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節民的規矩,中(2/2)
會不會是梁山故意挑選安排了些驍勇不怕死的殘疾人在上山路上放牧呢?
......
而薛弼則是真急紅了眼。
他不在乎軍官的死活,但欽差團絕不能和梁山產生命案,否則此行什麼努力都白扯,梁山不和朝廷直接對立就是萬幸。
馬麟其實也是在演戲。
打是真打。
若上手兩刀砍了軍官也就砍了。算這傢伙短命倒霉。
但他看得出這傢伙有本事不可能一招就殺掉,所以才放手一擊教訓一下,讓這傲慢傢伙曉得厲害老實點。
現在踩著人不放,要下刀子則純是作戲了。
果然小欽差急眼了喊停。
馬麟心中暗笑,臉上卻仍是憤恨難平樣,回頭看看朱貴,朱貴也示意放手,他才狠狠踢了一腳,收了刀,拍拍啞巴少年的肩膀安慰鼓勵了一下,見少年恨恨地瞅一眼軍官但對他咧嘴笑了笑又回去悠然放牧看書了,他才回到山路又恢復之前狀態。
軍官昏迷確是種幸福,避免了尷尬下不來台又沒臉留在梁山繼續必須完成的隨護和偵察任務。
挨了一腳狠的,他實際已經痛醒了,但知道此刻不能起身,就狡詐的繼續裝作昏迷逃避尷尬。
薛弼身為欽差,代表皇帝威嚴,不能直言感謝朱貴給面子放一馬,就委婉道歉道:「本官絲毫不懷疑殘疾人之事。滄趙仁德家風不是一代兩代的事了,更不是這一代人的善舉,上百年皆如此,這一代有奇才大德文成侯在,自然做得更出色。」
「薛某不才,卻也一直視文成侯為我輩榜樣。不怕朱總管笑話,薛某連聽聞的侯爺的舉止言行都模仿過,就是希望也能學到點侯爺的優點,願做了官能有堅持的為官原則和點滴成就。今天再聽此事,心中更感慨萬千,越發敬佩侯爺一家聖人般胸懷。」
這話是故意吹捧圓場的,但薛弼內心裡確實很驚訝。
居然連臭名遠揚以不著調著稱的趙老二也有如此美德,滄趙仁德真是名不虛傳,確實是天下楷模。
朱貴聽了引以為傲的自家主子被吹捧果然如薛弼所料化怒為喜,不再計較欽差團肆意猜忌和欺辱梁山聾啞人的恨事。
隨行的禁軍倒霉了,這回不用代扛沉重的大刀,卻要抬更沉重的老大。
梁山人是肯定不管的,恨軍官不死呢,哪會安排人手抬著走。
可恨,老大身軀本就沉重超人,加上六七十斤的鐵甲,加一起幾百斤,抬著上山如抬千斤大肥豬一般,可要了老命了。
太重,爬山只能輪流四人抬。
混作普通禁軍的秘諜司幾人怕引起梁山人注意,自然也不敢當例外,也得抬死豬一樣的軍官累得半死,暗暗叫苦也生氣。
軍官卻舒服了,爬山爬得本就腿肚子轉筋不想多走一步吶,這下正好歇歇,索性昏迷就是不睜眼。
可裝昏總能看出來。
禁軍知道老大早醒了卻裝相如此勞累人,這讓受累的所有人心中鄙視之餘不禁更生氣。
秘諜司幾位老幾身份特殊,都是享有特權的內心驕橫慣了的主,成了苦力下賤奴僕受這屈辱洋罪,心中更是起了恨意。
這位傲慢皇帝親軍回去後倒霉倒定了。
黑心又狠毒的這幾位皇家密探回去不告黑狀打小報告巧妙狠狠參一本才怪了。
隊伍中的兩奸賊卻早拋開了此事,心思轉到正經事上。
他們再次有了進一步判斷:滄趙強勢慣了,梁山驕傲霸道,團結友愛,驍勇善戰,但不敢真對欽差成員怎樣,就是並非是真不把皇帝放眼裡,也就並非是有心造反,是兇狠可怕,但得分對誰,還八成是梁山有意這麼裝的為一些目的在嚇唬人。
剛才險些嚇掉的魂又鎮定自若了,膽子不但沒比之前小,反而更大了,甚至比來梁山時更足了有恃無恐的心理。
二賊在一路繼續留心觀察梁山一邊盤算著,為不動聲色地試探梁山到底是不是絕大多數人是聾啞人,得避免再激怒梁山人起衝突自己也成了蠢才,還故作友善地向路上遇到的放牧或做活的人招手啊點頭啊以微笑打招呼。
試驗的結果讓他們驚訝又竊喜,居然真就聾啞一個又一個,很小比例是正常人或聾啞只占一樣的。這樣的梁山不可能造反,也就意味著安全可放心了。
讓二賊暗暗惱怒的是,聾啞人也就罷了,正常的梁山人對這麼友好的欽差官爺居然也是冷漠以對毫無恭敬歡迎之意。
該死的滄趙。
該死的泥腿子。
你們都少得意。
跟錯主子,滄趙家族要倒大霉,家族必滅,再不用百年仁德傳家了。你們這些忠心主人的部屬也得跟著被誅殺死絕根。
二賊清閒自在了。抬人的則更叫苦不迭。
薛弼有心體諒他們的辛苦,想快些走到終點。
可引路的朱貴沒留意到他們的痛苦,一點不著急,仍盡地主之誼慢悠悠地向欽差繼續介紹著梁山沿路風景。
他們本該恨朱貴,
但看到二賊邁著官步走得沉穩牛逼卻更慢讓他們更長時間受累,有了對比,就轉而恨上了不把他們當人的這兩「自己人」。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