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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節海州張叔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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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也知道不少生計艱難的百姓在不斷投奔海盜,心憂之,但無力真禁止。

海岸那麼長,哪裡都可以偷渡出去。不可能沿岸都著兵看守,怎麼封鎖禁止?

下屬各地官員都有大宋官員的懶惰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通病,那點精力和心思多用在撈錢和享樂上,應付公務,管理混亂,加上以前積累的因素,人口流動變幻太大,無法有效統計,控制不力,張叔夜也就無法掌握流失人口的規模,今日方知海盜的號召力是如何強大。

這反應的是大宋統治不得人心的程度已經嚴重到百姓踴躍背叛的地步。如果不是有投奔海外這條出路,只怕這些背叛的人心早形成造反狂潮,直接動搖大宋的根基危急統治地位。如今只河北田虎、淮西王慶兩股割地分疆的逆賊,還無力鬧太大,已是僥倖。這荒唐可笑得現狀只怕還要歸功於不斷竊取大宋人口的海盜流走了怨憤的民眾。

張叔夜在城頭眼瞅著毫不留戀家鄉滾滾而去的人流,觸目驚心,也心痛如刀絞。

他太知道漢人對自己的土地和家鄉是何等重視與留戀了。

鬧到百姓如此果斷毅然拋棄大宋,大宋到底是怎麼了?朝堂上的袞袞大員難道看不到危急嗎?

這個繁華似錦的富裕文明王朝莫非要走到盡頭,又到了該改朝換代的時候了?

他更自責自己身為父母官,卻沒能撫民一方,沒能打擊海盜保境安民,有愧聖上天恩,有愧職責,更為大宋陷入如此危險境地而心急如焚仰天悲嘆,老淚橫流,對那些誤國害民賊大恨。

陪伴他的兩兒子中,長子張伯奮見父親如此痛苦難受,心中灼燥,說:「父親何須如此難過又無奈?待孩兒帶兵把這些逃走的百姓攔截回來就是。」

小兒子張仲熊接口道:「是呀,父親。我和大哥去鬥鬥海盜,狠狠打擊一下竊賊的囂張氣焰,把逃走的百姓趕回來就是。敢不聽招呼死心背叛大宋的,狠狠殺了,殺一批,看誰還敢投海盜?」

張叔夜知道孩子說這沒水平的話,意在安慰自己,但還是瞪眼教訓道:「休得逞能胡說。」

「把百姓截回來?

你怎麼截?」

「堵這,他從那走。堵那,他從這去。你就算堵得了今天,還能堵得了明天後天?

人心不在了,好比泛濫的洪水,靠強堵豈是能堵得住的?」

「狠狠殺?殺誰?」

張叔夜指指空蕩蕩的郊外,「他們不過是些忍受不了殘民統治剝削,想找個地方過點人日子的老實巴交百姓,不想造大宋的反,只想逃離,罪不當死。罪責在官府,在我這個父母官沒能力讓他們生活好。

就算我們不怕史書留個害民屠夫臭名遺臭萬年,又如何下得了狠手?」

「再者,休說帶兵出城的傻話。」

「我料定縣城都不保了。海盜不來攻打我州城,只怕不是懼我父子之能,而是知道州城兵眾又有一定戰鬥力,不是別處那些糜爛廢物兵一打就崩潰,城防又周全嚴密,易守難攻,海盜不想強攻損耗兵力耽誤時間才如此。你們若是逞強分兵出去,只怕正中海盜下懷。不說你們會中埋伏或被重兵圍擊必有危險。城中守軍不足,海盜必來打城。」

說著,他長嘆口氣道:「該走的,留不住。不必費心費力去冒險強求一個沒結果的結果。我們眼下要做的只有守好州城要地,保留海州的元氣。海盜若敢來,狠狠痛擊不遲。若能在城下重創了海盜,海州之難也解了。人流自減。」

張伯奮點頭道:「是孩兒想得潛了。還是父親高明,教訓的是。」

張仲熊狠狠一拍手道:「真盼著海盜打來。讓這些強盜知道咱們的厲害。」

似乎上天聽到了張仲熊的企盼,海盜居然應聲出現在地平線上,真來了,在兩騎的帶領下不緊不慢殺到城前。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南軍統帥林沖和歸了林沖為中軍部將的昔日虎嘯山四英雷震,倪麟,費珍,薛燦四將中的老大雷震。其餘三將正分頭指揮南軍在進行海州等附近州府的移民和搶劫工作。

如今的林沖儘管沒有遭受水滸中的家破人亡那種磨難和殘忍打擊,而且親人俱在都美美生活在灣島幹著自己喜歡又力所能及的工作,老的不服老,年輕得更有幹勁,林娘子張氏還給林家生了一兒一女兩寶貝血脈,如今又懷上了,極可能又是一個男孩,林沖很幸福很滿足,沒有因高俅父子陷害這事形成憤怒憋屈無奈造成的兇狠,但滿身煞氣不但未減少,反而濃郁得更讓人心驚膽戰,以往優柔寡斷,為安穩小康的日子而甘願忍受屈辱的性子早不見了。

趙岳給予的無限情義、信任與期望、重任在肩、盡忠職守的高度責任感報恩心,都促使林沖一絲不苟殫精竭慮地去工作,生怕有一點點做的不好對不起趙岳和滄趙家族寄予的厚望,心變得異常堅毅,嚴於律己,言出必踐,對部下既有情有義又法度森嚴,充分體現了林沖融在骨子裡的本性良好品行節操和優秀的軍事素養。

幾年的開疆拓土艱苦血戰也磨練得他冷酷果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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