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默契(1/2)
埋伏者設此埋伏無疑經過周密算計,極有講究,想必事先還特意進行過現場勘察體驗分析較正。
埋伏在此,官兵這時已全進入了山谷深處密集著俯在馬上遭罪前行,走向這裡正是所有人的心思會不由自主只在咒罵這山道寒風,只想著快點走出山道的時候,警惕性已降至最低,毫無防備.......前面山道被堵死了,有數員盔甲鮮明騎馬的大將當先擋在山道中,為首的是個橫端大斧的雄闊漢子,正滿臉獰笑盯著官兵這邊。
後邊?
不用回頭看也知一樣被堵死了......
在最寬不過五十米的山道中,官兵抱團抗風集中著,被兩側高地如此多的神臂弩鎖定,豈能有活路?
山道風很大,但對神臂弩這樣的機械強弩來說,射殺眼皮子底下的目標影響不大,無非是想射左眼卻射中右眼。
出現的伏兵怎麼也有好幾千人,只憑直觀感覺也知必是驍勇善戰的殺才......官兵不知不覺就陷入了死地。
只要一聲令下,群弩齊發,官兵唯一的場景就是人下餃子一樣落馬倒下,轉眼就死個乾淨。
辛從忠驚噝著,一時間腦子一片混沌茫然。
就在濟州城眼皮子底下竟然能冒出來這麼大一股敵人?
難道當地人當地官府都是聾子瞎子不成,一點沒發現?
難道唐斌的勢力並沒真的撤離大宋?
......不可能啊。
沿海官府上報,那麼一大片海盜船,那麼多人馬上船走了,再也沒船來,更不會有兵馬回潛入大宋.......
很快恢復了清明,努力鎮定,辛從忠好後悔,自己自負帥才,自負行事周密謹慎,卻仍輕敵大意了,並不比那該死的副都指揮使強.......
他急速掃視著丘陵,想判斷一下敵人到底是什麼來路,看到了一面大旗,上書閻王兩個大字。
持大旗的是個身量驚人的皮毛甲大漢,大手把持著既粗又高的旗杆,任山谷狂風颳得旗幟抽鞭子一樣啪啪暴響,大旗很難把持穩定,大漢卻穩如泰山站在那裡,把大旗立得定在那一樣很直,顯示了非凡的力量,也體現了非凡的意志或大漢心中某種執著的堅持。這個大漢正是郁寶四,仍幹了老本行。
旗手巨漢旁邊立著一匹戰馬,馬上端坐一威風凜凜中年大將,身前馬上橫架著一桿大刀,周圍立著幾個精壯甲士,這人應該就是這伙神秘人的主將,不是辛從忠下意識里已經認定的也有個閻王綽號的年少趙岳。
急掃視間,辛從忠的目光定在另一處山坡上。
那,在排列的弩步兵中顯眼的立著五匹馬,其中一人最特別,他未著甲,套頭毛套遮面,看不到真面目,但他曾經在京城看到過大鬧東京街頭的趙岳五人組,對趙岳的塊頭形象印象太深刻,仍一眼能認準這個高大的人必是趙岳無疑。
原來是梁山勢力。
辛從忠此刻來不及驚駭趙岳為什麼能有這麼多精銳的兵力,滿心只有焦慮緊張自責,剛要張嘴喝罵或問點什麼,一聲弓弦響,官兵隊伍中有人啊一聲慘叫載下馬去,隨即又連續數聲,夾在騎兵群中的幾個顯得最牛逼的大爺全部落馬。原本就極度驚恐的官兵頓時一片嘈雜混亂......那些一路上拽得不行的大爺們,此刻一個個全成了驚弓之鳥,只剩下發抖......
辛從忠越發驚駭得不輕。
在應該是趙岳的那個人身邊的那個也毛套蒙著面的大將,竟然能把弓使出神臂弩的威力,在強勁的夾道風影響下,照樣能精準射殺,箭無虛發,並且連珠快射,快到人似乎眨眼反應都來不及,這數箭就射完了,這且不說,弓力強勁到每一箭都能穿三兩個人。射死的不止是最拽的那幾個豪門奴才大爺,連帶著箭路上的爪牙打手也被強勁的箭勢穿了........
