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節民的規矩,3(2/2)
此刻,這些畜牲一個個如瘋了一樣凶狂咆哮著,鬃毛鋼針般豎立,象雄獅的更是瘋狂兇猛,越發象雄獅,尤其威武猙獰得滲人,讓人心驚膽戰腿發軟,一張張獠牙大嘴還流著令人噁心的白沫子,對他們這些突然到來的陌生人直欲撲來,仿佛知道他們不是好人此來是要禍害梁山毀滅它們美妙家園的壞蛋,要把他們全撕成碎片並連血帶骨頭的吞噬掉。
看到這恐怖情景,人天性對猛獸畏懼的本能瞬間布滿欽差隊每個人心頭。
就連全副武裝的威武禁軍將士也嚇得不禁連連後退,手上即使有刀有槍也哪還敢前進一步,更別說血性噴發奮勇衝上去搏鬥了。
一直舒服享受人抬著走而裝昏迷的帶隊禁衛軍官到了這會也忘了再裝了,驚得把間或偷眼觀瞧風景的雙眼猛睜得溜圓,甩開抬他的人一下子跳起來,瞪眼按著腰間寶劍死盯著這些瘋狂跟著部下後退。好在這些可怕的大狗都是被鎖鏈栓著的,雖然撲近了一段距離,但被鎖鏈拉住了攻擊,猛撲之勢被鏈子拽得人立而起,就這樣還一隻只張牙舞爪咆哮不停,大有掙脫鎖鏈繼續猛撲上來狂咬猛撕之勢。
原來是鎖著的。不用害怕。
軍官長舒一口氣,這才察覺自己太大驚小怪的失了態,又丟了人,好在眾人的注意力都在狗身上,應該無人注意到他的不堪,既已這樣了,昏迷是裝不下去了,再說也該醒了,索性就裝作才被驚醒的樣子,也方便進行下面的活動。
到趙老二的窩要正式做貴客了,要享受欽差團必有的高規格待遇,美味佳肴的等著自己盡情招呼,再昏迷哪能好好享受。
朱貴冷眼旁觀這些人到了宛子城的種種神色變化,對這些土包子猛然看到這的風景而露出的震驚和貪婪,心中極度鄙視不屑。
見到梁山這點玩藝就成這模樣啦?
這才哪到哪。
我們海盜帝國那的風景之奇異美妙,財富之豐盈龐大,無不遠勝梁山十倍甚至百倍萬倍。
那才是天然與人為共構的天堂。
你們若是見識到了我們海外的美妙,還不得貪婪得瞪得眼珠子都暴了,吃人的心還不得有了?
不過,也是。
你們本就是披著人皮的野獸惡魔,遇到了想占有的東西,受到些從未見識過的刺激,一下子露出豺狼魔鬼本質也不稀奇。
朱貴見眾人已經從驚嚇中恢復過來,這才對狗狗們呵斥了幾聲。
那些牛犢子一樣高大兇猛的大狗聞聲立即紛紛老實下來,雖然不再瘋狂咆哮,但仍然死盯著欽差隊不放,大有不肯放過這些壞蛋而隨時發難之勢。朱貴過去拍拍摸摸其中一隻大狗的腦袋,笑眯眯說著乖。這條大狗露出溫順享受之相,搖頭擺尾的和朱貴戲耍。這樣,其它的大狗才不再死盯著欽差隊,在朱貴的命令下紛紛轉身回到窩旁趴著,但目光又落欽差隊上。
但,那幾隻雄獅一樣的惡犬卻並不買朱貴的帳,仍然兇惡盯著陌生人咆哮眥牙一副想撲上來吃人的架式。
朱貴顯然也畏懼這些狗,並不敢上前象對其它狗那樣威懾呵斥或安撫,更別說和它親熱戲耍。
這讓欽差隊眾人無不大感驚奇又感覺太恐怖。
這種牲畜連主人都不聽,都有咬幾口的趨勢,這得多兇惡而野性難馴。
真不知梁山上養這等無一絲靈智的蠢物凶貨幹什麼。
也不怕這些凶獸掙脫了鎖鏈傷了梁山自己人。
這莫非是趙老二的喜好?
天下傳聞趙老二凶頑霸道到哪都橫行霸道橫行無忌,綽號滄梁小惡霸,看看養的這種雄獅一樣的狗怕是也能從中看出趙老二行事作風和脾性的一二。真是個刁頑令人鄙視的泥腿子凶貨,活該臭名遠揚,活該被朝廷盯上了災禍早晚臨頭。
就在眾賊惡毒思量著,被這幾隻惡犬堵著,任朱貴示意沒危險也死活不敢進宛子城之時,就見從遠處正北屋子裡跑出一個小胖妞來,蹦蹦跳跳地貌似無憂無慮很歡快的樣子跑過來,到了近前才看清只十幾歲的樣子,正是最美好的豆蔻年華,一身打扮不顯華貴卻不一般,只腳上一雙奇特好看想必也輕便舒服特自在好穿的高幫膠底系帶布鞋就足以引人矚目,人長得精神但相貌尋常,無視欽差隊,也不和朱貴這個梁山大總管打招呼,只對朱貴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一笑,就徑直跑到那幾隻可怕的雄獅大狗前,半點不害怕,也不說話,就那麼笑嘻嘻伸小手隨意拍拍那些狗的猙獰腦袋。
奇怪的是這幾隻瘋狂卻不但不趁勢攻擊小胖妞,反而立即露出溫順之相,收起如雄獅鬃般根根鋼針豎起的頸毛,雖然沒搖頭擺尾,但也是一副討好小胖妞相,乖乖跟著小胖妞回到窩處,被小胖妞賞了些類似肉乾的東西歡快吃起來,吃相也滲人。
原來這醜丫頭才是這幾隻狗的主人!
真是令人無法想像。
這醜丫頭貌似在梁山的分量不低,居然連堂堂的此地大總管都不大在意,行事很是隨意而自然,絕不是裝的。
她是什麼人?
難道是滄趙家族的直系晚輩?
可似乎滄趙家族只一個嫡親的閨女,但不是這個年紀,據說很是美貌,象滄趙家族直系其他成員一樣相貌不凡,不是這麼個尋常的可說是丑的小胖子丫頭。
滄趙家的其他晚輩都還年紀太小,按當家老太太來算都屬於第四代,都是小屁孩,再者也都在夏季遭難不存在了……
小胖妞安撫了雄獅狗就轉身蹦蹦跳跳又歡快地回去了。
眾賊,包括欽差薛弼看著小胖妞消失在屋子裡後,都把目光探詢地望向朱貴:「這丫頭,什麼人吶?」
欽差到來,趙老二不在,有這麼個小女主人在接旨也行啊,更有利於拿捏著欺負陷害。
這是諸賊的盤算。
朱貴看出他們之意,淡淡道:「她是我家二爺的貼身侍女,和我家主人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
聲音一低沉:「也是個殘疾的可憐娃。」
「能聽見卻說不了話。是生病吃藥不當被庸醫害了造成的。也是個孤苦無依的孤兒,母親早亡,父親是個教書好好先生,但也在貧賤與世道不公貪官污吏肆意橫行迫害中去逝了。但小姑娘人極好,心性溫厚善良開朗樂觀,又勤快,是個好孩子,雖然有殘疾,也不聰明,卻深得我家二爺喜愛和照顧,路上巧遇救下了就收養在身邊。我們滿山人也都喜歡她。」
薛弼聞言更聳然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