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節暴風一樣快(1/2)
朱元原來任職的那個縣如今已經廢了,人口太少,由縣治退為鎮,知縣死在國難中,咬牙忍痛把聚斂的錢送京城的鑽營大禮全白送了,官沒撈著升,命還丟了。收錢的權貴也沒撈著只收禮不用辦事的便宜,和京畿的其他官一樣,費盡心血貪的撈的無數家產浮財歸齊全歸了海盜了。海盜才是只管收錢卻不用辦事的。這就是強國的好處。這才是強國應該有的風範。對外儒雅仁慈,聖母,換取外人稱頌.......那太可笑了。任何朝代的統治者都總是要盤剝人的,對外好,那就必然對內對本族狠毒。
國難中,無論是江州城還是縣上,死了太多官府人,災後重建統治,一些關鍵職位太缺人才。僥倖沒死的朱元有本事,又是捕快行專業人員,就陡然變得吃香了,原本怎麼也升不上去,這回卻啥也沒鑽營就幸福地自動由知府蔡九看上了,點為本府副都頭,由縣級局長,搖身一變成了地級常務副局長,而且是唯一的副局長,主持具體執法工作的。
正職都頭是蔡九當初來上任就帶來的老人,在國難中保護隨著蔡九出城,也逃得一命,災後自然仍是牢把著官不大卻對知府主子很重要的執法領導職位,卻是只管動嘴的。一把手嘛。大家都懂的。
朱元和戴宗同是司法官員,但載宗這個所謂的兩院院長實際只相當於個牢頭,還是個不能直接管監獄的,有些類似司法局長,但職權小得多,對牢城營只有監察牽制權,沒有人事任免權財權,正是宋體制特色的政權機構疊梁架構,職權多重牽制,人浮於事,養了太多吃閒飯的官吏,如此權力分散和相互牽制也一點兒沒耽誤上上下下的官吏們貪污腐敗,只是更多了能理直氣壯伸手干涉事的人形成一起貪污腐敗,樂了統治階層和所謂的讀書人,民眾的負擔卻是更重了,更苦了。
而戴宗這樣一個吏官怎麼可能有資格和朱元這種要權有權要兵有兵,級別還比戴宗高的警察局長PK?
何況這個警察局長還有一個強大黑社會組織當打手。
這就是戴宗一聽宋江陷入了雙峰四狼之手而叫苦不迭的原因。
但戴宗講義氣。宋江怎麼也得救。
他不禁想到約張魁和馬雄這兩隻黑幫一起去,但轉念就打消了這念頭。
那兩個東西都是黑心鬼,不是仗義人,怎麼可能在此事上願意幫忙宋江而和朱元這個都頭成對頭呢?
他們巴結朱元還來不及呢。
朱元自有幫派,不會照顧馬雄和張魁團伙,免得影響本幫派的利益,只會打壓這二霸,所以二霸才勾結不上。有了這個機會,張魁和馬雄未必不可能出賣宋江以換取勾搭上朱元。不約則已,一約,二惡霸極可能幫倒忙,更糟了。
他又想到了向穆氏兄弟救助。相信以穆氏兄弟在潯陽江兩岸強大到可怕的黑白兩道威勢,若是肯伸手幫忙,指定能輕易解決.......可是,戴宗和穆氏沒任何交情,從來就沒見過面,怎麼有臉去冒然求助.......而且他也不知道到哪才能找到行蹤不定的那對兄弟.....他心裡發憷,左思右想,最終還是消了念頭。
沒奈何,勢孤力單,明知道極可能弄不過雙峰四狼,可是也得硬頭皮上。
但願四狼能看他戴宗的兩院院長身份上給面子,雙方能妥協友好解決此事。如此想著,戴宗和弟兄及本店幾個夥計抄起傢伙急急奔去救宋江。
很快到了地方,可是沒等他琢磨好到底怎麼說怎麼威脅對方妥協,朱元已經先出了酒店,一身陳舊卻照樣權威體面的都頭服,挎著腰刀,一見戴宗一夥持刀帶棒的架式就哈哈大笑道:「喲,這不戴院長嗎?」
