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節熄火(2/2)
認識到這個,摩教骨幹們心裡不禁陣陣發寒,極不甘心卻不得不放棄叫囂教訓海盜立即造反。當務之急是鞏固本教。
方臘也轉變了發展策略,不再把重點放在發展教民上。教民發展再多,組成大軍也是不會打仗的草民形成的烏合之眾,在正規軍大舉進攻下不堪一擊,更何況人心未必真的歸屬,未必真得願意為本教死戰。
以後的重點應該放在強軍上,把海盜不要的江南各種兇惡不法之徒能抓到手的全部招收來和可靠教兵編制在一起訓練成一支驍勇善戰的精銳部隊,到時一舉事就能打出威風霸氣和號召力來,能擋得住朝廷重兵的進剿,讓江南百姓看到摩教勢力和希望,如此才能贏得人心,能霸占江南立國開基。
方臘總算明白了造反和政治統治精髓:小民才不管你什麼教義什麼主義,你能成事並有效改善小民生活,小民就會認了你。紅口白牙說再多,平時好像很有效果,一到針尖時刻,都沒用。忠心的軍隊才是最根本最可靠的力量,決定一切。
這是方臘對『槍桿子出政權』和民心所向的另一種認識歸納並重申。
他振奮精神,立即調派教中骨幹大將分赴各地加強對教兵的領導和訓練。自己也不再裝皇帝當大爺自娛自樂,發梟雄之志,親自出馬,帶領文武以組織鄉兵抵抗海盜的偽裝形式把清溪本地的忠心教民組織起來加強軍事素質。
摩教骨幹的腐化奢糜之風也改變不少,開始打起精神干正事。
這支力量總算擺脫了些農民起義走絕路的惡習。
縱觀農民起義歷史,總是以公平正義美好為民的大志開始,本就缺乏廣大的社會精英才智的支持,有些勢力了就露出叫花子沒嘗過花火燒的貧賤無識短視小民相,急於嘗嘗驕奢淫逸當為所欲為的大老爺的滋味,就怕死前享受少了彌補不了以前的虧空和搏命廝殺的艱辛付出,拼命享受和作踐百姓,全忘了自己的貧賤出身和以前遭受的同樣痛苦磨難,迅速走向比原統治者更腐化墮落的殘民路,被有心人或政治勢力當屠刀和炮灰輕鬆竊取了戰鬥成果,滅亡了,很正常。
唯一成功的明太祖朱元璋,那至少是位有鐵血意志的領袖,沒有帶頭腐化墮落,當了皇帝也勤儉不止。但他的成功要歸功於反抗異族的殘暴統治,能容易地凝聚起大漢民族整體的才智和武力。可見農民起義想成功的艱難。
方臘這夥人野心夠大夠狂妄,卻不知農民起義的天然短板,一順利點就想腐化走歷史老路。
趙岳反覆打擊,到現在這夥人才收斂了些人性邪惡,少作孽,實際也是晚起事能懷著美夢多得瑟活幾年,不至於早造反卻從豎旗到覆滅僅僅囂張半年就成為歷史又一笑柄。他們應該感謝趙岳才是。
江南百姓也少受些思想毒害愚弄,少承受些從**到精神的沉重負擔。
滄趙集團萬沒想到的是,此次搶劫人口的行動,居然會引起那麼多人主動來投。
原本計劃搶一下江淮地區,然後隨夏收的北移而逐步重點搶掠山東河北沿海的百姓移民高麗半島,一為移走日後金軍打來會經過並重點禍害的兩地百姓,二為緊急補充少了高麗男丁而缺乏的大量勞動力進行最急眼的這一季夏收。
南軍分路突襲掉福建以北的江南沿海和靠沿海的十幾個州府,席捲了城市的人口和財富,展開對鄉下罪惡大戶的洗劫,卻還沒顧得上鼓動鄉下人移民,百姓就瘋狂了,人山人海地湧向移民碼頭地區。
幸好海盜帝國不負海上霸王之名,擁有的海上船隻不是一般得多,有帝國以新技術和高效機械化流水作業製造的動力化先進巨艦,有分給帝國漁民用的:在遠洋貿易過程中從殺不盡的波斯、大食、歐洲等處不斷冒出來的海盜或軍隊那搶來的船隻、從消滅和侵略的南亞各國搶來的船隻。因為此次需要趕季節搶時間移走人口,這些船隻這次都調用了。
感恩又具備了新思想與良好素質的廣大帝國漁民也煥發出對帝國的忠心熱愛與回報,積極響應支持,主動把自己村或自己家的較大海船給海軍用。如此一來,運輸能力驚人。滾滾而來的移民人潮被船隻一批批迅速吞噬走。
海州,即後世的連雲港市。
知州張叔夜站在城頭看著城外狂湧向碼頭方向的民眾和迅速空蕩蕩的城郊,滿眼是痛苦。
這位歷史上的鐵骨忠臣與抗金英雄本為治理地方功績與官品卓著而升為高品的京官,調京時間也就是趙岳去京城借宿北宋武術大師陳/希真和小女漢子陳麗卿父女家偶然碰到的那次,但張叔夜當京官並未多久就貶到了時刻受海盜威脅的危險地海州,品級也由從三品降為五品。
趙佶當皇帝當得荒唐,但並不是不懂得選拔和重用操守好的能臣治理國家的重要性。國家繁榮昌盛,他的皇帝才當得安穩長久,才能有滋有味。這理只要不是傻子,誰都明白,何況是聰明伶俐的趙佶。趙佶實際也是一直在努力任用有益江山的臣子,打擊損害江山的奸臣。
蔡京等奸賊能得到重用,首先自身確實有才,不但是才華出眾的高級知識分子,執政也極有一手。壞就壞在趙佶的荒唐上,上樑不正,下樑歪,諸賊才敢欺上瞞下禍國殃民。
趙公廉能一度成為第一寵臣並得到重用,除了能迎合皇帝心理,深對皇帝脾胃,最主要就是極其年輕有為,能帶給大宋巨大利益,又能壓制遼軍侵略並滿足皇帝制衡西軍的迫切需求。
張叔夜升官調入京城重用,不是宰相們推薦提拔的,主要也是趙佶的原因。
此人當官,清正廉明有能,而且會做人做官,在官場很有聲望,趙佶對張叔夜印象很不錯。
但張叔夜再有能有節操,再忠君愛國也沒用。因為蔡京不容他風光顯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