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節沒想過(1/2)
「任原,你怎麼這麼沒用?你要不要臉了?想不想得獎金了?」
「你特媽的給我起來,快滾起來用你的泰山壓頂,用你的絕招教訓死小畜生……」
在任原一眾門徒的注視下,部署奔到任原身邊竭斯底里咆哮咒罵著,並用腳連連踹著任原,催促趕緊起來接著比賽,接著完成知州上官的秘密任務,順便也給他報仇出了這口憋在心中的惡氣。
任原這麼長大的一條漢子,只能任這弱雞仔一樣的張狂牛逼小人肆意羞辱踢打他,羞憤欲死。
大魁、五魁畢豐等弟子對師傅兩連敗極度驚駭,對部署如此對待師傅生起無邊憤怒,卻也只能生氣干看著。
二魁等震驚之餘卻是預見到這場較量的必輸結局,心裡五味雜陳,知道任原怕是失勢沒混頭了,起了各種鬼心思。
一再被部署肆意罵為小畜生,小劉通瞥著部署的眼神露出殺機冷意。
他看了看亭子中的四哥。
趙岳面上神色不變,但瞅著部署的眼神卻變得銳利剛硬,劉通太了解這眼神的意思,心領神會,又變得笑嘻嘻的。
一個螻蟻而已,不急著下狠手,待會再收拾不遲。
劉通走到任原那,沒對摔散了架一樣想起也一時起不得正被部署羞辱得要死要活的任原趁機再踩上幾腳,而是對仗著那點職權身份正肆意大發淫威的部署踹了一腳,沒用多少力也把部署踹了個踉蹌倒仰摔倒。
正瘋怒得很爽的部署猝不及防倒地,胳膊肘撞在地板上,痛得慘叫一聲,怒極之下半躺在那也沒忘了凶視劉通,張嘴想大罵。
劉通冷眉一指部署,「你很囂張啊?」
也許是感受到了劉通的殺氣,部署一驚,仗著身後有官府撐腰,很不服地兇狠瞪著劉通,但到底沒敢再放肆挑釁。
劉通或許顧忌王法不敢殺了他,但借辱罵一事報復,當眾把他打個半死卻是沒什麼問題。
就他這小胳膊小腿的,不夠劉通一指頭收拾的。
劉通若耍兇狠衝動報復上來,他只有死挨打的份。有在場的官兵又能把劉通怎樣?
看部署色厲內荏的不老實樣,劉通故意大聲嘲諷道:「你這麼個瘟雞一樣的卑賤小人也敢當眾逞狂?」
「任原再不濟也是身高力猛有熊虎之能的漢子,也是站起來跺地能三抖的擎開柱。你,文不成武不就,一無是處,僥倖混入官場,只一顆黑心、兩片嘴皮子夠毒夠能耐。你自己說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如此肆意羞辱毆打任原?」
「你忘了你上官之前誇耀擎天柱是泰安人的榮耀臉面?」
「你和你的官老爺原來就是這麼對待泰安人的榮耀代表的?」
台下成千上萬觀眾絕大多數是本地人,原本純是看熱鬧的,沒人在乎任原被部署肆意踐踏不踐踏,那與自己無關。
但經劉通這麼一說,他們頓時感覺物傷其類了。
感覺自己也丟了面子,踢任原就如同打自己身上,起了情緒,感覺這部署小人確實太張狂過分了,人家挑戰者一比賽就變得正正經經的什麼也不說,沒拿話羞辱對手呢,大展身手出人意料地連勝巨人兩局都沒得意張狂,更沒欺任原虛弱無力還手而加以肆意踐踏或乘機下毒手徹底弄廢擂主贏得勝利獲得那麼高的獎金,一直是笑著很守規矩很有風度地等在一邊讓任原有時間恢復了再接著公平比下去。這位應該公正主持賽事的部署反而一次又一次亂竄亂跳辱罵甚至毆打選手。
你這是要瘋啊你。
就這麼個東西也能當部署?
什麼玩藝。
太丟泰安人的臉了。隨便弄個人上去主持(我)也比他強百倍啊。
觀眾大感不憤,有了火氣,仗著法不責眾,想責,人山人海的官府也難確定目標,紛紛怒罵指責部署,迅速形成聲討浪潮,惱怒和起鬨的氣氛一起,聲討聲越發勢大驚人。
有觀眾大嗓門大吼:「部署,鳥大的官也敢張狂?別丟人現眼了,趕緊滾下台去吧你。」
有人笑吼符合:「什麼鳥大的官?他連兄弟你的鳥大都遠遠不如。」
大嗓門的一聽這個,頓時感覺倍有面子,誇張地挺挺胯,炫耀地哈哈大笑,引得周圍的觀眾也哄然大笑。
另一觀眾嫉妒地瞅瞅出了大風頭的大嗓門漢子,指著擂台上努力大聲嘲笑道:「什麼鳥官?部署只是微末小吏好不好?他離官字差幾千里好不好?刁污小吏,論正經身份,他連咱們百姓也比不上好不好?」
這話頓時轉移了附近觀眾的注意力,紛紛把目光投到此人身上,對此人的話聽得與有榮焉,感覺太順耳,很有面子很提氣。
此人被觀眾熱情關注,還聽到不少讚揚和符合,心情大爽,很為自己的見識和急智自豪,興奮得滿臉放光。
正往起爬的部署聽到辱罵嘲諷,被山崩海嘯般的聲浪驚得駭然變色,嚇得手腳一軟差點兒又摔趴下,引得觀眾又是一陣更加熱烈的鬨笑嘲諷,羞得,氣得部署只想轉瞬化身擎天魔鬼能狠狠一口吞掉敢挑釁敢侵犯他權威的放肆刁民。
可,他只是官府一條卑微的人形狗,沒啥權,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幹怒視觀眾,死挨觀眾肆意辱罵挖苦哄趕。
小劉通對這場面也驚愕不已。
他成心挑事,卻也沒想到會引起觀眾這麼大的反應。
瞅著狼狽不堪,起來不是,不起來也不是的部署,他一時間也樂得不行。
任原趴在那回著氣緩著身體,聽著觀眾對他的熱烈『擁護和愛戴』,好生感動,看部署這小人倒霉,感覺好生痛快。
無形中,他對恨透了的劉通也萌生了那麼點感激之情。
對這個弄得他丟盡了臉,也危及到他的前途命運的對手,他摔得還在發蒙的腦子一時不知該感謝還是該仇視痛恨。
他不是英雄好漢,只是個相撲討生活的小人物。
在大宋懦弱苟且、麻木不仁、虛偽浮華的人文環境中,他不過是個欺軟怕硬虛浮的常見宋人。要他在此刻講究英雄豪傑氣,放棄私心、利益、前嫌、甚至身家性命,對劉通的仗義英雄氣度表達認錯和感激之情,他沒那個血性和肚量。
眼下最要緊的是下一步怎麼辦?
認輸不比了,完成不了知州大人交待的任務,怕是官府不肯答應,饒不了他。
起來抖擻精神接著比?
怕是只有摔得更慘輸得更丟人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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