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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節歷險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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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賞了小二一兩多銀子,說聲多謝小二哥提醒,把店小二樂得見牙不見眼的。宋江趁機打聽道:「小二哥,我等是去清風鎮訪友辦事的。這路應該怎麼個走法最方便?」

店小二格外熱情。

「清風鎮吶,還在瑞龍鎮西邊,打這去怎麼也得經過瑞龍鎮。」

聲音一壓,他又小聲道:「聽幾位客官是外地口音,可能是第一次來青州,但怎麼也應該聽說過本地的山賊強盜鬧得厲害這事吧?」

宋江等四人面面相覷後,宋江微微點頭,摸著鬍鬚嘿嘿笑道:「初來乍到,不知此地深淺,還請小二哥多指點迷津。」

店小二客氣幾句小聲說:「說起來這也不是秘密,只是強盜兇悍。一般人,小的不敢多嘴。」

宋江一抱拳,「有勞小二哥了。」

小二被宋江糊弄得心情舒暢,卻不忘小聲道:「不瞞客官,俺們這有伙青峰山山賊,為首的三個綽號都叫虎,很是可怕,一個好吃人心,一個好色,一個嗜殺。清風、瑞龍二鎮本都在這伙強盜威脅下,論路程,清風鎮離強盜更近便更好搶,但那裡有個清風寨,設有官軍,武知寨叫小李廣花榮的本事好生了得,三山強盜雖厲害,卻無人敢去犯清風寨。結果瑞龍鎮就成了青峰山重點禍害地。小的對別人可不敢亂說這事。要是讓那三頭惡虎知道了來殺人放火要了小的性命是輕的,就怕還連累了家裡和鄉鄰家婆娘,即使死了也不全屍,心沒了,被下酒了。」

宋江等人在二龍山時聽說過點青峰山三虎的惡跡,膽子也不是尋常人的,殺個人不當事,連宋江經白虎山縣這一趟屠殺也見慣了血腥,但此刻聽到這些仍不免驚起一身疙瘩。

好殺好色還好吃人?

這難道是降世的三個惡魔?

小二見客人驚著了,小有得意,又低聲說:「不瞞各位貴客,三虎作惡,瑞龍鎮敗落了。附近村子的人不是逃走了,就是都躲到瑞龍谷了。瑞龍谷是個天然防盜好去處,自古就是戰亂時的避難地,瑞龍鎮之名就是根據這個來的。四周一圈是綿延山區,好似神龍盤衛,到山谷是山崖,不便山賊大舉進攻,只北邊和西南邊兩個小出口,如今都設了險要寨門防守。裡面卻是好大能居住的地,也有好田,據說聚著數千戶,自備刀槍,由山谷的牛家莊主人牛熊牛員外領著組成鄉兵對抗強盜,這才有較安穩的日子過。谷中村民平常照樣耕種外面的地,但很少留外面住,原來的房子多是在農忙時節離地近便用一用。這快到夏收的當口,地里沒活,都躲山谷避暑享清閒,村子就更沒人了。」

「幾位客官若是嫌村房借宿差,大熱天下苦力走快些,敢走山間夜路不怕晚,可去瑞龍谷借宿。」

宋江搞清了此地狀況,又謝過小二,買了不少酒肉吃食帶著方便路上好吃,這才離開繼續趕路。

頂烈日儘量揀樹陰涼下走,走久了也曬得人昏昏沉沉。

宋江四人沒精打采走著,突然看到一條清澈小河出現,眼睛頓時都亮了,急趕過去洗把臉好一通暢快,腦子清醒了許多頓感饑渴,就去了附近林子邊就著樹蔭拿出酒肉大餅用一些。

正準備大吃大喝呢,突然林子中竄出兩條大漢,嚇了宋江等一跳。

打眼仔細一看卻是兩個年輕的光頭禿驢,雖是頭颳得光亮的和尚卻無半點慈悲之相,個個濃眉鮮眼,目閃凶芒,都是一身有些破爛骯髒的灰布僧衣,腳下千層底麻鞋卻瞧著挺新,卻不掛佛珠,不託化緣缽,不持佛門禪杖,一個持磨得鋒快的雙板斧,一個持一對戒刀,好威風好殺氣,四目盯緊宋江等人的行囊,如餓狼盯視。

這兩禿驢顯然不是善類,來意更不善,怕是做強人要殺人劫掠的。

宋江和生鐵佛崔道成、飛天夜叉丘小乙相處得久了,早知道出家人未必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脫俗聖潔之輩。

連入雲龍公孫勝那樣的世外高人還是青州最大的山賊的三當家呢,領導著數萬殺人放火的亡命之徒,心智深沉,殺人可能如切菜,反正指定不會以慈手軟。眼前這兩位就更不會是生著金剛之像的活菩薩。

出家人作惡的宰人更狠。

看這二人怕是本事不低,不好惹,宋江四人頓時高度警覺地戒備著,紛紛跳起身亮出武器。

果然,那當頭的持板斧和尚不屑地瞅瞅四人,一晃斧子叫道:「爺爺不亂殺人。識相的丟下東西和騾子趕緊滾蛋。」

另一個則陰冷地嘿嘿笑著,耍了個漂亮的刀花,把一對寒光閃閃的戒刀指著明顯是為首的宋江,其意不言自明。

宋江沒表態呢,差不多隻剩下野獸本能正急著痛痛快快喝酒吃肉的半傻子矮丘乙郎被打斷了進食,到嘴的東西吃喝不著了,和尚要搶劫所有東西,他指不定以後再也吃喝不著了,頓時如護食的猛獸般怒了,一蹦三尺高,也不懂得看老大宋江什麼態度,直接就從後腰上拔出比和尚手中拿的斧子還要大些的一對板斧,嘶聲咆哮著猛衝過去。

「搶俺酒肉。砍死你。」

傻子簡單明了地吼著,眨眼沖近,一隻斧子在烈日下划動寒光呼地重重向當頭使斧子的和尚剁下。

那和尚身經百戰,一看矮丘乙郎雖然個矮卻異常墩實強壯,感覺有些呆頭呆腦,體重又不小,步伐卻讓人驚訝地靈活迅猛,渾身在這發怒一衝中更流露著深山猛獸那種兇惡氣息,這一爺頭劈來也是兇猛剛勁,不是尋常村夫那種發怒暴發時的胡亂一劈,必是殺人打鬥形成的技巧,他雖自大,卻也不敢怠慢,獰笑一聲,弓步一斧頭對劈過去,另一斧頭同時準備重擊了結對手。

不料,二斧相交。和尚感覺手巨震一麻,斧頭差點兒被這個野獸般的矮子砍飛了,人更是被震得連連後退數步才拿樁站定。雙方拉開了距離,另一手殺招自然也沒機會實現了。

使斧子和尚咦了一聲。

他這對斧頭雖然不是以前慣用的那對,輕了,小了,使著不太順手,卻也不是好抵擋的,沒道理被個傻子輕易擊退。

使戒刀的和尚也發出一聲驚訝疑問,但傲慢囂張立即多化為警惕和戒心。

他們是在北方蠻子死人堆里磨出來的,靠著本事和高度警惕周密行事才能活到今天。

這時,二人的肚子發出飢餓的雷鳴提醒了二人,被個蠢笨村夫般的丑矮子一劈擊退老遠,吃了暗虧似乎不敵,原來不是自己實力變差對手太強,是餓的,自己力不從心才如此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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