斷出來。無疑,上面要求嚴厲。高廉和執法宦官又都是極兇殘的人。巡邏的官兵不敢慣常睡覺糊弄事偷懶,怕萬一出事被重罰。
藺節級的心更緊張了。
劫牢,想神不知鬼不覺就干成,這太難了,這可能嗎?除非趙岳會飛......
一想到飛,他不禁一驚,急仰頭看天。
哎喲媽呀,今晚有月亮啊!
雖然只是小弦月,但只朦朦朧朧地有光,不是能隱藏一切的一片漆黑,想越獄,這怎麼越?太容易被官兵發現啦.......
藺仁想到這,不禁急出一身冷汗來:那趙老二是不是什麼都算計到了卻就是忘了考慮到月亮......完了,完啦,今晚肯定是不行的,可,那藥,趙老二說過至少能讓牢子們人事不知的睡到明天中午。這麼反常的事,怎麼可能不讓人起疑心?
何況當牢子的本就比尋常人疑心病更重。
這些惡鬼一樣的東西,不少的看著粗糙,實則精細奸詐如鬼,可不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