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節一路硬闖(1/2)
柴進看著欒廷玉打馬揚鞭漸漸消失在遠處,環顧左右親衛笑道:「這是條真漢子,就是有點魔障。,」
眾親衛都知道欒廷玉是二公子趙岳看重的人才。可人都到了這,一隻腳已經邁入滄趙門檻,最後仍眼睜睜看他走了。還他媽是他們親自送走的,都覺得遺憾。
親衛長憂心道:「大官人,欒廷玉這一去,還能回頭嗎?」
柴進笑道:「你們擔心什麼?趙二那小傢伙盯上的人才,那還有個跑?」
眾親衛都會心地笑。
柴進也笑,又說:「熙河軍慘敗,死了那麼多將領,空出一片重要位子。對熙河軍大大小小的將門來說是傷痛也是難得的機遇。熙河軍首腦變了,內部勢力洗牌競爭更劇烈。就算欒壯士在西軍落了腳,那些將門又豈會允許一個陌生的外人來和他們家搶位子?欒壯士再有本事也只能從底層干起。等他受盡排擠,被有根基的軍中小頭目肆意盤剝訓斥驅使,受夠鳥氣,以他高傲性格必定忍受不了,再看到拼命立功也無飛升的希望必會離開。公廉這個將才收定了。」
親信侍衛一想像那情景,都不禁哈哈大笑。東亞幾千年封建官場傳統,當官特別講究根。沒強硬緊密的後台支持,一個新人再有本事想迅速出人頭地也不可能。第二是資歷。你年輕或從業時間短,說穿了是沒積累起足夠人脈,讓那些有決定權的人看不到你起來能帶給他們什麼好處、多大好處,說正面一點是,在大家沒看清你的利用價值前,那你再急再天才只能慢慢熬到他們認清認可你才能上位。
欒廷玉以前有投軍碰壁的挫折,或許並不是不懂這個。他堅持去熙河軍是在賭自己能以真本事在軍中建大功博得迅速出頭。
這種想法在官場爛透失控的北宋末無疑是幼稚可笑的。
欒廷玉就算能在萬軍中取西夏晉王的腦袋。最大功勞也不會屬於他。邊關給朝廷功報上提到從屬有功人員名單中能有他的名字,允許他露露臉得些小賞賜就很不錯了。他若不識趣,人間蒸發是必然。
這種奪功的事,就是相對公正廉明的老種經略也不會管。
還是那句話。
西軍發展百年,到現在已經陳腐保守霸道,容不得外人來沾便宜。老種首先是一個利益集體的代表。凡事首先考慮的是穩定團結好集團中更有影響力的勢力,而不是公正地維護某一個沒根基的人的權益。這種為維護所謂的大局可以無情犧牲個人利益的論調,只要權本位存在一天就是正確的。就算皇帝知其敝,也無法扭轉。
柴進不當官,卻對此看得很清楚,所以信心十足地一口斷定欒廷玉必會回頭。
還有個現象是,一個國家要倒了,官僚集團們即使意識不到國之將亡,自己要趁最後機會多撈些。也會不約而同地凡事把國家利益放在自身之後。
欒廷玉一好本事,那些官員也認可他這一點,卻安排他為護院或押髒款的保鏢,就是不安排其正經當兵,就是這原因。好手首先用於保護老爺我的利益。這是北宋末官僚團體的主流行為。你當官不這麼做反而是錯的傻的、特立獨行不合群的。
趙公廉也把招攬的好手收在親衛中,打仗時才充入軍中為將,這是為了避免對手使壞導致親信好漢被朝廷強行調走,被奸賊借刀殺人。另外也不無掩人耳目之意。讓自己在滾滾用人濁流下不顯得那麼另類。
事實上。碰壁到現在,欒廷玉對此行也沒有多少信心。懷著十分複雜的心情策馬奔向西北。
與此同時,趙岳一行十幾人繼續狂奔,或者說是正一路闖關殺出一條向西北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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