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節民的規矩,上(1/2)
禁衛軍官被當眾罵成不是男人,氣得臉色紫漲,青筋暴跳,怒極按劍對朱貴大喝:「你。」
「你什麼?你也想像東昌府那些禍國殃民爛將一樣找教訓?以為我梁山不敢殺你個不知所謂的隨護軍官?」
「不信你就拔劍試試?」
朱貴冷厲地瞅著這廝想拔劍又不敢的色厲內荏樣,揚眉連連冷笑呵斥道:「說你蠢得不象個爺們,你還不服。」
「江山是皇帝的。但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至少是與士大夫共天下。」
「你莫非覺得大宋立國的最基本國策錯了?本朝太祖也說錯了?」
扯到宋太祖立的祖制,欽差團成員再精通儒家擁戴皇帝當至尊獨夫的大道理,再有機變口才,都無法反駁。
「臣子擁立皇帝,萬民愛戴君王,那是君王能讓臣子活得有價值,能讓天下人安居樂業活得有滋有味,天下臣民對君王付出再多也值得,而不是因為他僅僅會投胎,生對了家庭,有幸坐在了那個位置上。」
朱貴這話一出口,欽差團成員無不駭然變色。
理是這麼個理。
天下有點學識的都明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天下,有德者居之,失德者敗之。
宋太祖陳橋兵變奪了老柴家孤兒寡母的江山,由臣下搖身一變做了皇帝,當時也是以這種理由堵天下悠悠之口的。
可你不能這麼說呀。
當眾,誰不是言必稱當今皇帝是真命天子,道必果皇帝就該坐江山擁有天下的一切?
不這麼說,當今心裡會不痛快,會猜忌你,看你不順眼,你還想腦袋牢靠?榮華富貴更無從談起。
眾人瞅著朱貴,心裡都緊張的核計:你可真敢說!
你為什麼敢這麼說?
還是當著天子欽差的面。
莫非你覺得你家主子正是那個有德者?
莫非滄趙早有反心,如今已做好了造反準備,你今日對欽差敢這麼說是代主子打出宣言旗號,要對當今天子宣戰?
越想越驚恐不安。
連成心挑起事端的這位傲慢禁衛軍官也緊張得一頭冷汗,下意識就搶過由倒霉部下代累的沉重大刀戒備著。
不是忠心皇帝怕皇帝江山不保,而是身陷梁山,都怕倒霉做了造反祭旗品性命不保。
朱貴冷眼不屑地瞅著這幫鳥人的驚恐醜態,瞥了臉色陰沉卻還鎮定的薛弼一眼,以更輕蔑的眼神盯著軍官再噴。
「你不識幾個大字,讀書少,粗鄙無識,不懂王朝興替的歷史,不懂立國的基本道理,不信我說的,不防去問問真正的道德大儒是不是這麼個理,看看君王當眾會怎麼說。若是皇帝看上了誰家的好東西就硬勒索硬搶了去,那還得了?」
「那樣,大宋江山還能保得住?皇位寶座還想坐穩?」
「你問問滿朝文武和滿天下的地主士紳會不會答應皇帝如此蠻橫?」
「皇帝是天下人的表率,一言一行都得光明正大,能克制住私慾,能體恤臣民,所以才有資格尊稱聖上。」
「昔日仁宗皇帝想吃碗羊肉湯,卻因為大晚上不想擾屬下,就忍飢不吃了。正是如此仁德才滿朝忠心能臣干將。」
「你是個什麼東西?」
「也敢敲詐勒索當朝龍圖閣大學士家?也敢私自代表天子之意問罪我主上?」
「你自己貪婪無恥,以你的齷齪卑劣心態看天下人也都如此,覺得當今天子也會象你一樣卑鄙無恥無識?」
「說的冠冕堂皇,你是真忠君愛國?「
」老子為大宋抗遼,為天子剿滅賊寇,救助過無數大宋百姓。你為這個國家做了什麼?奉獻了什麼?」
「你那狗腦子無非是想借皇權從我梁山奪利謀私慾而已。敢在這如此肆無忌憚抹黑天子聖名尊嚴,真是好膽。「」
「我梁山維護皇威就此殺了你。你覺得皇帝會認可你忠敬君王而降罪我梁山?你,有那麼重要?」
一連串喝問驚得這廝一頭冷汗,但聽出梁山不是要造反殺頭祭旗,緊懸著的心放下不少。
不服,心中更怒火沸騰。卻不敢真在梁山地盤玩硬的行兇,說又辯不過朱貴,好生憋屈。
朱貴幹的是專門琢磨人心的特務頭子活,又一直主管著梁山的商貿,心計和口才早練出來了,哪是區區武夫的口才能對付的。
梁山不造反。這傢伙又敢怒了,只怒得雙眼冒火卻又膽怯。
隊伍中的奸賊,一姓羅名汝楫的見不得朱貴的強勢得意,忍不住自負,陰陰來了句:「這位管家奴僕,你這麼說太過了吧?」
在眾人轉視下,羅汝楫昂首挺胸,卻不是義正詞嚴大聲呵斥,而是換了笑音又說:「將軍不過是忠心念著皇上,隨口問了問牛肉的事而已。這位滄趙管事何必上綱上線咄咄逼人呢?」
「將軍怎麼說也是欽差衛隊之長,是奉天子之命來的貴客,你一個僕從有何資格喝罵問罪於他?」
「退一步說,這也不是待客之道吧?」
「我們可是欽差客,不是走親訪友。梁山一路無理已經是對聖上的大不敬。禁衛將軍質問一下有何不可?」
他自以為有才說得極妙。
那軍官得到支援,驚懼消失,自以為找到了理,脖子又硬起來。
哪知,朱貴根本不鳥羅汝楫,笑著轉視薛弼道:「這真是奇了怪了。欽差大人,你真是代天子來我梁山嘉獎的?」
「我梁山無理,對聖上大不敬?呵呵」
「我左看右看怎麼總感覺你們來意不善吶,怕是專門來找事耍威風欺壓我梁山,甚至暗懷陰險想對我梁山行兇吧?」
「要不然,田師中那狗官為何帶上千人馬來,還一來就氣勢洶洶就差直接揮軍衝殺了?「
」為何所謂的御酒實為污水?」
朱貴突然收了笑臉,聲音一戾:「還有,為何梁山周圍諸州府的官兵都暗伏於我梁山泊周圍虎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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