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節自食惡果,中(2/2)
朱建青本就不是什麼體恤人的善類,眼瞧著桑加祿頂不住了,心中頓時一陣厭煩暴躁。
真是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傢伙。
但再煩也不能任急需的這個幫手痛昏栽下馬受傷,他立即喝令:「來人,扶桑」
他想讓人扶桑加祿下馬去一個馬車上躺躺先挨一挨,加快前進,等到得縣城才有大夫醫治。
可剛說到這,他自己突然也捂著肚子,彎下腰控制不住地哎喲哎喲地連著慘叫。
肚子痛,腹中如刀絞,真的好痛。
這是怎麼了?
莫非早飯吃壞了肚子?
朱建青咬著牙強忍劇痛,心思才一轉,就聽到隊伍中突然哎喲、哎呀媽的痛叫聲響成一片。
有幾個趕拉銀子的車的體質弱,耐不得劇痛,痛得一頭栽下車。
其他步行的不是一個個彎下腰煞白著臉呼痛,就是乾脆一屁股坐地上甚至躺地上打滾痛叫。
這隻武力強大而作風兇殘的有力隊伍轉眼成了失去戰鬥力的病號群。
痛得臉色煞白的朱建青聽到叫喚聲,強忍痛扭頭一看,見所部成了這情形,不禁驚駭得臉色越發煞白,感覺不妙,急張目四處觀瞧,卻一伸腰肚子更痛,痛得雙眼模糊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咬牙努力想保持清明冷靜,肚子卻又是一陣更猛烈的刀絞般劇痛,腦子一迷糊就搖晃著一頭栽下馬來。
桑加祿再強壯,對別人狠,對自己也夠兇狠,也是抗不住這種如生撕腸子般的劇痛了,尚能努力保持清醒不載下馬,卻還是痛得左右搖晃,在馬上到底坐不住了,滾下了馬躺倒在地。
這一顛,肚子更痛得厲害,不是人能受的,這員人見人怕的惡鬼驍將現在只顧著捂著肚子悽慘叫喚。
在一片離贖金隊伍最近的樹林中,黃鉞通過望遠鏡把朱建青等人的悽慘醜態看得一清二楚,不禁臉露笑容卻連連咋舌。
想不到天下還有這種利器能遠觀景物如此清晰明了,簡直是纖毫畢現,無所遁形。
有此寶貝,單是用於打仗偵察就能便利多少!
天下都說滄趙人充滿奇思妙想,聰慧強大,果不其然。
他咋舌也是驚嘆這種對付敵人的手段,情不自禁地向旁邊的徐謹一挑大拇指。
徐謹回以嘿嘿一笑。
鄭居中、黑永康等打得好算盤,摸不准綁架案是誰做的,不能威脅趙莊相助,妄圖以私家擁有的強大惡勢力反擊綁匪保護利益,派了個狡詐多疑的朱建青和兇惡驍勇桑加祿打頭陣,暗中輔以強兵跟隨呼應,以為憑此實力加百倍警惕小心就能達到目的抗住此遭大難扭轉乾坤。
可你們再是到一地就包下整座客棧,再是嚴密控制監視廚師準備飲食避免被下毒,再是睡覺時安排人手嚴密巡邏防止被放迷煙弄倒,再小心謹慎考慮周全也沒用。
我家二爺說過,科學知識就是力量。
殺敵,很多時候不需要硬幹。
今早上的飲食很鮮美可口吧?
食欲不振的人也會不由自主多吃了不少吧?
不知道能讓湯更鮮菜更美味的佐料,實際卻是能讓人美滋滋食物中毒的可怕東西吧?
不知道那些東西,憑你們的經驗和手段檢測不出有毒,而且需要隨消化差不多才能發作吧?
你們以為滄趙強大只是隨口吹噓說說的?以為滄趙只在滄州有根基實力?
嘿嘿,別說滄州大本營,就是西邊的河間府、北邊侯爺控制下的滄北四軍州,以及臨近的滄南,各行各業中多的是我們的人。
你有妙策,我們更有針對性高招哇。
讓客棧潛伏的廚師當著你們的面下毒,你們卻絲毫察覺不了,這太容易做到了。
徐謹一揮手,帶著一百趙莊精幹小伙撲了過去。
朱建青痛得此時已抱肚子滿地打滾,朦朧間突然看到一夥蒙面人衝過來,心中大叫不好,掙扎著爬起來呼喊部下奮起拔刀反抗,自己卻痛得根本站不穩,更不用說揮刀廝殺了。
性命危急間,人的意志毅力也常常暴發到強大得不可思議。
朱建青很珍惜自己的享福小命,怕死得很,急眼中又想攀上戰馬忍痛逃走,不顧劇痛強伸直腰去扳鞍認蹬。
這一強行猛烈伸腰活動,肚子又是一陣恐怖的劇痛,痛得他差點兒昏倒,但他抗住了,手死死抓住了馬鞍沒倒下,渾身哆嗦著抬腿踩進腳蹬,一咬牙不顧一切地翻上馬背。
來者是步行。
他的馬是在防守清州時設法搞到的優良戰馬,就是為了有一天萬一戰場廝殺不利好方便逃走。
坐到馬背,朱建青心中一踏實,儘管肚腹劇痛難忍,眼前發黑,卻抖擻精神咬牙策馬就逃。
只要馬跑起來,這伙未知的歹徒就休想追上了。
可惜,隨著幾聲弓弦響,他的身體被幾隻弩箭射穿,在強大動能沖帶下又栽下馬。
這次,他不用再忍受痛苦了,轉眼就死掉了。
死前仍驚駭:神臂弩?歹徒到底是什麼人?到底是誰害本官綁架了……
後面的事,他沒來得及想完就滿懷不甘地咽氣了。
趙莊小伙們衝到後,砍人的砍人,檢查銀子的檢查銀子,幹得乾脆利落,很快完成了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