史文恭一氣射死了官兵中最礙眼的那些非禁軍人物,平靜的緩緩收弓,又靜靜地陪在一如既往石頭一樣沉默安靜的趙岳身邊,只是,他望著官兵中還有的不少非官兵的人物,目光冷酷森然之極。
他這是一種類似仇富的心理。
自負一身絕世本領卻懷才不遇,年輕時雄心勃勃,到處投軍想憑著這身本事在戰場以命搏個出人頭地,當上夠級別的官光宗耀祖,心高氣傲格外屢遭當權者家奴肆意羞辱,憤然.....落魄民間,為最低級的生活需求——生存而到處奔波掙扎,飽嘗輕賤武夫的浮浪虛偽宋國社會的世態炎涼,大好年華全碌碌無為浪費了,心性不知不覺間已扭曲,史文恭最見不得的就是這些沒本事,在他眼裡螻蟻一樣弱小該殺,卻僥倖攀附著權勢之家就是能囂張得意自己完全沒個逼數的小人。
只是,以前他也只能幹看著這些小人得意洋洋活著。
這種小人也太多了,到處都是......宋國有多少當官的,就會有幾倍幾十甚至上百倍的得勢小人出現。哪裡有統治者權勢威力存在,哪裡就會很快冒出一群群小人霸氣兇橫禍害當地......比當官主子、親戚還拽還橫,卻萬萬惹不得,否則就得進地獄一樣的監牢被更貪婪無恥兇殘簡直沒人性的牢卒整治得生不如死,被同樣遭受迫害的牢犯當幫凶兇殘整治......家破人亡。
沒人會理睬你冤枉不冤枉。
求告到官府,只會遭受進一步羞辱殘害,下場只會更慘,卻更沒人理睬。同樣被欺凌禍害的人們也麻木不會......
世無公平存在,甚至無人性良善存在,法律只是個笑話,有的只是權勢的威風傲慢霸道、小人的猖獗橫行......宋王朝日益富裕繁榮,卻也日益腐朽糜爛,並沒有因為空前富裕而變得強大起來,恰恰相反,就連鐵血能戰的西軍也不行了。這就是個惡者得意,善者早晚落難悲慘並且冤屈無處可訴的社會,更是個專坑武夫強勇者的國度,這樣的罪惡政權該滅亡了......
正是在這種憤世嫉俗憤悶下,高傲的史文恭才願意助曾家.....不惜當漢奸。
他窩在鄉下卻看得透:別看田虎王慶之流造反稱王鬧騰得歡,他們根本不可能推翻宋統治。宋國必亡,而且沒多少得瑟的日子了,卻不是田虎等人能取代的。
這些反賊只是折騰了宋統治者加劇了宋國滅亡的進程而已,取代宋的必是外部勢力——異族。
史文恭也聽說過趙廉很早就預言過的遼國已沒落不堪必被小小女真取代......也曾不信而感覺太可笑,可是,事實迅速一步步證明了預言,他很敬佩趙廉,不得不心服口服,但也只是心動過投靠,卻不去,不僅僅是捨不得和曾家的感情。
他知道趙廉這樣的英雄必無好下場。
歷來,儒教社會就容不得天縱奇才生存得好而久。奇才是社會異類,太危險,會破壞儒教社會環境,會觸犯讀書人等社會精英的信念,損害利用儒教獲取利益的穩妥......必須抹殺。儒教政權就不容許趙廉這樣的軍事強者文化人奇才存在。
奇才,那只有在亂世時,尤其是滅族危機時,在若是沒有奇才強者這樣的不拘常規的人物出來挽救世間,就得亡族了,中華才容許他出現攪動風雲存活到天下恢復安定,然後就是沒用了,該死了,也必須趕緊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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