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節再抬宋江(2/2)
穆弘似乎長著透視眼,看穿了他們的忌憚,也不解釋保證什麼的,轉眼在人群中看到了此地酒樓的老闆也在,就說:「掌柜的,我此行的錢都用在貨物上了,手頭沒寬餘的。你幫個忙準備一千貫錢給押司的義氣朋友當回程的盤纏。若是他們南下疲憊了,想在此歇息幾天再回去,所有費用都算在我帳上,照顧好他們,不要從盤纏中另扣錢。」
宋江等人又是一愣,出手就是千貫?真....好大的排場,好闊氣好大方的氣度.......
在場的江州群雄卻又是一震,越發感覺到穆老大對這個黑押司宋江的尊重不一般。
他們不僅和穆氏兄弟是同鄉同混江州地面的,親不親家鄉人,而且也可以說是都是跟著穆老大混的,相處和跟的時間不短了,可卻從來沒有這待遇,至多是馬雄、張魁二人以各自幫派老大的身份能跟著偶爾混好吃好喝而已,從來沒有從穆老大這憑白得到過一文錢,只是在走私貨物上得到生意上的照顧,平常能多得些貨物或眼下這樣遭受國難被搶窮了,沒錢進貨能賒欠些貨物先賣後付進貨款。而這個北方來的黑矮子流配犯卻僅僅和穆氏兄弟剛見面,就能得到如此大手筆的錢財贈予........
這些傢伙心裡一瞬間都極不平衡,但誰也不敢說什麼,連流露一絲不滿意情緒當著宋江一夥的面駁了穆老大的麵皮都不敢,只能是,再看實在其貌不揚的這位及時雨宋公明,那眼神不禁又加深了幾分認知和敬意.......
在這麼不安全的地方能順利平安開這麼大個酒店的老闆,必定也是極牛逼的一方人物,肯定是黑白兩道都能吃得開的,但對穆弘的隨口吩咐一樣的借錢和拜託卻沒任何感覺當眾掉價而不滿的情緒,反而點頭哈腰立即滿面笑容拍著肥厚的胸脯應承道:「穆大爺能有事讓咱伸把手,那是穆大爺瞧得起咱。照顧好這位宋押司的義氣朋友,那是小店的義務和榮幸,沒說的,也不用算什麼店錢。他們能滿意而歸就好,不墮了大爺在北方的名聲和小店招牌就是喜事一件。至於一千貫,小的這就去弄,只是能不能湊上大爺說的數,我也沒數。酒店這的錢都是來來去去的流水帳。」
說著,他已急急帶著身邊的夥計轉身而去,卻不多時就帶著幾個箱子回來了。
「穆爺,小店這的流水錢都在這了,我也沒細算,一千貫應該是有了。若有多的就當是小店隨大爺對這位宋押司的義氣兄弟的一點心意。」
說話間,酒樓夥計也把箱子打開了。
眾人一瞅,黃燦燦的銅板堆在箱子裡發著誘人的光芒,不用細數了,一眼可知一千貫只多不少。
穆弘滿意地對酒樓掌柜的一點頭,雖然什麼也沒說,但掌柜的已經歡喜的滿臉笑開了花似的。
馬雄、張魁兩伙人的反應以及酒樓老闆的態度,這一切都落入宋江的眼裡。
穆弘對宋江道:「穆某對押司久仰大名,但咱們畢竟是萍水相逢,初次見面。彼此沒什麼了解。押司不妨和你的義氣兄弟去一邊說說話,對這些義氣好漢有個交待,再作決定不遲。」
宋江不禁心中暗贊一聲:「這個穆老大面面俱到,端得是個人物。」
他笑應一聲,也不虛偽客氣,和同夥去了一邊。
江洵道:「這個穆老大應該是個真豪傑,可以信賴。但天王哥哥事先有交待必須把哥哥安全送到江州安置好才可以回去交令。若就這么半途而回,怕是天王哥哥會怪罪我等太容易相信人而輕忽大意。再說了就怕萬一啊。這世道,什麼奸詐壞蛋不會出?這年頭,什麼壞事是人不敢幹的?咱們來這一路上可都看到了。」
楊適和劉無忌卻道:「無論這個穆老大可靠不可靠。我等兄弟不親自護送哥哥到終點,這心裡怎麼也放心不下。」
兩方說的話的意思實際是一樣的,都是怕自己一放手而去,宋江稀里糊塗上了賊船丟了性命,對宋江都是真心實意的關心和擔憂。但,在宋江聽來意義就不一樣了。
江洵似乎是更在意晁蓋的命令。
而楊劉二人卻是更在意對宋江的義氣。
二者說話的水平高下立見。
楊劉二人不愧是東京城見過世面,久混上九流花胳膊的,深通和上位者打交道的訣竅。
相對比的,江洵對宋江也絕對屬於有心的講義氣守信用的,但就是個不會說話不精通拍馬屁來事的鄉下軍漢土鱉。
好在宋江是這方面的絕對人精,對混社會那一套很是門清,知道雙方的心意都是好的一樣的,只是也更喜歡楊劉二人......當然面上不會表現出來,只想了想,笑贊感謝三位兄弟對他的盛情義氣情義,但還是決心上穆老大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