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節自食惡果之逆心生(2/2)
兩隊人死的死,沒的沒,探子哪查去?
黑永康等人得信,那心也是一個勁往下沉,心驚中又心痛得要命。
這人沒救出來,罪證沒消除了,綁匪沒消滅半個,白花花的銀山卻沒了。
這,這他娘的是怎麼回事?
是兩路人馬見財起意,殺了朱建青,卷銀子跑了,還是遭遇了綁匪或什麼強大勢力的毒手?
若是後者,又是誰有這麼強大的武力,能於悄無聲息間就把近八百好手消滅並搶走銀子?
瀛州是高陽關路的治所,河北抵禦遼軍的指揮中心,升格為河間府,布有重兵,所部兵馬也是敢戰能戰的邊軍,境內雖不是很太平,卻也不是強盜山賊聚嘯之地,怎麼會發生如此大案?
驚駭胡思亂想下,包括鄭居中在內一時都忍不住猜測是王知府派軍隊暗中搶劫了銀子,再倒打一耙。
以王知府的貪鄙個性未必干不出這種事來。
要知道,那可是二百多萬兩銀子啊,不是兩萬,兩千。如此巨額錢財,誰知道了能不動心。
就在這驚怒惶恐交加,沒個主意時,綁匪的威脅問罪也來了。
有涉案官員帶著不知何人丟在他家院子裡的一包東西和一封信倉皇來到鄭居中這。
血淋淋的包袱打開一瞅,是一堆耳朵。
驚得鄭居中和一些官員富商一屁股坐地上。黑永康等見多了血的武將則盯著那包袱,一個個臉色陰晴不定。
不用看信,大家也都知道這堆耳朵哪來的,是誰腦袋上割下來的。
黑永康怕信中有提他通敵賣國的不利消息,趁著鄭居中嚇得癱軟,搶先看了信,迅速瀏覽了一遍,見並沒有提到誰的罪證,這才舒口氣,卻暗暗和部下使了個眼色。
綁匪在信中對鄭居中不聽招呼很是惱怒,說既然你們捨命不舍財不肯交納贖金,那大家就一拍兩散,我把貨物向別人賣個好價,比如你們正努力整治的滄趙家,沒用的人質就宰了。
送上耳朵是先表表心意。
另外,考慮到贖金數量比較大,你們可能有心交卻一時湊不齊,本大王就再酌情給你們一次機會,把時間寬限一下。
信中重新約定了聯絡時間,贖金數額有了變化,無權的富商們的贖金懲罰性漲了一半,鄭居中等官員要交的更是翻倍,不過,綁匪稱若是不想花銀子,官員們其中一半贖金也可用府城武備庫中的武器裝備頂上。
反正庫中武器裝備堆積如山,你們這些官兵廢物也用不上,不如轉給本大王用用。
交接的地點這次也改了,不在河北西路了,改在了海上交易。
綁匪無疑是知道滄州軍沒有水軍實力,想以海上交易保障安全,並能以船隻裝載銀兩和武裝迅速逃走,到別處,再找機會偷偷運回老巢。
黑永康由此猜測綁匪是不是海盜的人?
也再次猜測是滄趙乾的。之前的信中約定只是混淆視聽誤導分析方向。
但他也對這個推斷二乎,覺得不大可能。
畢竟滄趙對抗遼軍仗的是堅固險惡城堡,並不是趙莊鄉勇就是那麼能打,民壯武力再強大,在滄州以外的州府也不可能無聲無息收拾掉近千強大武裝。
上千人的戰鬥已經是戰爭了,如此大規模廝殺怎麼可能不驚動當地人。
再者,也沒見趙莊有大股青壯外出。
不過,這些對他已經不重要了。
無論綁匪是誰,他的罪證都已經掌握在外人手中,頭上已經懸起隨時會斬下來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綁匪會用把柄不斷勒索,勒索乾淨了,或是他敢反抗,綁匪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把把柄出賣給肯出高價的人再獲利,總之他怎麼也不會有好下場。
只有鄭居中這種蠢蛋才會盼著綁匪強盜講信用,妄圖用贖金就能了斷隱患。
他感覺再留戀權力繼續當大宋的官,早晚是死路一條。
可他太了解權力的美妙滋味,實在難以捨棄。
想不被綁匪反覆威脅勒索,想保住好不容易搜刮積攢起來的錢財,想保住命,想繼續掌權作威作福享受人生,如今唯有捨棄效忠大宋,改投反對大宋統治的勢力集團。比如投靠逆賊田虎。
自己也成了逆賊,自然就不用怕大宋追究罪責,通敵賣國的把柄也就失去效用,不再有威脅力。綁匪也就只能幹瞪眼了,願意殺人就把人質全殺掉好了。老子不在乎,可另打鑼重開張。
投靠田虎也有有利條件。
老相識李邦彥如今在那邊當宰相嘛,即使不得田虎信任,沒有太大實權,也起碼是個有利梯子。
相信李邦彥在那邊也挺孤單,身在狼窩也極需要武將投靠支持他。
如此豈不一拍即合,兩廂得利,皆大歡喜?
若綁匪真是田虎的人,一投靠就更有好處了,銀子省了,麻煩沒了,家人也保住了。
從目前看,田虎的勢力還是很可觀的,攻城掠地勢如破竹,說不定真能成事。
就算不能成事也無所謂,到時候見機行事唄。
若田虎的江山倒塌,就及時投誠反正窩裡反,想法拿了田虎等要犯獻給朝廷將功贖罪,並擁兵自重加賄賂權臣,不愁混不到個朝廷施恩招安繼續掌權逍遙。
萬一走不通這條路,也可以帶兵投靠遼國嘛。
遼國最喜歡投降的漢將了。
總之老子是武將,不是鄭居中這種只會耍嘴皮子的沒用東西,能帶兵就有的是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