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節真當老實人是病貓啊(2/2)
敢反也只會為自己反,只會跟著他們認服的群中老大自己人為王鬧起來.....
如此,這些統治階層,在如此兇險形勢下只有緊緊抱著朝廷大勢,依賴國家之力才能有免費的國家糧可吃,否則,一反,一和宋王朝、君王翻臉,國家崩潰,失去了正經的朝廷權力,又無勢力可使用,只靠他們自己,既不能打,沒本事當強徒硬搶,又不會幹活,下場只有餓死,被他們以前根本沒當人看的區區賤民隨意欺負打死。只有空前死死抱緊朝廷和君王,借著宋王朝軀殼,他們才能算個人物,才能繼續居統治者之位硬撐著高貴不可侵犯的威風凜凜架子。
至於宋王朝的民,都是些無賴刁民惡婦,或者盛名在外,內里自私虛偽貪婪無恥極度務實利的名儒大戶之門,他們沒反,不鬧事,沒蜂擁投奔反賊田虎王慶,不是忠於宋王朝和君王,他們也對宋王朝與統治者失望之極,和叛逃的民眾一樣痛恨。所以良善感覺自己無罪惡的人,無論是軍是民,都跑了,都對日益腐朽荒唐的宋王朝統治失望之極,受不了了,而放棄了餓死不離鄉窮死不離家的漢農耕文明傳統,跟著猛然降臨的沖天風潮隨大流,衝動毅然忍痛離開了家鄉,背叛了祖祖輩輩堅守的土地去了異國它鄉另謀新路。沒資格叛逃的則陷入混亂倉皇茫然無主中,貪婪於眼前的無主土地錢糧之利,又在苟且大環境中當自在安全「良民」慣了,不願意奮然當強盜反賊什麼的冒險打仗,才守著發的國難財悠然混。
總之,這是一種宋王朝社會處在外敵嚴重威脅下,諸惡不得不格外抱緊宋政權求生存的諸惡平衡。就象歷史上的南宋社會一樣,不是人們真忠於奸賊輩出腐朽荒唐繼續亂搞的南宋政權,只是在戰亂生死威脅下沒得選被逼得擁護南宋。
這種詭異平衡很微妙,很容易被打破,一旦有強力亂世英雄出現,比如現在的趙廉,能領導和創新一個美好強大政權出現,或者可寄託這個希望,那麼,只要趙廉吼一聲反了,反旗一豎,那麼平衡立馬打破,風雲涌動,宋王朝立馬瓦解。
趙佶是個荒唐透頂的昏君,卻也是個聰明之極的人。
他深居內宮,被群臣合力蒙蔽糊弄著,如今即使仍然不太了解天下的詳細惡劣形勢,卻也很清楚這一點。
蠢笨如趙桓都能感受到這種隨時天會塌了的危機,整日惶恐不安,常常夜不能寐,或者從午夜驚叫而醒,一身冷汗。
這對君王陛下眼前最焦慮渴望的是有人能解決問題,而不是熱衷以往的臣子擅長揣摸帝心迎合帝意拍馬屁。
范瓊之流急於表現,急於得到帝王賞識而上位得更大地位權力,猜中了二帝心裡,卻拍錯馬屁,製造了無法解決的問題,表現錯誤。
權邦彥從趙岳哥倆身上深深懂得了在位解決問題的重要性。
他從這個角度更能了解帝王眼下所需,「忍無可忍」站出來,解決了問題,而不是揭開誰都心裡明白的危險,顯得范瓊之流所為更功利卻愚蠢無當。
趙佶父子高高在上,望向一個個如好鬥公雞一般的范瓊一眾,看到這些人還在對打了他們臉的權邦彥滿臉不服,眼中不禁閃過失望和深深厭惡......望向十幾年為官任勞任怨忠謹能幹能解決問題的老黃牛權邦彥,眼中則是滿是欣慰.......
權邦彥的表現也不僅僅是哄騙趙佶父子,根本目的是讓宋政權注重干點正事,維持別轉眼倒下。
宋王朝若是倒了,天下分崩離析陷入反賊強盜軍閥林立割據的混亂,那趙老二的在梁山坐等輕鬆收拾紛爭後的成果的計劃就失敗了,只能花費無限心力重新思考布局並要親自一點點去打去爭去擺平......陷入理不清的兇險亂局中抽身不得,那不是心思主要放在國內科技與工業發展的趙岳能接受的。
那絕不是珍惜時間遠勝過生命,性急如烈火的趙岳能忍受的......結果只會是東方屍山血海,該死不該死的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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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邦彥一提派誰去守霸州,那些跳得歡的傢伙們頓時就沒聲了,包括充智將大才武官的范瓊都立即縮了回去。
滿朝沒人願意去當霸州留守。
都清楚那必定承受遼蠻子屈辱怒火,隨時會遭到發狂興兵兇惡報復,那比河間府老邊關更兇險十倍百倍。
沒人願意為了當那的必定掌重兵大權的大官去承受凶蠻遼國巨大壓力。
當那官不但吃苦煎熬,而且有隨時送命的極大機率險。遼國怕滄北軍,卻不是別的宋軍能打.....
又看到了國家有難眾臣卻畏縮不前無一人敢擔當,趙佶心中已經不怒了,坐龍椅子上也不知他心裡是啥滋味。
趙佶只是覺得權邦彥剛才說的話更有道理了......
質疑河北邊將,猜忌不信任那些邊關中高層骨幹,調走貶官甚至尋事問罪殺掉,那,誰來代替這些老邊關阻擋遼國?
朝廷哪還有那麼多敢戰的能臣干將能充實起邊關最要緊的戰場具體帶兵廝殺的中高層職位?
能指望誰?
指望這些只會在朝堂放嘴炮,自己不干卻冠冕堂皇指責乾的人不是的傢伙嗎?
權邦彥瞅著范瓊,笑道:「本官也有仗劍立馬威嚇敵國的雄心,可惜天生無統軍之能,只會管管錢糧。我倒是想去霸州守邊抗擊遼賊,和威風正盛的文成侯別別苗頭,卻害怕無能誤了國家大事。范將軍,你這麼聰慧有才有膽量何不去霸州領兵?窩在京城如何能證明你才幹、勇猛與忠君愛國心?「
」有才有志氣就該去邊關最兇險的地方效力鍛鍊,在京城能有什麼出息?」
范瓊攀附童貫等,驟然得了點巡察京城防禦的重要權力就當自己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了,居然敢當朝信口胡亂攀咬他是趙廉同黨,儘管他確實是。簡直是找死。
既敢跳出來,不找事刁難教訓一下這狗東西曉得尊卑厲害,那豈不是證明他權邦彥好欺。
他主管國家財政與錢糧運轉,沒相爺名,卻是實實在在的相權高位者,深得趙佶父子信任和依重,可稱是趙佶父子兩代君王唯一都能信任的柱國級重臣,就是位高如童貫蔡京也不敢當眾呵斥他一句,小小范瓊之流也敢挑釁他的威嚴。
真當少言寡語的老實人是病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