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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節七匹狼的遭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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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八條本就野性十足桀驁不馴的漢子一聽這個,被大大掃了興,頓時就惱了。

在青樓這地方,有錢才是最大的大爺。老子的現錢多得能碾死除文成侯以外的本城任何人,文成侯是不會逛煙花地的,那麼誰有資格和老子爭頭牌姑娘?

恰恰包當紅姑娘的不是別人,正是本城要員三司轉運使家的公子。

這位轉運使正是皇帝趙佶派來牽制趙公廉錢糧權的爪牙。如今皇帝又派來一位軍中副帥、一位御使言官,進一步牽制趙公廉的權力。這下有了有勢力的同盟。三家自然交好而團結一致。家中孩子自然而然就是好友。轉運使的公子身為來清州城的先驅者自然要招待剛來的好友享受一番清州的美妙。

清州軍排位第三的大將和轉運使的權力和地位就不用說了。

御使雖然官小級別低,但隱形權力巨大,上可監管宰相,下監督約束區區地方官自不在話下,在文成侯面前也是橫著走的角色。

這樣的官僚家庭的驕橫公子哥豈會把狼家這樣的區區草民暴發戶放在眼裡做讓步?

七匹狼和那個兄弟哪受得了草包公子哥的傲慢驕狂氣,鬥氣衝突起來。跟在公子哥身邊的刁奴打手對這幾個可笑的草民極度鄙視,不但囂張辱罵得難聽之極,更有脾氣地衝上來揮拳教訓,打作一團,不想不是對手反被教訓,身有靠山一打急眼,隨身的押衣尖刀就亮了出來捅中了七匹狼的那個兄弟,七匹狼若不是身手好,運氣好,混亂中只怕也得重傷。

見血了。

七匹狼眼看著和自己一起數年出生入死的兄弟沒死在險惡的遼國,卻死在區區一本國奴僕之手,眼睛當時就紅了,凶性大發,一衝動下手就狠了,等副將、御使、轉運使三家公子和奴僕爪牙全片刻躺地上鮮血直流軀體殘破死挺挺不動了,七兄弟這才醒悟殺人了,壞了。

在青樓一片慌亂和男男女女的或亢奮或驚恐的尖叫中,七兄弟倉皇脫了血衣,抹去臉上胳膊上的血痕,搶了嫖客的華貴衣服套上衝出樓,向城外亡命而去。可憐數年冒險搶來的財富顧不上取了,也無法帶走,空忙一場。

七兄弟這個後悔呀。錢沒了,還折了位生死兄弟。再受打擊教訓。只是眼下也顧不得多想,只求能保住性命。

他們的逃命運氣真好。

一向戒備森嚴,捕快應急效率極高的府城今天沒顯示威力,七兄弟鬼鬼祟祟逃竄,居然一個盤查阻攔的也沒遇到,很順利地逃出了城,而且運氣繼續好,又在全力以赴倉皇離開防凶緝兇能力很高的清州時一路順利南下,又順利地逃過同樣戒備森嚴的乾寧軍轄區,一直順利地逃到了滄州,因畏懼滄州久以聞名的民間防敵拿凶能力,不敢借宿民家,借宿到鹽山廣濟寺,也就是當初想哄騙滄趙弄大錢的那位善德大師所在的滄州第一廟。

如今的廣濟寺早日不復往日興盛舊觀。

自善德方丈在趙莊出醜傳出假慈悲高僧、身為出家人卻比常人更無恥貪婪陰險的惡名,廣濟寺就開始衰敗。到趙公廉執政滄州有意打擊借神名不勞而獲的團體,揪出廣濟寺坑人奪人田產家財的數樁醜事,收回寺廟霸占的廣闊良田和哄騙來的巨額錢財,強令無證(度牒)違法出家的和尚還俗懲罰為軍屯幫廂軍家屬耕田提供糧食,廣濟寺就徹底沒得玩了。原來有數百僧眾的牛比盛況很快變成廟大人空。有證卻在寺中沒地位的和尚紛紛離開去尋找別處寺廟投靠。寺中只剩下和尚領導和心腹。寺中還有錢,更有宏偉廟宇居住,善德和尚不想去別處寄人蘺下當個客僧或普通和尚,繼續在此悠然度日。

