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節恍若一夢(2/2)
他也不是沒想到可能在井中。
但落這麼深的井准得死,也不必找了。
對葛家後宅內的這口天再干也從不乾涸的有名的深井,他也有所耳聞。
也可能葛家有秘道,藏著財寶,也能於緊急時逃生保命,可惜他找不到,也沒時間多找。
這伙兇徒逞凶的主要目的沒達到。陳建文殺了葛老財,也算是出了口被鄙視拒絕的惡氣。
後面,葛家母女和小丫環在井裡膽戰心驚地熬著,隨時準備上面有歹徒想法查看井中就沒入水中藏匿,後聽不到歹徒過來,又凍得慌,就摸黑爬上水面上的岩石擠坐抱著取暖,再然後聽到鄉親來了,眾人在怒罵陳氏四兄弟歹毒,罵葛老財吝嗇太過自找災難,又嘆惜葛家母女……
然後她們就被鄉親們齊心協力趕緊救了上來。
經歷此劫,恍若奇怪一夢,母女和小丫環三人都好不唏噓感慨。
葛老財為人極其吝嗇貪婪,連要用於換大錢結交權貴的唯一後代親生閨女都捨不得給配上真金首飾,有限的幾件都是裝門麵糊弄下人和外人的鍍金貨,還被陳氏一夥搜走了,對老婆自然也不會好哪去,對下人更不會大方,但卻就有個忠心耿耿到對葛家死心塌地的能幹管家。
這當然是有原因的。
老管家是本村孤兒,幼年就失去一切親人,比葛老財大幾歲,是葛老財的父親收養了他,讓他和兒子做個伴,待之甚善,是陪著葛老財一起讀書長大的,是葛老財當家後最熟悉最了解也最信任的人,也自然而然成為大管家。
葛老財唯一對一起長大一直精心伺候他的管家做的善事是,親自操心了管家的婚事,給管家娶了位如意的老婆,並安排了舒適體面的婚禮和家,管家從此就把命賣給了葛老財。
只是管家唯一的兒子不憤葛老財的極度吝嗇貪鄙無恥沒人性,看不慣父親對這麼一個主子無怨無悔不計付出代價的奴才性,也不願意母親跟著當一輩子奴才付出一切,帶著母親去了滄趙家打工享福,結果僥倖逃過死劫。
而案發當夜,管家也恰巧帶幾個親信夥計在外收帳未歸,也僥倖逃過災難。他一聽說主家事變,大吃一驚,趕緊停了手頭事,帶著人拼命趕回來,幫著主母和小姐撐起後事。
緊急報案到縣上好及時捉拿到案犯,懲罰罪惡。
縣上都頭捕快很快來了,草草查看了現場,都頭就對管家說什麼案犯兇殘,膽大包天,罪不容誅,深為可恨。他們會全力以赴追捕,懲惡揚善,以正國法的視聽。高調唱完了,話鋒一轉,只是縣衙辦案經費緊張,捕快班衙手頭實在是不方便。這追捕是要吃喝住宿路費......花銷多多,沒錢,啥也做不了,他們想追捕案犯也有心無力。
拐彎抹角的,無非是要錢。
至於捉拿逃犯?
只要不傻,那幫人早跑遠了,豈會等著抓到殺頭。鬼知道他們會逃去哪裡。哪追拿去?
通知其它府縣,發個通緝,這就完活了。案犯在別處落網,還是就此消失逍遙法外,那就不是南皮縣捕快關心的了。
葛家母女十分憤怒。
抓捕罪犯是官府的職責。百姓交糧納稅,養著官府,不是讓官府的人不勞而獲當舒適老爺的,其中之一就是官府要提供這方面的責任,豈有要苦主另掏錢支撐追捕費的。苦主沒錢,官府就不用打擊犯罪了?
況且,葛家被歹徒們洗劫一空,真沒錢了。哪弄錢供應這些不知真幹事還是假幹事的捕快大爺?
沒錢?
沒錢,那就等著慢慢破案吧。不是你們說是陳家四兄弟帶人犯的案就是陳家兄弟是罪犯。這得慢慢仔細偵察論證。
至於抓捕?
那得偵察出結論後再說吧。
別說是葛家母女,就是本村百姓一聽這幫捕快的說法和態度也怒了,但怒白怒,能把捕快怎麼著?
現在不是侯爺執政滄州的時候了。
倒是管家精明強幹,陪笑說:「主家剛被打劫一空。這錢確實一時不湊手。這麼著吧,各位公爺且先回去歇著,俺們這邊沒錢不還有地?想法趕快賣掉一些應應急。你們看如何?」
都頭一聽這個,才滿意地哼了一聲,撇嘴一揮手晃著膀子帶隊走了。
捕快一走,管家立即對主母和小姐說:「縣上這些官吏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指望他們不如指望咱們的膝蓋。如今別無它法,想伸冤通緝那些畜生報仇雪恨,只能去找我兒子幫著求求滄趙。只有滄趙肯出面,這事才有希望。」
葛母一向被葛老財控制著,就是個待家裡的家庭婦女,沒個主意。
葛小姐露出果敢決斷,立即套車,一家由管家和剩下的那幾個心腹夥計護著,鎖了家門急急奔向滄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