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攻約梁山 > 422鐵了心

422鐵了心(1/2)

目錄

「唐父是最常見的以西軍自豪,以西軍這個集體為依靠而忠誠西軍的老卒。他和其他軍中兄弟一樣根本看不起我朝的其他軍隊。這話不好聽卻是事實。其父期望很高,自己奮戰大半生沒混出名堂,巴望著兒子能以他為軍中根基,立腳,頂天立地,甚至能成為第二個狄漢臣。這理想有點幼稚可笑,不通政治時勢的人才會如此天真,但你還能指望唐父這樣的大字都認不得幾個的邊關老卒有什麼遠大見識,不生起如此荒唐希望?」

何栗這話讓趙佶和眾臣都會意的點頭。

「要緊的是,唐父是個性子異常固執有堅持的人,是天下常見的卻有點典型的當家作主大家長。」

他說著瞅瞅童貫。

眾臣都明白何栗看童貫的意思。唐父正是太固執堅持執法當好官,堅持維護宋王朝利益,才遭到童貫義子謀害。

這麼一想,他們暗暗鄙視童貫的同時,心也不禁一松。

唐父堅持忠貞操守,即忠君愛國,那,唐斌也不會早就是海盜,否則唐斌當海盜了,唐父卻留在宋國效勞宋王朝,這道理說不通。

唐父又不是爭立功出頭正需要遭罪冒險拼搏的年輕人。唐斌顯然是個大孝子,也決不可能答應父親滯留宋國這麼做。

這間接也說明,趙廉和唐斌家沒有大家想像的那種預謀。滄趙不會是處心積慮早有異志的海盜。

話說回來了。

若是趙廉在還只是個生活在滄州偏鄙鄉下土地主家的孩子時就已經有了立國的異志,這就不是可怕了,而是太荒唐可笑了,是不可能的事。

一個讀書的鄉下少年,對自己這一生能不能當上官都是個問題,哪可能一下子就立志當皇帝。就好比吃飯問題還沒把握解決呢,卻已經立志並著手當超級富豪,而且是天下第一富豪,這種人不能說沒有,但指定不是精神正常的。這種人不可能真做成什麼大事,只是個異想天開的笑話,只會在殘酷的現實中倍受打擊......趙廉,自然不可能是這種笑料蠢貨。

想到這些,朝堂眾人越發心一松,從猛然認定滄趙是海盜王的嚇瘋了打擊中總算冷靜下來,開始恢復理智。

朝堂的氣氛迅速恢復到正常,從君王到大臣再看何栗就是玩朝堂政治的那種正常的眼神了。

他們萬萬想不到,滄趙家族就是在還只是個邊區偏遠鄉下土財主時就已經立志另立王朝並有能力一步步去實現,萬萬想不到趙廉當官主要是歷練當官理政應對世俗人心的能力。滄趙是把複雜無匹的宋官場當成磨亮趙廉的最佳磨刀石。

想通了的何栗此時甚至有了點輕鬆笑容,說:「唐父認定兒子只有在西軍這個集體才能成長起來。在西北對戰西夏才有真正的大仗打,才能歷練出真正的軍事才能和威望,在北軍只是瞎混靡費時光,就算跟著趙廉能更容易出頭,又能練出什麼服眾的真本事?怎麼能成長為朝廷重用的狄青第二?

他顯然也瞧不起趙廉這樣的幸進之臣,甚至可能認為趙廉這樣的起得快,倒得也快,身無根基,沒有長遠。他怎麼可能讓兒子和趙廉綁一塊兒?他只會認定還是他了解的國朝缺不得的西軍最紮實可靠。

唐斌是個孝子,必然只能聽父親的話回家。想來也應該有在父親身邊並肩作戰保護忠貞敢戰父親之意。」

何栗蒙對了唐父的心態,闡述的是事實,此時需要把事說明白,順勢利用幸進事件委婉嘲諷了一番趙佶的荒唐:你看看你搞得這些破事。幸進趙廉和童貫也就罷了,你幸進市井混混高俅、幸進鄭居中等繡花枕頭,當棟樑,這不是成心搞國破族滅的找死麼?

大宋王朝之所以到了如今這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地步,史無前例呀,一個國家竟然沒有年輕女人與孩子了,至於工匠大夫什麼的沒有了,這都不算什麼了,不值一提,這哪還是個國家?還想什麼未來?這都是你趙佶的罪孽。

可惜,趙佶沒聽出來嘲諷勸誡。

他的心思全在滄趙是不是海盜的辯證上,哪還有心思顧及別的。

就算聽出來了,他也不會認為自己錯了......恩寵趙廉難道錯了?趙廉確實是奇才,應該幸進。這隻證明朕有眼光。若說錯,那也只是玩趙廉玩得太急躁了,沒玩好......

何栗看清了趙佶的心思,心中嘆口氣,淡淡道:「至於唐家隱瞞和趙莊的這層關係,西軍無人知。這也很好理解。」

何栗並沒把話說完,但趙佶和眾臣都明白。

若是唐斌暴露了和趙廉的關係,反而是大不利,別說成長為西軍將門也重視的後輩,只怕根本活不到現在。

西軍是朝廷的軍隊沒錯,卻是事實上的地方軍閥集團,自有一套規則和利益,和朝廷的利益並不一致,和代表皇帝的趙廉的北軍是競爭關係,甚至是敵對關係。西軍怎麼可能允許趙廉的人,或是說是朝廷的人在西軍成名上位影響西軍。

何栗只是按自己聽說的事實當眾大致述說並略微分析了一下,卻無意無形中引導朝廷堅決否定了滄趙是海盜的事實。

關鍵是,滿朝人只願意相信趙岳家不是海盜。

世人願意相信什麼,它就是什麼,不是也是,自由心證。

世界絕大多數時候就是在世人的自由心證中運轉的。即使在二十一世紀,世界,宇宙,真相到底是怎樣,這也照樣不重要。重要是世人怎麼認識看待世界(宇宙)。

何栗沒心思再多說什麼,默默退回了班位,在滿朝又活躍了中卻是獨自陷入發呆。

他憂愁宋王朝這種國實際早已不國的可怕現狀,忠君愛國,卻又感覺沒未來,連稍長遠點的都沒有可期盼的,迷茫,不知自己堅守忠誠節操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宋王朝統治者如今純粹只是拼命抱著權力混不勞而獲輕鬆自在威風體面的富貴日子而已,混一天算一天,最好能悠然享受著一直混到老死在床上,只要自己能舒服過完此生,死了,眼一閉,管它什麼以後不以後。

宋王朝現在有的大量青壯會老去,國家卻沒有孩子成長起來,沒有足夠的女人繁衍後代,生命沒有了延續,出現人口斷層甚至徹底絕根,大宋社會自然消亡,王朝不存在了,這片大地被異族占領了,中華從此是另外的人種的生存領土.......那是後人的事,由後人操心,後人有本事就搶外國女人繁衍下去,不能,就滅絕.......與如今當權正享受權勢富貴的我輩無關。

這是當權宋統治者的普遍心態。

趙佶是個特例。卻是更惡劣的。

他還在幻想堅持著修仙了道飛升仙境永亨逍遙長生的仙福,俗世哪會在他心裡。

人類滅不滅都與成仙了的他無關,何況是區區人類一隅的宋王朝。

人類在仙家眼裡只是可笑螻蟻,只是斗轉星移凡間的浮光掠影,不必縈懷。宋國只是他仙家功德下凡盡情享樂一世帝王富貴的國家而已。他不在了,宋人滅族了,國滅了有什麼關係。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