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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節大帥令,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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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惜一切。

因為趙老二堅定認為:人活著不能沒有血性沒有尊嚴沒有骨頭,一個民族更是如此。否則今天為偷安退一步,明天再讓一點,開了苟且的頭,就會苟且來苟且去地成為習慣,會苟且不知羞恥,喪失直面挑戰的勇氣成了被踐踏的軟骨頭。

宋王朝和宋人就是典型的例子。

宋王朝把苟且當成政治妥協的必然手段,是王朝生存的政治法寶,因而從北宋到南宋對敵人苟且醜惡的事層出不窮,並且不以為恥,反以為高明划算。尤其是南宋高宗趙構苟且偷安江南一隅,把漢族立身世界的根本喪失殆盡。

南宋滅亡時的崖山十萬軍民跳海自殉是漢民族最後一點骨氣的悲壯閃現,也是蒙元太兇殘逼的形成的。

一個大國大族,什麼都可以沒有,但就是不能沒有硬骨頭。

有硬骨頭,沒有的一切都可以弄到。可若是沒有硬骨頭,即使擁有一切也會全部喪失掉,並且永遠不得翻身。

身為一個大國大族,要講大國大族風範,但更要講大國大族之威。

沒有威就不配稱為大國,只會淪為被世界左右和控制支配的可笑角色,甚至是被強國踐踏奴役的最理想對象。

滄趙人過去是如此強硬。到如今更無需妥協退讓。

誰敢挑釁就讓他曉得花兒為什麼那樣紅。讓他知道自己招惹錯了對象,錯得慘痛。

這個誰如今是指世界任何一個國家、任何那個民族或個人。

這樣的家族和調教出來的人豈是可以施壓逼服軟的?

我家大少爺掌控的滄北四軍州官府豈是區區僧人憑著所謂的慈悲美好形象與人多勢眾就能要挾的?

童剛不屑地默默掃視著眼前的鬧劇,眼神越來越冰冷嘲諷。

他始終一聲不吭。鬧事的僧人反而鬧騰得迅速小了,一個個大多沒那個情緒激昂勇敢的折騰勁了。

這一方面是心中沒底,不由自主就膽怯了。

又不真是不死不滅的佛陀神仙,怕死啊。

另一方面是疲憊與餓的沒多少體力與精神頭一直大鬧下去。若是能鬧出點好處還行,不能也就堅持不下去。

自然有自覺是膽大強硬無懼無畏的虔誠佛徒和成心搞事的僧人仍在繼續叫嚷和挑唆,僧眾卻有氣無力的響應寥寥,這些傢伙曲高合寡不免有唱獨角腳戲譁眾取寵的小丑之嫌,尷尬地繼續叫囂只徒惹人恥笑卻還強撐著顯示不肯屈服。

童剛終於有了反應。

他不是藉機發威震懾,而是笑了。

他是趙岳一手調教出來的,深受趙岳性格與行事作風的影響,心性堅硬強悍果斷,又久在趙公廉身邊為侍衛長,幾乎和趙公廉形影不離,自然而然就學會了滄趙家兄弟倆為代表的家族標誌性行事風範——文明人笑容中的兇狠。

「叫啊,鬧啊?」

他春風滿面的招呼:「怎麼停了,怎麼不叫囂折騰使勁大鬧啊?」

「呵呵,滄北人太少。「

」自從夏收國難後,滄北就冷清了。北面西面的遼寇受遼東災民大批湧入燕雲地區的拖累,食物極度缺乏,餓得恨不能吃人,卻沒敢打過來搶掠滄北弄些糧食和人肉回去填肚子。這東面呢,海盜嫌棄這太窮,既窮又硬,是窮硬窮硬的,他們也不來打。滄北軍沒事可干,正閒得太無聊。咱們清州這自然也沒什麼熱鬧可看,可是冷清太久了,太需要增加些人氣和熱鬧了。呵呵,你們這些佛門子弟願意鬧,願意賣賣力為清州增添些氣氛,讓這的枯燥生活有點意思,你們儘管使勁鬧。歡迎啊。呵呵,鬧一鬧才有意思嗎,否則生活多無趣?不鬧,我高陽關路大軍又怎麼能見識到佛門子弟的厲害?」

童剛笑得開朗自然,神態中甚至帶著慵懶期待,絕無兇悍殺氣,沒帶威脅之勢,別說笑容就是眼神也閃爍著鼓勵。

你們鬧啊,折騰啊。

我真不介意。我就是想看看熱鬧樂呵樂呵,順便看看你們這些僧人還有多少精神頭有多少憤恨怨氣和反抗意志。

他的放縱態度反而讓僧犯們更害怕了。

那幾個堅持叫囂的傢伙也先後垂下腦袋一個個閉了嘴,臉上肌肉抽搐,眼神遊弋閃爍,顯然是害怕自己落入官兵眼中,讓這個笑面虎左屯衛將軍暗暗記在了心裡,就算今天不算帳,以後怕是也會當了儆雞的那隻倒霉猴。

最後一個反應遲鈍的傢伙後知後覺,還在奮勇堅持叫囂,卻惹來一陣鬨笑,不禁羞紅了臉,挑釁的勇氣瞬間喪失乾淨,也老實閉嘴溫順地低下了頭,瞧那架式似乎恨不能把腦袋塞褲襠里,免得讓人記住他這張臉。

沒誰真傻。

僧人們從童剛的話中聽出了許多東西。意識到了四面無路可逃的殘酷滄北環境,意識到鬧事只是找死。

高僧們聽出的更多,聽出了趙公廉對此事的強硬態度,知道造反叛逃是死路一條,鬧事只會讓處境更難而不是有好處。現在,正確也是唯一要做的能做的就是乖乖順從調遣安排。再有敢出頭鬧事的,無疑立即就得掉腦袋。

這位將軍一來沒立即捉拿領頭鬧事的和鬧得最起勁的玩殺雞儆猴,不是對佛門子弟大度寬容,而是念初來乍到不了解滄北的兇險環境不想不教而誅。但說到底,這已經是文成侯對僧犯的一種友善之意了。

換作是其他官主政這裡,僧犯敢鬧事,怕是會第一時間祭起屠刀先狠殺一批,掐死源頭以為更多的後來者戒。

童剛笑呵呵掃視眾僧又問:「不鬧了?真不折騰了?」

為首的最有名望的高僧輕輕嘆口氣,從盤坐起身,面向童剛微彎腰豎掌高頌一聲阿彌陀佛。

這代表來的僧人整體向清州官府服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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