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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節民的規矩,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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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很關鍵的因素是,海盜帝國給貧賤孤苦的宋人提供了另一生存選擇和機會,加上楊林等潛伏東京的人手不斷攪和弄走,東京城的青樓業人才接不上,衰落得厲害,就沒幾個真有姿色的;有權有勢者想娶個理想的老婆也成了很費勁的事,甚至是種奢望,更別說納到成群的美嬌妾了,家中丫環什麼的也是粗俗不堪沒姿色的,刁鑽無良去不了海盜帝國才滯留東京為奴。

沒足夠的美色享用,自詡才子風流的士大夫們哪受得了這個,卻又沒辦法,久而久之就成了心病,漸之變態。

尤其是現在,滿東京城也很難見到美貌的少女。美女越發成了稀缺資源。

羅汝楫老婆不美,也早看厭了,外面又風流不到中意的,憋得狠了,猛然看到潘金蓮這樣的融合了宋代和現代風情,氣質特殊,高貴與妖媚完美一體,更能顛倒眾生的尤物,哪還能不象發情的瘋狗一樣撲上去。再者他心裡懷著強烈的污辱趙岳的邪念,在梁山之行一肚子要爆的氣的促使下,邪勁更足,又低估了梁山人的兇狠不講理,覺得不敢動他,一衝動也就蠢了。

万俟卨【mòqíxiè】異常狡詐,年紀比羅汝楫大,城府也比羅汝楫深多了。

單看歷史上的成就,這廝從弄死岳飛一家中獲取了巨大政治利益,從此平步青雲,後卻與秦檜爭權,遭到罷黜。但這不是他蠢,反而正證明他的過人之處。他是預見到了秦檜指定沒好下場猖狂不多久了,才敢和秦檜作對,爭不爭得過秦檜不重要,實際主要是及時和秦檜劃清界限。果然很快秦檜死了,万俟卨被召回京,升任尚書右僕射(首相),繼續執行投降政策,為百姓所恨,卻富貴平安活到了七十五歲,死後還諡號忠靖。

所以,在潘金蓮身上,羅汝楫一頭栽進去了,他卻安然無事,並且心裡更另有盤算。

他不是縮頭一直當烏龜不出手,而是要更巧妙更合理地加重對梁山的陷害,讓皇帝知曉後能更痛恨滄趙家族。

被羅汝楫這麼一鬧,所謂參觀宛子城建築的事自然就黃了。

就在其他人各懷心事沒留意其它時,万俟卨卻閃眼間看到了附近一屋子打開敞在那。

往裡一瞅。

屋子狹小不堪,只有門沒窗戶,黑洞洞的,借門口的陽光進去,裡面才有點亮。能看到裡面擺著張小供桌,桌上有香爐,供著個黃東西,一瞅就知必定是聖旨。

万俟卨的眼睛頓時亮了,立即有了最理想的陷害事,用這藉口教訓梁山,梁山理虧沒藉口發威,還不敢把他怎麼樣。

他一指那屋子,沉著臉厲聲喝問:「朱管家,那供的是聖旨吧?」

朱貴看了他一眼,又掃視注意力立馬轉移過來的其他人,淡淡道:「是呀。」

「大膽。」

万俟卨青筋暴跳,指著朱貴怒吼:「聖旨不供在寬敞光明之所以示對陛下的感恩與尊敬,居然擺在這個陰暗狹小不堪的污穢之地。梁山這是何意?」

這聲喝問,別說是其他人,就是欽差薛弼本人也覺得梁山人在此事上做得不對。

這是種對聖上大不敬的罪過。

万俟卨指責和質疑的很有理很應該,強烈表現了維護君王威嚴的忠敬之心。

但,朱貴卻並沒有被喝問得理屈驚慌。

他無視呵斥的問題,很平靜地看著万俟卨,淡淡問:「敢問,你又是哪位呀?」

万俟卨沒料到朱貴會這麼鎮定,心中不禁一驚縮了縮頭:「莫非梁山真有了反心,根本不怕朝廷問罪?」

若是那樣,那可糟了,怕是他也得惹火燒身。

但轉念他就鎮定下來,料定梁山無意反,也怕是也沒實力,不敢反,至少是眼下不敢,也就不敢在此事上收拾他。

他也不會蠢得自暴身份。

「你休管我是何人。」

「你只說梁山為何如此污辱官家。」

朱貴點頭,轉身去小黑屋子把那黃東西雙手恭敬取了出來。

眾人不解何意,正等解釋。

不料,朱貴來到万俟卨面前突然暴起發難,一把打掉万俟卨的帽子揪住頭髮,象對羅汝楫一樣同樣拽得仰臉,另一手黃緞子包的聖旨兇猛抽向万俟卨的嘴巴,左右開弓,在眾人沒反應過來時已經抽了數下,僅僅這幾下子,万俟卨就成了和羅汝楫一樣的下場。牙齒全沒了。嘴巴爛了。臉還抽得轉眼就腫得嚇人。

朱貴邊抽還邊罵問:「知道聖旨本質是幹什麼的嗎?」

「想你這種奸賊也不真清楚。」

「聖旨,獎善罰惡,弘揚正氣,代表皇帝權威持世間公平也。這道聖旨獎得是我家主人為國大功,用它罰的就是你這種只會陷害忠良,只能禍國殃民,必危及大宋江山的絕頂狡詐聰慧有才大奸佞之徒。你就這麼急著逼我家主人造反?」

欽差隊全呆了。

和此前的呆不同,他們萬沒看出這位文人朱管家居然會武功,而且似乎身手不一般,出手如電,只這股手勁就大得嚇人,居然用聖旨中的兩根小小細木棍就能當如此有力的兇器,看把万俟卨打得這麼快這個慘。

他們不知道朱貴早有預謀。

聖旨是當年特意請的皇帝同意滄趙占整個梁山泊為趙老二的家業的恩旨,但撐聖旨兩頭的木棍卻換成了一根合適的鐵棍,為的就是有機會用來狠狠抽人。聖旨供奉地是故意臨時設在這個原本是放雜物的小黑屋子的,敞開著,明是準備用香爐擺案接新旨,實際是在引誘太狡滑的大佞賊感覺瞧到了機會抓住了把柄而跳出來自動找揍。

果然,万俟卨上當了,終於忍不住跳了出來。

欽差隊第二呆是打死也想不到聖旨居然也可以當做打人的兇器。

自古到今也沒聽說過有這種事,漫長歷史上可能就從未發生過,今天卻見識到了,真開了眼了。

用聖旨當兇器,這個應該怎麼算?

應該是對聖上的大不敬,最嚴重的那種吧?

不,不對。那種罪名未免太輕了。

簡直是在公然挑釁皇帝威嚴。是在變相踐踏王權,應該屬於不臣之舉,等同於造反吧?

可聽朱管家說的又似乎很有道理呀,聖旨打人有錯,但貌似也不能算大罪。

欽差隊的人被這種做夢都沒夢到過的新鮮事一時全搞蒙了,糊塗了,不知該怎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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