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節自食惡果之自動腦補(1/2)
本地富商的兒孫全被成功贖回來這事,鄭居中很快得了信。
一方面,他感覺這是富商對他解決問題能力的質疑,是對他智慧的否定並毅然背叛了他,他為此震怒羞惱;另一方面,他又從心底產生一股欣慰情緒,或者說是種企盼。
綁匪這種窮凶極惡的狂徒居然講信用?
那,交納了贖金,我的家人大概也能贖回來,此次驟然降臨的災難也可能得到迅速了結。
鄭居中這麼想,不是他天真。
人遇到無法解決的難題,陷入無法應對的困境,都會產生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和僥倖心理,這是種絕望下的精神寄託與安慰。很多時候,人就是靠這點幻想和僥倖心熬過困境的。
鄭居中生活在京城,政治生涯中一直玩袖裡乾坤軟刀子殺人,根本沒經歷過直接粗暴下黑手這種險惡,本質是懦弱無能文人,束手無策下,又何能例外不產生快速解脫困境的幻想。
趙岳經歷了民主與封建社會兩世,更清楚,對貪官污吏地痞惡勢力,你跟他**說理是沒用的。
這些人自恃權力在手,老子說了算,或有凶暴武力,你越是和他爭理**,他就越是輕賤鄙視你,越會肆無忌憚欺凌你尊嚴侵犯你的權益。對付這類人,最有效最快速的辦法只有一個,以更兇狠強大的實力反擊,讓這類人成為被踐踏,同樣束手無策的悲慘弱者,這些傢伙才會收斂凶威。
趙莊要不斷悄悄移民,碼頭不能讓鄭居中等人盯上不放;滄趙的利益也不能任自以為是的鄭居中步步侵犯;滄趙集團有太多要事要做,也沒時間和那麼多心思被鄭居中拖著消耗。
因此,在遭遇鄭居中,回到家後,趙岳就立即命令以武力反擊鉗制。
李助,劉文,一個是趙莊武力頭子,一個是間諜頭子,嚴密控制滄州大本營本就是他們日常一項重要工作,一直在嚴密監視鄭居中等人的事,早推演了多種反制手段,只是以前冷眼看鄭居中演獨角戲,沒動用而已。
趙岳惱怒,要教訓反制鄭居中,一聲令下,綁架這一手方案立即就漂亮地施行了。
鄭居中和同夥,親自把府城弄得一團混亂,自己進一步為綁架案提供了便利。
至此,他們對綁架案仍茫無頭緒,兩眼抓瞎,忍痛付出了巨款,卻一無所獲,反增添了更多猜忌和擔憂,眼下只剩下壓抑在胸中無法發泄排解的無盡羞惱和恐懼。
鄭居中在這種惡劣心情下,對那些富商的背叛自然格外痛恨。
本官抓不到綁匪,治不了這伙膽大包天的強人,卻不是整治不了你們這些為富不仁的商人。
敢背叛本官,就要準備付出代價。
鄭居中立即命人把那些富商和放回的子弟統統強行傳喚到府衙嚴厲審問。
從富商和子弟的倉皇凌亂回答中,鄭居中腦子裡形成了一幅幅畫面。
這些子弟那天在各種逍遙中稀里糊塗被綁架並昏迷,被弄上一條海船送往某個小島。
在海上漂著的時候,有幾個體質好的子弟從昏迷中清醒過來,蒙著眼綁著看不到什麼,好在還不傻,雖然極度恐懼,卻沒亂喊亂叫,繼續裝昏迷,因此偷聽到綁匪的一些對話。
有綁匪嘍羅問船長:「頭,這把肥羊可夠肥的。可小的聽說贖金都給那邊,咱們島部沒份。人是咱們綁的,事是咱們幹的,好處卻沒咱們的份,憑什麼呀?」
船長哼了一聲,罵道:「糊塗。你懂個屁呀。眼皮子潛的只看到自己眼前那點好處。」
嘍羅們一陣恭維船長老大,卻要聽聽解釋。
船長就得意洋洋地說了。
「咱們大王揮軍攻打州府,正在爛宋境內努力開疆割地,要大力擴軍加強實力,極需要軍餉錢糧支援。咱們這邊在海島上不缺吃穿,自然要先讓一讓好處。」
但,嘍羅們都是沒大局觀,只關心自己利益的小人物,仍然為得不到好處而不甘心。
船長又罵著解釋說:「糊塗。笨蛋。」
「大王是要推翻大宋當皇帝的。就算不能占據整個大宋,至少也要占據北方大地盤,和其他勢力一起分裂了大宋。
有了這地盤和實力作根基,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勢有勢,咱們海外的基業也就有了靠了,再也不用只能低眉順眼看那魔王的臉色行事。」
嘍羅們一陣嚷嚷:「那樣好哇。魔王憑著在海外紮根早,實力大些,對其它島指手劃腳作威作福的,什麼行動都得聽他的,什麼好處都得先照顧他,老子早受夠了這鳥氣了。」
船長得意洋洋賣弄道:「咱們在宋土有了自己的國家,實力更強了,到時候聯絡其它漢人、倭寇、高麗人等海盜勢力,合力發兵滅了那魔王,重新劃分島嶼地盤,咱們的實力又最大,你們說說,到那時候,咱們這些海外力量能得到多大好處?嗯?
海外有成千上萬的島哇。咱們中有腦子有功的,只怕人人都能混個島主噹噹。光想想那逍遙快活日子的滋味就能樂死個人。真當上了,甭管分到的島大小,這一輩子就沒白活。」
「所以呀,都他娘的眼皮子抬高點,看遠點,別斤斤計較眼前小利。都他娘為島主資格好好幹活,多立功,就什麼都會有的。」
這麼一說,船上的綁匪們就高興了,也不抱怨此次綁架的油水沒他們的份了。
嘍羅們得到指點,開竅了,齊贊船長老大有見識有學問。
船長興致更高,吹噓說他可是耕讀傳家的子弟,文武雙全。若大宋不是腐爛要倒,他早去參加武舉考了武狀元當將軍了。
有嘍羅好奇,問:「大宋最有錢的是滄趙家吧?」
立即有嘍羅接話問:「對呀,滄趙那麼有錢,咱們怎麼不設法綁架滄趙兒孫宰更多油水?」
船長笑罵賣弄道:「說你們是棒槌,還真是不知事不開竅。」
「滄趙早熬得成空殼子了,哪還有什麼錢吶?
自己的難處自己知。他們不過是咬牙悶聲紮緊腰帶過尷尬日子罷了,只是名聲在外,天下人只知人云亦云,沒腦子分析內里,瞎羨慕眼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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