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洗禮(1/2)
史文恭和蘇定在梁山無事可做。
趙岳對他們似乎又成了啞巴,沒安排任何事讓二人可做做。
倒是小甜妞跟他們隨意說過,沒事,你們可以在梁山隨意逛逛,熟悉一下這的景色和山規。不過最好只在宛子城這一帶或山前山後的金沙灘、鴨嘴灘逛,不要在山中亂走,因為山中有很多機關危險。梁山人也是不敢在山中瞎竄的。
趙岳就真敢放他們這樣的兩個危險高手自由活動。
沒人陪伴監視。
也沒人沒收他們能行兇的盔甲武器。
史蘇二人驚駭於梁山的環境改造與種類繁多數量數不清的動物,驚駭於破產了的梁山,這所吃所穿的卻是如此富足多樣。就拿吃的來說吧,國難前的大宋皇帝也絕不可能吃得這麼好吧?
就說據說是海蟹腿的一種食物吧,竹節一樣粗長,不用任何調料也鮮美好吃死個人。
史蘇二人第一次見到這東西,瞅著那一大盆竹子,心中納悶,他們根本聽都沒聽說過,哪能認識,得虧有小甜妞當時領著他們去的食堂介紹各種好吃的......
廚子看到二人的長髮就知道是新來的並且還沒真心投靠梁山的,卻也沒欺生,沒給臉色,梁山人事不歸他管,自有人操心這兩個人,與他無關,他是廚子,管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讓大家吃滿意就得,看輪到打飯的史蘇二人對蟹腿很有興趣卻猶豫著不好意思點,不但大方給了,還隨意說:「先嘗嘗,喜歡吃就多來點。冷庫里還有不少呢,天暖和了,不趕緊吃掉就放不住了。」
這玩藝是遠海才能打來的吧?遠海也不容易打到的吧?這居然隨便吃......
這種罕見的蟹腿確實美味驚人。
蘇定吃得真正如狼一樣,用牙飛快得咬,一根緊接著一根......還有醋、辣根等調料調口味。史文恭卻慢吞吞的,似乎如此新奇美味也引不起他的強烈食慾,不是保持高人的風度,而是心有所思。
他開始懷疑滄趙與海盜有關......
如今,海盜不禁止宋人出海打魚了,但沒有大海船,宋人只能在近海轉悠。就算梁山有大船能出遠海,而且滄趙家擅長海洋捕撈,可是,海盜也不會真允許宋人出遠海吧?或者這種螃蟹近海就有?
史文恭是海盲,見過海卻和太多宋人一樣對海洋所知太有限。
他沒在海邊生活過,以前幾乎就沒吃過海味,無法判斷什麼,不禁想得走了神。
以至於蘇定不明白史文恭,還奇怪地百忙中問了一句:「史兄,咋的?這東西不合你胃口?」
史文恭沒把自己心中升起的疑問說出來,只淡淡隨口應了聲說不是,這才放下心事大吃起來。
隨後,他找藉口接近小甜妞,旁敲側擊想套話打聽他想查清的疑問,
問那蟹得深海費老勁才能撈到吧?問小姑娘在這生活多久了,家中有什麼親人,順便一扯梁山怎麼有這麼多好吃的呢,以後可有口福了......裝作隨意開心閒扯。
可是,這個愚蠢的小孩仍是一臉傻乎乎笑容,仍是心裡有什麼就說什麼的樣子,卻就是史文恭想打聽的什麼也問不出來。智商高的成熟大叔就是耍不過這個愚蠢的小孩。史文恭很受打擊,第一次對自己的智商有了疑問。
此路不通,就另尋突破口。
確定滄趙是不是海盜,這太重要了。
史文恭無法從梁山將士這打聽到他想知道的,不方便從廚子等人打聽,逛到鴨嘴灘,心思一動,開始自願幫負責菜地的兩老漢幹活。
兩老漢是明顯的滄州口音。
史文恭年輕時走過很多地方,觀察後十分確定這兩形象普通卻氣度悠然暗含牛氣的老漢必定是老趙莊人。
至此,史文恭已經領教夠了梁山人的難弄。
梁山這麼多人生活在此,看似山民漁夫一樣松鬆散散自由自在的,實際卻是運轉森嚴有序,管理絲絲入扣極其嚴密有效,人員的素質普遍很高,至少在保密方面是這樣,外人沒空子可鑽。
史文恭不再妄圖耍自負的心計聰明取巧來獲取信息,強按下心慢慢來。反正有的是時間,也不用那麼著急。
由此,他們二人把自己變成種菜人中的兩員,也不到別處瞎逛了,天天早早下山來和兩老漢以及種菜的聾啞人混一起,翻地,撿蘆葦根,甚至竟然願意挑糞肥地......這期間,史蘇二人不得不越發佩服滄趙人心思之靈巧。
原本地皮堅硬連草都不長几棵的狹長鴨嘴灘,被一圈房子、堤壩、馬棚以及本就高築的幾個碼頭這麼一圍,這片水泊中難得到寶貴陸地就不會在漲大水時被反覆淹沒沖刷成幾無利用價值的廢地,按規劃的在留白之外鋪上淤泥,種上牧草,打上吃水井,就成了種菜放牧、駐軍藏兵練兵等多項功能的寶地。
灘上縱橫合理開著溝,由一個個小閘門通著水泊,有水泥蓄水池,牲畜飲水和洗涮方便,沿溝的草地菜地灌溉也極方便。
最讓二人開眼的是廁所是下水道式的,沖水能保持得很乾淨,異味很淡。夾雜在將士宿舍間的一處處馬棚,地面是水泥的,帶微不可察的小斜坡,馬棚隨時會有的馬尿會自動匯聚到斜坡下流入此處的下水道口,流向遠離人處草地中一處處封閉的水泥坑化糞池中積存發酵。馬棚中不能自動流走的馬糞,只要人工每天輕鬆掃掃,水一衝就乾淨了,一樣流入化糞池中。
池子還有小出口也連通著灘上的一些溝,只要一提出口小閘門就能放出池中肥液流向草地各處或菜地附近......池子上留有個蓋著蓋子的不大的孔,平時是蓋著的,擋雨,或雨天打開,有意灌雨,讓池中肥料流出,隨雨水自動澆灌草地。取糞時也從這孔.....史蘇二人就是強忍噁心挑這糞。
二人真下了功夫,
認認真真幹活,休息時和尋常農夫一樣陪兩老漢閒扯些他們以前根本不會關心一點更不會說到一點的無聊瑣事,放下高手強者的傲慢自負敬著這兩平凡的老漢,成績不錯,很快混熟了,有說有笑的,甚是融洽,二人不再費事去宛子城食堂吃午飯,成功混上了老漢家的飯。
兩老漢住在連著鴨嘴灘的梁山北坡第一道山關內,住一起,都沒家眷照顧,帶著種菜的聾啞人住這一片山上的房子,種菜的聾啞人卻不是固定的,輪調干一段時間........
兩孤老漢,卻有廚藝不差於宛子城食堂那給大將做飯的廚子伺候著,吃得更是不在大將們之下,愛喝兩口,米酒、黃河、白酒、葡萄酒.......五花八門的酒,樣樣是史蘇二人甚至聽都沒聽說過的高級貨,喝得還講究,什麼時候什麼時節該喝什麼酒,這都極有門道的......種種事都很能說明問題,暗示著兩老漢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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