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節到處是坑,下(2/2)
天知道下面會發生什麼事?
一個鬧不好,這頓就極可能是在梁山的唯一一次能吃上飯的機會。
梁山人不想直接造反,不好殺掉正經欽差隊成員,但把欽差隊困在水泊這不理睬,只要用餓著狠狠整治,朝廷知道了又能把滄趙怎麼著?能怎麼著,朝廷也不必派欽差腆著臉冒險來梁山窺探和安撫了,直接扣罪名派兵當反賊剿了就得。
在這,傻子才和到嘴邊的飯嘔氣。
梁山人可不慣著你哄著你。
你不吃?
那正好省了。
餓不死你。
他剛要張嘴再隱諱點醒這幫蠢驢識相點,朱貴搶先發難了。
「嘖,你們怎麼都這麼看著我呀?」
帶隊軍官一昂腦袋,皮笑肉不笑地傲慢微哼了一聲。
朱貴唿地站起來,詫異和善的面容立即化為陰沉沉的,目光冷酷而譏笑。
「我在你們眼中沒有看到對為國犧牲者的半點感激,只有滿眼的貪鄙自大愚蠢驕橫。這就是你們對我主的態度?」
「我家主人這麼些年來孜孜以求,拼盡了全力努力想讓這個世界多些富裕文明溫暖,卻落得被你們這些只會白白喝百姓心血的低賤蠢物也敢試著踐踏的可悲下場。這個世界原來沒變得更美好,只變得更黑暗冷酷,枉廢了我主上的心血。」
這話讓欽差衛隊全體成員都憤怒了,而不是羞愧。
那個偽裝薛弼隨從小廝的秘諜司成員終於忍不住了,沒敢威風凜凜嗔目呵斥大膽,陰著臉,閃著不屑的眼神,卻是以笑音還擊道:「朱總管這麼說就過分了吧?」
「難道大宋的繁榮昌盛全是你家主人的功勞?滿天下的其他官員將士都是廢物,就什麼也幹不了,什麼功勞也沒有?」
「好好的大宋江山,明君當世,聖恩普照天下,包括關照了滄趙家族榮華富貴。朱總管,你居然敢說大宋黑暗?」
這是大逆不道的重罪,論罪和造反差別不大,也可以誅三族了。
料朱貴再囂張也絕不敢說君王的不是。
帶隊軍官有了底氣,立即應聲符合,幫著大聲譴責質問。
其他人自然緊接著幫腔裝勢。
群起而攻,氣勢洶洶的,一時間大有就地拿下朱貴砍頭並問罪梁山的架式。
朱貴呵呵兩聲,瞅著這小廝打扮的傢伙,心說這傢伙果然也是個有來歷的角色,看來在欽差隊中的分量不輕。
但面上卻譏笑道:「斷章取義,詭辯。問得很有技巧很有氣勢啊。那你就說說你對大宋有什麼驚天動地或感人肺腑的功勞?你是殺敵抵抗了異族入侵呢,還是幫助百姓發家治富過上能吃上飯的日子,或者隨便其它。你做了什麼好事?」
當特務,只為獨夫皇帝效勞,整天不是竊取隱私,就是殺人坑害人,這傢伙有什麼功績能說出口來炫耀的?
就算有了不得的大功績,那也不能說出來而暴露身份吶。
薛弼卻是看得明白,不禁捂額頭暗罵這個特務真是蠢貨,被朱貴稍使手段一激就又試探出一個有秘密身份的人。
朱貴問得那特務一時無言以對,卻並不就此輕易放過他,無視眾人威脅又接著譏笑道:「好個繁榮昌盛!好個好好的江山!」
「大宋如今都成這模樣了,人口流失怕不有七八,剩下的也人心動盪,一個搞不好社稷就會隨時轟然倒塌,你還誇口說什麼繁榮昌盛什麼江山大好?你是眼瞎,還是蠢到無知無畏?這就是你說的朝廷那些達官貴人官僚將士治世的功勞?」
」功勞還真是大,大到驚世駭俗,幾可改朝換代再做新朝官老爺拜新君的程度。「
「什麼我家主上榮華富貴?」
「榮華到在東昌府隨便弄點破酒水還摻上噁心人的東西就能充當嘉獎我梁山剿匪大功的御酒?」
「富貴到滿趙莊人差點兒被遼寇和海盜殺光了,滄州官府卻敢悠然旁觀,根本無視我主上的苦難?」
「關照到我主上負債纍纍,愁得不行,日子沒法過了,你們這些卑賤東西卻敢在此白吃白喝還挑三揀四威脅我們?」
「你們這樣的卑賤之徒為什麼敢如此對待堂堂國侯龍圖閣大學士的弟弟家?「
」莫非這也屬於聖上對我主上的皇恩浩蕩?」
「呵呵,這種恩寵真是很特別呀。我很想聖上也這樣恩寵你們呀。那樣,我也能象你們對待我這樣對你們。」
朱貴沒說皇帝一個不字,但每一句都是對皇帝和朝廷刻薄寡恩翻臉無情的辛辣嘲諷。
指責君王,大逆不道,但欽差隊這些人沒人敢動怒問罪。
他們看到在這的那些酒店的人聞聲都衝出了房子,一個個都由熱情好客的店家轉眼化身凶神惡煞,全是橫刀怒氣沖沖地死盯著這邊,很顯然,只要這位朱管家一聲令下,或是欽差衛隊敢有什麼行兇之舉,他們立刻就會兇猛殺上來。
就在這時,一條小船穿過外圍的蘆葦盪,很快盪到眼前的泊邊停靠下來。
眾人轉頭一看,不禁個個駭然失色。
只見之前在東岸酒店那盛氣凌人威風不可一世的東昌府知府田師中如落水死狗一樣就拖在小船後。
小船到水泊淺地。水中被割掉的蘆葦剩下的鋒利堅硬的根只只如刀似匕首,把拖在船後的田師中刮扎得慘叫不斷,本連冷帶累,早已僵硬麻木的身軀在巨痛刺激下讓田師中驟然恢復了活力,慘叫中船一停就一下子從水中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