但經濟和生存狀況每況逾下。二十幾個心腹下層僧人不得領導那種享受,還得辛苦種菜挑水幹活,漸漸不滿不願意了,惡念起,終一日合夥悄悄弄死了善德和尚等領導埋進荒山,對外稱雲遊別處去了,霸占了寺廟,揮霍錢財,揮霍一空,又沒多少香火收入,衣食無來處,既有殺人前科,很快就發展成披著佛衣的歹徒,主要禍害來借宿的外地客。

七匹狼兄弟來時衣料考究,卻骯髒不堪甚至破爛,腰包鼓鼓,感覺不是沒錢。廣濟寺這些和尚本就是吃的察言觀色、看人下菜碟來哄騙香客錢財這碗飯,又做案已經很有經驗,立即判斷這七人是犯了事逃難在外的有錢罪犯,正是最理想的下手對象,殺這種人很難被追查到,就想在飯菜中下藥蒙倒,招待時顯得極其慈悲大度。

但狼家七兄弟能在遼國險惡中生存謀利,本事豈會小了,豈會那麼好對付。

他們能從青樓血案現場一直順利逃脫到滄州,是靠著遼國劫掠生涯形成的非凡逃逸躲藏本領和豐富經驗,當然主要是趙公廉的意志籠罩下,相關部門有意放他們一馬的結果。

在文成侯眼裡,這七個漢子身上有時代造成的凶野和大缺點,卻也沒禍害自己人,禍害的是遼人,並且有功於大漢民族,殺了來清州專門牽制刁難他的三家官宦家的敗類子弟,也算代他教訓了那三家眼下不能清除的對頭,間接給他一系的解恨出了氣。真正掌握在他手裡的軍隊和捕快等部門不用侯爺大帥特意打招呼,就會自動庇護關照熟悉的狼家兄弟。

廣濟寺這些和尚想哄騙收拾掉七狼,卻是無知看走了眼,瞎高興,作惡到頭了。

他們身上無意中流露的點點兇殘貪婪破綻讓警惕的七匹狼察覺了不妥,下藥卻被以解手方便為名暗中盯梢的狼顯在廚房外偷看了個清楚明白。廣濟寺的和尚自然就悲劇了,雖然有武僧,會殺人打鬥,卻哪裡是七匹狼的對手。

狼家兄弟宰了全部和尚,得了點意外之財,更吃了頓這些日子以來難得的安穩飯,睡了個難得的安心覺。

他們也從和尚這得到啟發,看看一時難以恢復成宋人的契丹人髮式,乾脆落髮刮成光頭,穿起僧衣扮和尚更容易逃竄。於是就成了宋江今日看到的七個野和尚形象。

狼家兄弟當時倉皇逃跑,南下並沒有目的地,也不知應該逃到哪裡,就是為逃命而瞎竄。北邊要麼是森嚴的邊關,要麼是正瘋狂抓捕作案宋人的遼人,他們盜了狼主御弟家的寶馬,殺了太多遼人,是遼國最恨最想抓到的,自然不能去北邊。

廣濟寺雖然位在深山,還蕭條了,卻也不是藏身地。七兄弟對防惡能力出名的滄州深為忌憚,根本不敢逗留,第二天一早就匆忙逃離廣濟寺,逃出滄州才真正稍鬆口氣,然後仗著僧人身份的便利在濱、棣、冀三州瞎竄,想去投河北田虎,卻野慣了當老大自由自在慣了,不願意在田虎手下當個賊軍官低三下四地向那些賊上司跪拜,再想想他們熟悉的文成侯領導下的兇悍強大官軍,感覺田虎這種敢劃土稱王的草頭天子成不了真命天子,隨時可能被文成侯之類的能人收拾掉。他們也就死了投靠田虎的心,轉而把目光投向了山賊窩青州,終於有主意,決定投靠勢力最大有英雄美名最可靠的二龍山。

哥七個盤算了一番,打算得很好。若是二龍山勢力倒了,或在山寨混得不開心不如意,青州沿海。他們兄弟還可以逃到海外,或者乾脆投靠傳說的美妙海盜王國當海盜去。那活好,正適合他們這種野慣了搶慣了的人干。

話說自結束禍害遼國,這些日子不殺不搶,哥幾個一時還真不適應。既犯了死罪,不容於大宋,重干強盜正好正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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