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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節悲泣而去,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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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緩好爬的青龍山北坡,不是放牧地就是蓋著房子的居住地,能避開人的地方要麼沒法走,要麼有一處處可愛,但絆倒就能傷人甚至要命的藤蔓或吊或鋪在那。

「騙……人。」

網中的秘諜探子大瞪著那隻獨眼望著前面,不知死死盯得什麼,死的剎那間吐出這麼兩個字,也不知是什麼意思,只是死了也圓瞪著那隻眼睛無神地注視著這處生機昂然的山野,臉上不是對死亡的恐懼,不是怨恨,反而似乎是一種笑容。

其他同行不知兩位刺探青龍山的已經全栽了,正機警地分頭潛行向大致預定的梁山其它各處目標,然後一一栽進無人區。

這位倒霉的最普通了。

一路緊防陷阱卻走了很遠都安全無事,連腳都沒歪一下,白處處東躲西藏避著人警惕小心試探著潛行走得那麼費心費力,但多年秘諜探子的危險生涯讓他即使感覺梁山中危險不大卻仍然不敢放鬆警惕,仍始終保持高度的小心翼翼。

他明白,無論是野蠻落後地方的野人,還是有較高文明的宋人,凡懂得布置陷阱對付人的人都絕不會是蠢蛋,都不會隨意亂布置的讓人留心就容易發現,即使愚昧透頂,在這一點上也都特麼一樣的精明狠毒無比,不分野蠻和文明,而危險往往就是發生在讓人容易疏忽大意的時候,一大意輸掉的就極可能是最寶貴的生命。

但他還是掉陷阱里了。

那明明是片連野草都不大長的石頭拉子荒地。他仍謹慎地用手中的棍子逐步試過了,用一隻腳踩上去試探,重心慢慢前移,以他的武功自信保證能在是陷阱而發生危險時及時抽身脫離危險,可直到兩腳上去踏實安心走了數步,偏偏它就突然塌了。

一掉下去,他武功再高也絕無活路。

陷阱極深,底豎立的不是刀也不是釘子鐵槍頭,僅僅是削得尖銳樹樁,但他砸上去後照樣把他立馬死死扎在那等死神降臨。

那一位也比較正常,是在隱密的樹林中警惕又清爽悠然穿行時,突然腳上一緊被倒吊在樹上,隨即一隻手臂粗的樹枝彈過來,雖不鋒利,根本沒有人刻意把它削尖,但堅韌的枝幹加上強大的力量仍然一下子輕易把他扎了個透心涼。

其他人死得五花八門。

有的是走在安全的堅硬結實石崖地,卻冷不防頭頂滾下一顆大石,當頭把他砸得腦袋稀爛。

他見了閻王爺也會賭咒發誓他當探子探查梁山這種尋常小地方有足夠經驗,保證沒觸動到任何機關,可為什麼仍死了。

難道是倒霉催的,恰巧有一股大風專門吹的,那麼沉重結實怎麼也不應該會墜落的石頭才會剛巧砸中了下面的他。

他要閻王爺給個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

就算他在人間的陽壽到了,必須死了,也不應該是稀里糊塗被區區山石砸死的這個死法。

這麼掛了,他萬萬接受不了。

要死也應該是死在玄妙的機關暗器或刀劍之下,最不濟也應該是馬踏如泥。他不是普通山民,他可是武功和經驗皆備的特工。逛個山卻被山石砸死,這個死法太丟人了,太不符合他的身份了。

有的是坐在安全的大樹下休息,事先觀察過樹上沒危險的,可偏偏粗大的樹杈斷了掉下來把他一下子罩扎在下面。

被尖木排活活拍中釘死在林子裡,或被隱秘的木槍射個對空,死得很慘就不算什麼了。

有幾個感覺還是專走明朗堅實沒法做陷阱的岩石地是最明智的。

雖然陡峭危險費事費力點,但大白天又不是黑燈瞎火的晚上,爬這點岩石小陡峭一點問題沒有,無論如何也比在難測的樹林或那些不見得好走多少的草泥地經過要安全省心的多。

誰知明朗朗的岩石地照樣能布置陷阱。

除了前面那個被大石頭砸死的倒霉蛋的死法之外。有的明明踩在厚實結實的石頭上,絕不會斷的,偏偏石頭卻斷了,人栽下去撞在岩石上最輕也是摔得骨斷筋折,動彈不得,至少是想自救是沒能力的,光昏迷或無力自救在那流血就能很快流死。

就算大聲招呼人來救,也能招呼到梁山人來,可在這些梁山人生活中絕不會來的地方,等人費時費力爬到了,人也死了。

又有人踩上看著明明是塊石頭或野草團的夾子,慘叫栽倒,帶著夾子掉下懸崖,粉身碎骨,死得太刺激可怕。

其實,以宋國的醫療手段,沒摔死還不如一下子就生命結束,除了少受痛苦,也少經歷殘酷的生活。

眼下是黑暗混亂的統治,人心奸邪冷漠貪婪甚至狠毒,你不是強者也至少需要是健全正常者,治不好傷勢,成了殘廢,沒用了不被秘諜司滅口也會被無情拋棄,無力謀生就是絕望,有點錢怕是也會被無良的奴僕欺靠不上了又殘廢無力而趁機偷走甚至公然欺主明打明放搶走,他們這樣的人退役前一般沒有家室拖累,也沒朋友,沒人會幫助他們照顧他們,淪為乞丐不如天生是乞丐,饑寒交迫,生不如死。

就算有父母家人照顧,這世道尋常人哪那麼好活,拖累家人同受煎熬也不如死了痛快。

更糟糕的是,亂世很快就會到來。

到了人命不如狗的時期,走不了,打不動,只能死待在一地等死,沒人會顧得上憐憫施捨他們,只有隨手屠殺揮來的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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