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節非常態(2/2)
面對父母慘死,他們可以想像到整個血案經過是如何在溫馨中發生的,更恨官兵的兇殘沒人性比強盜還狠毒,強忍悲痛,用木板床板做棺材收斂了父母,安葬於附近一天然山洞中。
那山洞是溫家最初入泰山野地而居住過的地方,肚大口極小,單人棺材剛剛能通過洞口放進去。又把官兵的武器挑了好尖刀貼身收了防身,其它武器都放在洞中掩藏也是當陪葬品,並把軍需軍的腦袋當血祭品,大哭以石頭堵了洞口,掩上藤蘿野草。外人很難發現這處秘密。
剩下的屍體扒光了,搜了錢財要緊東西,衣服靴子等燒了,光屍體任山中野獸啃食,以他們經驗,不屑一夜就能只剩下骨頭,誰也看不出死的是誰。結果扒衣搜身時在軍需軍身上找回了這夥人搜家找錢財而搜出來的溫家家傳武學秘籍,哥倆又收好了,因此也更恨官兵。
山野小子,整天和山中兇殘野獸爭鬥,放牧殺生見血慣了,本事又強,膽子奇大,殺了這麼多官兵為父母報仇雪了恨,心中只有無限失落與悲痛,並無絲毫慌張,不敢在此多留,當即騎了特意養了好趕山路的兩匹劣馬,趕了所有羊棄家而去,到了最近的山外山村,把小羊和種羊給了每次出山賣羊和採購日常所需都會經過並得到幫助的熱心善良百姓算是報答,藉口說是他們要投親當軍官舉家進城享福不養羊了,把剩下的羊趕了在集市上鎮定自若地賣了,帶著錢隨即逃走。
正是極度仇視官兵,兩野小子無意中發現有官兵小隊騎軍押著浩浩蕩蕩的百姓隊伍,以為又是官兵害人,不禁想起慘死父母,氣往上撞,義憤填膺,憤慨下又自負本領就象這些日子遊蕩仇殺報復遇到的一切看不憤的事那樣斷然埋伏偷襲。
花榮聽罷溫家慘案,不禁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從腳底直竄心頭,即使在炎熱大太陽下曬著也激靈靈打個寒顫。
從鐵匠村,梁中書製造慘案,到孔家莊,地方縣令與地主惡霸勾結製造慘案,到溫家,官兵製造慘案,到趙岳透露的南皮縣葛家莊,陳氏四兄弟製造慘案,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是以最直接粗暴兇殘手段對良善或無辜百姓行兇。
大宋中央君腐臣奸,地方從梁中書這樣的封疆大吏到最基層縣令,官府從上到下,從文臣到軍隊都敢猖狂作惡,已經達到肆無忌憚的地步,隨便捏造個罪名就敢直接屠殺眾多人命,連拿人獲取證據的必要程序都不講不守了。
這還是個體統有秩序的正規國家嗎?
而民間,象陳建文兄弟這樣的,原本只是家鄉的地痞惡霸,為禍一方卻也不敢太放肆,算不得罪大惡極該死,卻見財起意,因怨生恨就敢滅人滿門,終於走上窮凶極惡的道路,究其社會原因也正是看到統治者凶暴所為國已不國了,社會亂了,國家說不定要完蛋了,當強盜不但能過得逍遙法外而得享樂,不是絕路,而且反是一條有前途的出路,這才敢出手。
這一切都證明,一個王朝的末世到了,無論官民,藏在心底的貪婪與邪惡都隨著社會日益變壞而釋放了出來。
表面繁花似錦,興旺發達,發展如烈火烹油般迅猛的大宋已徹底陷入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人心崩壞離亂,只需要一重大契機輕輕一碰,大宋百年恩養士人寬待百姓所好不容易形成的富裕穩定王朝就會輕易垮台。
而趙岳看到的則是民族悲哀。
統治者們大講孔孟仁義,實際卻是權益高於一切,道德只是華麗外衣與工具,卻成功把百姓愚弄為道德重於權益、儒腐守舊、麻木懦弱、自私愚蠢、一盤散沙的老實本分人形牛羊。
百姓當權益受到侵害時,忍著,忍無可忍仍然不敢反抗來爭取最低級的生存權益,堅持忍,寄希望於老天爺顯靈降下對禍害的懲罰,掛在嘴上的總是『老天有眼,會收拾他的。』企求的是『救星』站出來維護他們的權益而慷慨悲壯犧牲,自己卻聰明地縮頭等待別人以命換來他的權益,事後無非稱讚一聲救星是好人,發幾聲感恩嘆惜,了事。
鐵匠村、孔家莊以及溫家兄弟的反抗事件,在大宋民間根本不具代表性。
鐵匠村敢斷然團結一致以武力反抗官府暴行,是因為接觸多的是江湖客或亡命之徒客戶,無形中受到影響,有了膽量與反抗意識,也具備強大的武裝力量,有勢力反擊掉侵害他們權益的罪惡。
孔家村敢反抗則是本為凶野山民獵戶,又久受險惡白虎山中不時出沒的強盜威脅與影響,團結一致以武力保護村莊慣了。
溫家兄弟就純粹是為父母報仇雪恨的激怒與勇敢。
對大宋絕大多數百姓來說,若遇到上面三者的災難,束手縮頭等著清天大老爺或者救星出現決定命運結局才是常態。
兩腳羊太好欺負。
這導致宋後的王朝歷史一個比一個慘烈悲壯。縮頭單等救星去犧牲的百姓被殺得人滾滾.......
即使中國人紛紛揮舞支票出國,在世界眼裡評判,也只怕是低劣種族愚蠢暴發戶。相反,被愛國人士嘲笑的小鬼子即使是戰敗國,在世界眼裡卻仍然是真正的團結一致、自強不息的優秀民族,值得尊敬甚至敬畏。
國與國之間較量的是綜合國力,戰爭比拼的是科技實力,說到底較量的是民族素質。
以科技為武器,以財富為根基,以民族的高素質為一切根源,這樣的國家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強盛而前途遠大的優等種族大國。歷史證明,沒有民族的高素質,不過是和北宋一樣,繁盛而過眼煙雲。早晚又開始宿命般的悲慘輪迴。
(慶幸我們正大步奔向高素質民族偉大復興的和平時代。感謝每一位支持藍天的高素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