他的笑聲中充滿無限張狂和陰險之意。
只聽這笑聲就可知朱元絕不是為給戴宗面子而想妥協迎接出來。他根本是來堵戴宗,不讓進門的。
戴宗的心一沉,「這斯果然已在這裡。雙峰四狼已有準備。今天這事指定難善了.......」
他一咬牙,也不必謙卑客套了,那沒用,只會讓對方更囂張更會得寸進尺,唯有直接來硬的。
想著這個,戴宗戟指朱元厲聲喝道:「別的不必多說。朱元,我告訴你,你們非法強扣實施敲詐勒索的人不是旁人,他叫宋江宋公明,綽號山東呼保義及時雨,大名鼎鼎,山東河北盡知他大名和義氣事跡,南方黑白兩道也多有耳聞,天下好漢多給他面子,想必你朱都頭也聽說過他。我戴宗仰慕宋公明的義氣豪爽,認他是兄弟,你們難為他就是和我過不去,斷不會罷休。我勸你少自恃勢力招此是非,趕快把他放了,其它的才好商量。朱都頭,你以為如何?」
朱元顯然已經知道了扣的人是誰。
他聽著戴宗的威脅,冷笑著掃視了一眼戴宗帶來的這點人手,又是一陣仰天狂笑,然後陰**:「什麼狗屁呼保義及時雨?不過一賊配軍,從山東到了這江州居然還敢吃霸王餐?他以為他是誰呀?他以為這是山東他老家吶,都得敬著他的那點沽名釣譽的名聲,都得讓著他慣著他充有錢有勢的爺白吃白喝?」
「戴宗,你和一個賊配軍做兄弟,敢枉法尋私放縱罪犯象自由人一樣隨便在江州消遙快活而且混充牛逼大爺到處耍闊氣擺威風,你知法犯法,可知罪過不小?「
戴宗一愣,心中一陣忐忑,但隨即大怒罵道:」少在這給我扯官腔。你雙峰四狼的臭名,誰人不知?哪個不曉?你身在公門,是執法都頭,卻勾結黑幫,親自充當幫頭,作惡多端,罪惡累累,如今更敲詐到我兄弟頭上,也有臉說什麼法不法?「
朱元卻越被罵越是得意,又是一陣得意狂笑,」那又如何?這世道就這樣。老戴,你又不是不懂,否則你也不敢和一個必定和黑道有勾結的賊配軍稱兄道弟混一塊兒並如此護著他。「
」戴宗,你是明白人,休說大話嚇唬人。那嚇唬不住老子。
別說沒用的。也別說我成心不給你面子難為你。你不是說那黑銼廝是什麼呼保義什麼及時雨嗎?那就義就及時雨個給老子看看。兄弟我窮啊,太缺錢了。得勒,我也不說飯錢了,就說及時雨救救我的窮吧?
我看宋江也確實有錢,不是混充大款。我也不多要他的。這麼著吧,一千貫,痛痛快快今給了,包括飯錢在內,咱們就一切兩清了。以後哇,若是你老戴看得起我老朱,若是那及時雨真夠仗義大度,咱們就是朋友了。本店歡迎你們常來消費。放心,下次保證價格公道合理,沒毛病。畢竟有了一千貫,老子的手頭也能活泛點了,不用為難朋友。「
戴宗聽說這傢伙大言不慚款款而談,氣得臉都成了墨水。
你馬的,你這心得多黑,臉皮得多厚顏無恥才能說出這話來?
你腦袋上是臉嗎你?是髒臭之極的污泥狗屎吧?
戴宗也是混社會混司法界太多年了,卻是今日才知道人能多無恥不要臉、一個執法都頭能多黑多囂張執法犯法枉法........
事是說不過去了,也沒什麼可說的了,那就只剩下一條路,動手吧。說不行,那就強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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