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巔峰之戰(2/2)
扈三娘緊張到只顧雙手緊握著雙刀,瞪著眼,躬著身子,顯然隨時會猛策馬衝上去幫助或解救丈夫,緊張到都忘了問問肯定能看出門道做出準確高下判斷的趙岳她丈夫會不會有事。
她膽量很大,膽魄不遜奇男兒,此刻卻心跳如鼓,心驚肉跳,頭皮陣陣發麻......甚至有點嚇著了。因為以她如今的高強戰鬥力也看不大出道道來,只下意識到若是換作是自己在和史文恭較量,此刻怕是已經死了。這才是高手。這就是差距......
趙岳曾說過:「什麼叫頂尖高手?你能一人同時斗兩個超一流高手幾十回合不敗,能自如安全抽身,或是能不得一點歇息的接連鬥敗這樣的兩個高手,這算及格。一人能斗四個接近超一流身手的高手或是配合默契的四個一流高手,尚且能殺傷其一二並追殺剩下的,而自身安然無恙,你也可自信是頂尖的人物了。」
扈三娘當年還為這個論斷嗤笑過趙岳胡說。
那時她還是扈家莊大小姐,還沒嫁給唐斌,感覺自己已經是頂尖高手了,哪信世上能有趙岳所說的那麼強悍的人。
超一流高手已經極罕見了,幾百萬人也未必能出一個。
斗這樣的對手,能打一個就已經極厲害了,還敢想打兩個?那還是人嗎?
一人斗四個配合默契的一流好手能不死,那已經不是人了......
可是,後來,她嫁到西北,卻是多次聽到丈夫的親兵在喝酒喝暢快時失口說過,她丈夫在戰場上是如何如何被敵將專門圍攻卻反被殺的戰績。唐斌就曾經多次在戰場上遭遇過一斗四甚至更多一流悍將對手瘋狂圍攻,能殺死一二,追殺嚇退的,並且安然無恙。這時,扈三娘才意識到世間還真有如此厲害的,但仍然不信趙岳那論斷。她認為丈夫如此厲害,除了自身的本事,也是依賴武器盔甲等幫助,刀太鋒利,力量到了真能削鐵如泥,盔甲保護得好.....而眼下,她終於信了。
她感覺,史文恭這樣的應該是能打兩個她,而且至少能傷到她,嚇退兩三個她。
原來世間真有如此變態的強者。
趙岳說過:「人的能力其實差距是很大的。有時能大到你無法想像。」
唐斌當年也曾經對扈三娘說過:「(趙)二哥兒沒信口開河。我們的師傅就是證明。你可知我師傅能把一對各自不下二百斤的大錘耍上半個時辰都不帶大喘氣的。世間所謂高手,我師傅殺之不比殺雞難多少,只怕一個照面收拾一個.....」
就在扈三娘一邊屏氣凝神死盯著戰場不放心,一邊腦子卻不由自主湧現胡思亂想回憶時,場上的惡戰已經高速進行了六十幾回合,拼殺節奏太快了,精力拼得太狠了,時間不算長卻消耗巨大,連兩匹罕見的寶馬都在這大冷天見汗了,何況是較勁的人.......
鳴金聲突然響起,是梁山這邊的,還是趙岳親手敲擊的。
雙方,其他人都看呆了。
場上正是雙方衝著本陣方向對沖而過正放緩馬速準備轉回再戰的時候。
唐斌聽到鳴金,轉眼看到是趙岳親手敲打的,他儘管殺得正興起,很想再斗下去,但他是軍人,早已習慣了遵守軍法,而軍法無情,他不能任性一回讓趙岳為難,只得直接奔回本陣,卻什麼也沒對趙岳說,只是沖剛回了神的妻子爽朗一笑,神色很是輕鬆痛快的樣子。
扈三娘重重呼出一口氣,下意識伸手摸向丈夫的臉,是在家中時習慣的那樣想給丈夫擦擦汗,卻被唐斌機敏地把三尖刀塞入扈三娘伸過來的手中。扈三娘一愣,這才意識到這不是在家,這是在戰場,有太多人在看著吶,恩愛就丟人了.....
趙岳顯然也鬆了口氣,又變得笑眯眯的,甚至是嬉皮笑臉的掃視著唐斌兩口子,對眉眼中有明顯意猶未盡韻味還想再戰的唐斌說:「過把癮就得了。不說二虎相爭必有一傷的老套話。你們這樣打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淨耽誤工夫。」
扈三娘不愛聽了,又瞪了趙岳一眼:怎麼叫瞎耽誤工夫呢?我丈夫如此英雄了得......這是為你梁山在拼命打仗,你竟然這樣說我丈夫.......
瞪得趙岳不禁又一笑。
唐斌則是樂呵呵的,只簡單輕嗯了一聲,下馬給戰馬擦了汗......換了匹馬和妻子在帥旗下又並馬而立,繼續冒充主帥。
他自己心裡明白:一直打下去,自己真未必是史文恭的對手。
這個人的武藝太老辣了,到底是奇才,到底是在藝業上多浸淫了十幾年。若他不是最險惡複雜的西北戰場反覆磨出來的年輕人,縱然武藝不在史文恭之下,只怕此時也戰死了。只打了幾十回合,趙岳就著急鳴金召回他,必是趙岳看出他有什麼不如史文恭的地方,怕他久戰有失。儘管他自信就算打不過,也至少史文恭傷不得他,但戰場上的事,誰能說得准。
至於趙岳說得這麼可惡,只不過是故意如此,是在給他不能堅持再上場死戰的合理台階下。
梁山鳴金,似乎是在示弱承認唐斌不如史文恭,但梁山眾將士再看唐斌就不是以前的那種因為聽聞過唐斌大名的那種崇拜卻也未免好奇中有懷疑,現在是真服了。
唐斌不愧是威震西北無敵手的第一猛人......差距老大了,自己和唐斌比真就不行。
史文恭也回本陣了,沒囂張挑釁叫喚接著打。
在曾家四虎以及蘇定的關切問候聲中,他淡定點了點頭,也是什麼也沒說,把戟交給了部下,下了馬,掏出塊布仔細給心愛的寶馬擦拭.......
雙方的將士看到二人一樣的愛馬行為,不為愛馬觸動,而是感嘆:很明顯,如此高速緊張的拼殺這麼久,體力消耗這麼大,這二人竟然還有很足的餘力。只看擦馬那穩定輕盈的手動作就可知。二人並不多累得慌,確實還有再戰之力。這要擱自己打這麼一回,必定累癱了一樣,回了陣,一放鬆就更感覺累了,哪還有心思和力氣照顧馬......真厲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