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3蠱惑,再伐(2/2)
鄧宗弼三人同心協力,密切配合,個個戰意高昂,並且吸取了辛從忠慘敗的教訓。
鄧宗弼為主將,坐鎮中軍,統領三千步軍。精明心細(狡詐)的殿前司都虞侯陶震霆為先鋒,領五百馬軍為探路前驅。步兵司都虞侯張應雷領五百馬軍為後合。另兩千騎兵分為左右翼,護衛中軍步兵.......夜裡食宿時更是加強巡邏防範。
大軍如此進軍防範,途中自然什麼意外事故也沒有。
這次不去濟州城,那有早到了的王智慧負責好了,是直接殺奔梁山泊,也不用走辛從忠那次慘敗的危險山道,路途格外安全,大軍都輕鬆過了濟州城地區,日益逼近梁山泊了,仍然一路風平浪靜,連疑似可能是梁山的探子都沒看到一個,路上零星遇到看到的人全是當地人熟悉可確認的尋常百姓。看來,梁山果然軍事實力不濟,一沒有了可乘之機就老實了,縮在梁山,只能憑水泊天險躲避兵災,根本不敢出來試探著偷襲或和官兵硬戰一戰。
如此一來,靠近梁山後,官兵原本緊張起來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不至於因畏懼太久以來的滄趙威名也畏懼起梁山。太多禁軍將士甚至因此而輕蔑起趙岳。
凶名響亮的囂張強霸小兒也不過如此,實力不行,對上俺們大軍就只能幹憋著。
但鄧宗弼等三人卻不但絲毫不敢輕敵,反而越發嚴謹慎重起來,嚴令大軍更得警惕。
兵凶戰危。
打仗,什麼意外都可能發生,隨時可能發生。從來就沒有百分之百必勝的戰爭。思慮周密,布置嚴謹,做好了一切準備,尚且難把握勝利,何況是軍心鬆懈還敢輕敵大意。一不小心就可能導致再次慘敗......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大意啊。
這一日,領路嚮導報告說已離大野泊二十多里不到三十里了。大軍腳下站的這片地方實際已經屬於梁山傳統的勢力範圍......官兵放眼看去,從這往前山野樹林果然多了起來,道路常常處在樹林中,雖然沿途時不時仍能看到仍處在安寧祥和中的大大小小村莊,但和前面相比,這邊的景色已經明顯荒涼起來,荒澤樹林越發密集連綿,不愧是有名的大野泊地區。
鄧宗弼擔心這樣的環境容易中埋伏,越發嚴令全軍加強警戒。
先鋒陶震霆也越發警惕起來,引著五百騎兵,離大軍五里左右遠在前面開路,並派出小隊進行遠探,也果然小心無大錯。有騎兵小隊在遠探中突然遭遇了偷襲,被弓箭殺傷了多個。
前路有埋伏,梁山人還是出現了......
陶震霆得報,不驚反喜,帶著先鋒軍急忙趕過去,半道上撞見了兩騎凶漢馬掛槍手張弓正在飛馬追殺殘存的幾騎遠探官兵,其戰鬥力是將級的,顯然不是小小一隊禁軍騎兵能抵擋得住的,其行甚是囂張兇殘得意,笑罵大喝正殺得痛快。
陶震霆本就一心想為辛從忠報仇雪恥,又自負本領,見此二人之張狂,不禁大怒暴喝:」水窪草寇也敢猖狂?「
他奮馬趕過去,看看近了,收了兩柄臥瓜錘,摘弓搭箭怒射二賊。
不料,二賊確有些本事,不但比較擅長騎射,也擅長防箭,甚是機警靈活。陶震霆這一遠擊被二賊及時反應成功避開了,遺憾未取得戰果,但二賊也無疑被陶震霆這麼強勁有力的遠距離精準一箭也嚇著了,卻囂張不甘心輕易放棄追殺,又急速張弓射殺射傷了幾個逃兵,刺激得陶震霆怒發如狂越發大怒張弓,並且更近了更危險了,他們這才急忙掉馬奔逃。
這二人正是才加入梁山不久的陳雷、倪宣,與好友懷英、許宣,現在是梁山騎軍哨將成員,為段景柱、石勇手下。
陶震霆怒發幾箭都被二賊仗著馬術精湛、成熟的逃跑技術以及熟悉的地形嫻熟避過。他心中怒火難平,目光如吃人,卻也沒自大的莽撞追殺,先仔細問了問遭難倖存的這隊騎兵的偵察情況,確定這只是梁山派出來哨探官兵進程和示威的探馬,並不是在此有什麼埋伏,這才引先鋒軍追殺下去。
他想捉個活口審問出梁山的實情,以備進攻梁山泊時更有把握。
五百騎兵盯著兩個人追殺不放,狂奔了三里地左右,眼看這二人似乎馬力不濟,能追殺掉了,這時恰巧前面大道一側的樹林中出現條岔道,又有二騎在岔道中出現了。
這二人正是懷英、許宣,猛然看到陳倪二人伏馬驚惶全力逃命奔過來,不禁吃了一驚,卻反應迅速,立即放過自己兄弟拐入岔道中先逃走,自己當大道與岔道口交匯處立馬迅猛張弓連續射擊,無疑是意圖阻擊官兵追勢,而且箭術和力量也不錯,也輕易射中了密集馬隊中的幾騎官兵,而官兵限於騎射能力,主要是弓力不夠強,以箭雨還擊卻射不到二人。
禁軍再遭損失,這麼多人居然連連被區區兩個人阻擊得手而且沾了大便宜。陶震霆更是怒火上竄,再次張弓出手。這二人畏其能,一看大將模樣的人出手了,機警地立即借樹林掩護著跑了,而且馬力充足逃得很快,片刻就跑遠了。
陶震霆雖然惱怒得恨不能肋下生翅飛過去把這四個囂張梁山賊寇親手撕得粉碎,卻理智地揮手阻止了入岔道追殺。
林中岔道容易設埋伏。官兵對這裡又太陌生,不知地理。
只為了弄死四個毛賊就冒然深入密林中,此智者不為。
陶震霆一向自負是有智計的大將之才,當然不會犯如此愚蠢的錯誤。
放棄了追殺,派人向後面的中軍匯報了情況,先鋒軍則繼續沿大道開路而去。
至於跑掉的四賊,對上後面的官兵大隊,根本就不敢靠近,做不了什麼,不足為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