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節沒治了(1/2)
偷襲黃家,不但沒能抓到殺到黃文炳,還死傷太慘重,簡直比闖出江州城的遭遇戰還慘重,光頭領就死了好幾個......
不管去黃家討便宜的這幫人是什麼心情或是對提餿主意無形中又坑了他們一次的宋江是什麼看法,晁蓋、吳用反正是再不敢多待一會兒了,立馬上船離開江州,免得被官兵循著味追殺過來全得栽在這。
眾人也再無任何異議。
匆匆逃竄而去。
逃也極方便,極快。沿著尋陽江順流而下,一日能不費力地離開幾百里。
半道上,鬱悶的宋江在楊適、劉無忌等陪伴下在艙外看著江上景色不知在想著什麼,卻忽然看到有幾條大船從潯陽江支流駛入大江。他先是一驚,害怕是這邊的官兵聞訊追殺堵截而來,可是大船進入主流後順江而下速度猛增,很快近了,緊張的宋江看清了,也一眼認出頭一艘大船正是他曾經坐過的那條穆弘的船,儘管大船這次並沒有張標緻穆氏的旗號。
楊適、劉無忌也認出來了,卻仍然很緊張,因為不知穆氏船隊過來是吉是凶。
那穆氏和官府的關係可是極複雜極親密的,本質又是唯利是圖的頂級水上悍匪走私集團......,這時候了,未必還會真對宋江講崇拜和義氣,未必不能是主動為官府捉拿二龍山逃犯立功得重賞甚至能當大官獲富貴的,而且實力確實強勁可怕,完全有能力在江上收拾二龍山的殘破弱小疲憊之師。那不要太容易。簡直可以是輕而易舉。
可宋江不這樣想。
他轉眼又看到了在船頭傲立的一個背刀大漢正是他認識的穆弘的那個貼身侍衛......
他的眼睛猛一下亮了,情不自禁張手大聲招呼穆賢弟......若是能拉上義氣富有而勢力極大的穆氏兄弟,那麼這趟損失慘重的江州之行就好看了,而且是賺翻了,他宋江一錯再錯的顏面不但能完全保住,而且還會實力大增,會更令人信服甚至崇拜,大利於他以後在二龍山立足,錯誤江州走一遭的一切就完美了。
可惜,那大漢明顯認出了宋江卻是......理都不理。
大船也不知裝的什麼,都吃水很深,但航速卻一點兒不比宋江他們乘坐的小船慢,順流鼓浪無形中威排開了宋江他們的小船組成的船隊,幾轉眼和宋江的船錯船而過,徑直而去,並侵占了主航道,去得越發快速,很快就甩開了晁蓋一行。
宋江的滿臉熱情(熱切)笑容僵住了,嗓子堵住了一樣再喊不出聲了,完全呆了,渾身都僵硬起來,似乎血液都死人一樣冷了,然後,臉色變得陰沉、發紫,直至發黑,目閃凌厲凶光,盯著飛快而去的大船,眼神陰冷得能射出鬼火來。
楊適、劉無忌反而大大鬆口氣,安慰宋江道:「哥哥勿惱,也不必失望。那穆氏說到底只是這的走私水賊。他們的利益在這潯陽江上。他們要在這江上生存和發財,自然不能自找麻煩和官府作對,對咱們這些偶遇的北方人也不會真有什麼情義,不幫助官府捉拿咱們已經是他們夠講究江湖規矩了。況且,那穆氏兄弟只怕不在船上,否則也輪不到那小小侍衛牛氣傲立船頭耍威風。」
宋江的臉色這才好看了點,但心裡卻已經徹底失望了,死心了。
他心裡明鏡似的清楚,穆弘的貼身侍衛以如此態度對他,可見穆弘在背後對他宋江又到底會是什麼態度,反正決不會是以前和他相處時所表現的那樣那麼佩服和敬重他,不會是那麼珍視和他的這段偶遇的情義緣分。
主子不在乎,奴僕才敢不在乎,才敢如此無視他。
穆弘兄弟二人心底里肯定根本沒真把他宋江當回事。現在想來極可能只是利用尊重他宋江的及時雨的美好名聲來表現穆氏兄弟重情重義輕財的江湖義氣以及英雄豪俠心胸氣度,目的自然是以此手段邀名和收攬人心,更好地稱霸潯陽江。
這是梟雄手段。
宋江很熟悉。他最擅長的也正是這一套,倒也怪不得穆氏兄弟同樣以此手段玩了他一把。事實上也沒損害宋江什麼,對宋江只有利,沒有害。
人家還初次一見面就白給了宋江一千貫錢呢。更重要的是,在宋江剛到江州的最困難最兇險時期慷慨幫助宋江輕鬆度過難關,使宋江能在江州活得極大爺。穆氏沒什麼對不起宋江的。論起來還是宋江欠人家的,並且沒還半點兒。人家顯然也根本不用宋江還什麼人情。這已經絕對夠意思了,絕對夠難得了。再多強求就是宋江的不知足而無情無義不懂事了。
宋江的極大失落和羞惱憤恨全是宋江野心勃勃的極度自私,妄想讓人家那麼大的勢力那麼逍遙自在卻要跪拜投靠他甘願當他拿捏生死的死忠乖巧小弟。問題是,憑什麼讓勢力那麼大、過得那麼自由快活的人家認宋江為主。
在穆氏兄弟身上,宋江顯然沒想過自己能給穆氏什麼,一見穆氏兄弟如此敬重他就習慣地想當然了,不知不覺就拿大了。無疑,是宋江想得太美了,把他自己想得太高大太有魅力了。這次江上偶遇完全是自找沒趣,自取其辱。
狡詐的宋江迅速調整了情緒後,隨即就想到楊適劉無忌沒說出口的另一面顧忌:也許穆氏還不知二龍山大鬧江州的事,否則怕是就會翻臉立馬捉拿去官府邀功請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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