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9驚悚(1/2)
就在史文恭思索著提起了心時,場上惡鬥了三十幾合的大戰突然分出勝負。
孟福通把花刀之能使出了精彩,一個虛招晃得曾塗急忙招架,刀路卻半途一變,錯馬間在曾塗肋下拖斬了一刀。這一刀並不能使上多大力氣,不能把曾塗斬成兩段,但刀是寶刀,太鋒利了,切開了精良的鐵甲,把曾塗長年苦練成的結實發達的肋肌切開了,傷得著實不輕,疼得曾塗慘叫大吼,更嚇得亡魂皆冒,槍都掉了,哪還有猖狂,哆嗦倉皇伏馬而逃......
孟福通豈肯放過他,催馬緊追,要殺了這個主事的曾家長子,除掉個大惡,打個完美的開門紅。
在梁山軍的震天吶喊喝彩聲中,一向自恃驍勇能打的曾家其他四子中有三人被這一幕滲得皆驚駭畏懼,自知不是孟福通對手,竟然不敢上前救助兄長。只有最厲害的曾升急眼了,也是一向凶狂自信慣了,敢衝上去,卻沒能衝上去。
史文恭喝止了他。
對這個習武天賦最出眾又對師傅向來尊重孝順有加的弟子,史文恭相當喜愛,視為武學繼承人,甚至是半個兒子一樣珍惜。這一點上,他和欒廷玉對祝彪的感情相似。
他看得清楚,心中也有數,以曾升的武勇,上去了也未必有好結果。
場上的官兵大將,不止驍勇不畏死武藝超群,心計也高,而且還有罕見的寶刀這種利器,盔甲只怕也非凡......這個人,曾頭市這邊的大將,除了他史文恭,誰也不是此人對手。至少是沒把握能打敗了此人,上去多半再死傷敗,挫掉軍心。
所以他親自出馬了。
孟福通一見史文恭親自上陣,知道這人只怕厲害到恐怖卻也不懼,很想鬥鬥試試,放棄了追殺曾塗,專注對付史文恭。
史文恭想速戰速決殺死這個軍官,激勵起己方士氣,催馬狂奔,戟上聚力,心中發狠,成心出其不意一戟猛撅就結果了此人。可惜,官軍立即鳴金了。
孟福通只得遵守軍令返回了本陣。
他也知道,必是趙岳認定他不是史文恭的對手,擔心他白白折在此戰或折了身為梁山主將的威儀,還重挫了梁山軍心。趙岳是為他好。帥旗下的唐斌哈腰催馬已沖向了戰場。
唐斌上陣前,趙岳特意提醒他「小心史文恭這手快馬全力一撅」,唐斌會意一笑.......他也精通這一手。
往日在西北戰場上,他也常常用這一手正大光明的出其不意殺敵將個措手不及,敵將往往因心理準備不足應變之力欠缺被一擊落馬。
兩個當世高手行家上陣,一個自負武力天下無雙,想一擊功成,一個自信神力和戰場血磨盤多年殘酷磨出來的本事,成心爭鋒,都一樣滿懷信心,都一樣毫無畏懼,各不相讓,催馬兇猛對沖,轉眼就近了.......果然,史文恭來這一手,貌似放鬆橫端的鐵戟猛然順直,力量和凶威氣勢頓時全聚到至盛點,馬借人威,人借馬力,人馬合一仿佛高山撲來的惡虎、九天猛降擊的蛟龍,大戟如電猛撅向唐斌胸腹......
這一戟是如此兇猛如此快,以至於雙方陣中觀戰的大將太多人只感覺眼一花,竟然看不大清這一擊,不禁驚駭失聲。
唐斌面色凝重,三尖刀已如電斬出。
雙方將士只聽到一聲極度刺耳的金鐵猛撞聲,無不提著氣瞪大眼睛死盯著場上,只見二馬轉瞬對沖而過,呼——,還好,沒人落馬。
在這一交手中,雙方將士居然擔心到都放棄了敵將敗的企盼,只盼著己方無事就好。
史文恭也不禁驚駭對手的神力與反應之快之准。
天下間竟然有人能從容面對他暴發的無邊恐怖威勢,更能從容硬抗住這全勢一擊.......
他雙手酥酥發麻,雙臂肌肉也有點痙攣,心念電閃,信心受挫卻毫不氣餒,手上絲毫不慢,錯馬間收住盪開的大戟,對身後又是偷襲般如電一撅,應變之能之快已是世間難見,這一擊更難防範,驚得梁山軍這邊集體不禁失聲大叫。卻是當一聲,又是一次刺耳的金屬猛烈交擊,一道寒光從唐斌這暴烈發出,精準劈開了後背歹毒的大戟......
呼——
哦——
雙方將士情不自禁都發著鬆氣聲、歡喜(失望)聲。
史文恭和唐斌雄壯的身軀卻都在馬上猛烈一晃......驚得雙方將士又啊起來。
扈三娘對丈夫的本事極有信心,但對趙岳都認可是強敵的人不敢有絲毫輕視。
她的目光緊鎖著丈夫,心隨著戰場上的急速演變而急劇起伏,適才的較量,她的感受比其他人更強烈百倍,她也是當世的高手,看得更明白,更擔心.....好在丈夫是真英雄,是真正的世間最頂尖好男兒......
唐斌的結義三力士則個個雙目圓瞪死盯著場上,個個臉憋得通紅,似乎緊張提吊在胸中的這口氣現在也未吐......
場上兩人圈回戰馬並沒有立即展開第二輪對沖,而是不約而同都駐馬遙遙相視對手,臉上都露出從未有過的凝重之色,眼神中卻都暴射出駭人的光芒,都一樣的鬥志暴棚,都一樣的煥發了從未有過的較量興趣,泛起無邊的爭鋒殺念.......如此對手太難得,今日定要殺個天昏地暗殺個痛快,不死不休,以證誰才是這舉世英豪。
史文恭此時還驚駭於對手是如此年輕。
這個宋主帥才二十出頭吧?
如此年輕,有天生的神力,難得,卻也不算什麼。
世間從來不乏大力士,缺的是天生神力的習武奇才。
眼前的年輕對手無疑正是天寵的那種幸運兒,天生神力驚人,膽子奇正,天生驍勇無畏,還聰慧過人,習武悟性超人......史文恭向來自負自己的習武天資,但以他的驕傲向不服人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對手的資質著實難得。
他在唐斌這個年紀時可沒有如此的膽量和武力。
那時,他雖然已經成了年輕一輩中最出眾的高手,並且展示出過人的悟性,卻還遠未達到頂尖高手的境界,世間還有不少高手比他強,他為了開拓武學視野,進一步提升武學修為,在唐斌這個年紀還在東京城御用拳師周侗的武館天天被周侗隨意呵斥著老實學習拳腳與射箭等。當然,那時他已經開始並且確實有資格自信到狂妄自大了。
那時的周侗武館幾乎匯聚了全天下所有的年輕一代求學俊傑。史文恭在那見識了太多各種習武奇才,但能讓他正眼看看的卻寥寥無幾到近乎無。
真論起來,也只有個當時是個禁軍小頭目的不惜重金花費偷空就來武館勤奮學習的武痴叫林沖的還看得過眼。余者皆不足論。
但即便是那個叫林沖的出色小武官,史文恭也沒怎麼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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