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節掠北5(1/2)
雄強了一輩子的完顏阿骨打咬碎了牙強忍憤恨,放任海盜兵分數路撤退沿途又大搶了無數牛羊鹿......上船逍遙而去。
金國核心統治區自然是金軍四處搶掠敲詐到的牛羊戰馬等財富分配最多最富裕的地區,海盜雖然沒搶掠城鎮的財富,但金國的損失已經算得上慘重,更是奇恥大辱。而海盜真搶了鄉下就退走,其實是讓阿骨打在憤恨之極中也稍鬆了口氣。
算起來,海盜囂張兇橫但此次並沒有殺多少人,更沒肆意禍害人命,搶劫中以嚇跑人為主,對不自量力敢張狂反抗的堅決剁翻,其他的放下武器任其逃走,也不縱火行兇大肆搶掠或破壞當地人的生活用品,但武器全搶走了,哪怕它只是一把女真人日常切肉吃的手叉子也不放過,還搶走了些女真女人小孩及少有的主動願意跟著走的女真家庭。
礦山也沒遭到破壞。
海盜有威力可怕的火藥,但並沒有炸塌礦場和作坊,也沒搶走或消滅礦工,採礦可以繼續,就是提煉加工成了問題。
包括女真技工在內的工匠及學徒一個沒有了。技術活自然就沒法幹了。
沒有失去就不懂得珍惜。野蠻愚昧的女真這時才深刻意識到工匠不可替代的存在價值,有點後悔沒給予區別善待。
但他們也不是太在意。
海盜是強盜。女真也是。沒了工匠,還可以再搶嘛。
那些工匠奴隸本就是搶來的勒索來的。
只是再想輕鬆勒索到技術高的工匠怕是沒地了。
遼東在當初還屬於遼國時,工匠和作坊早幾年就被海盜在解救漢人時順手反覆重點搶劫過,無論是漢人還是異族各類實用人才,海盜一律都不放過,連其家庭甚至家族全部打包帶走。剩下的那點工匠,在金國幫助渤海人造反建立渤海國後,做為交換條件之一,除了實在老弱不堪用的,已經幾乎全被金軍勒索走了,卻鬧來鬧去鬧了個歸齊還是歸了海盜。
金國並不知道他能搶掠的遼國緊跟著也會遭到海盜有重點的搶掠,想從遼國身上彌補工匠缺失怕是沒什麼大收穫。
論天下的強盜誰最懂搶劫的精髓,誰最會搶劫,那無疑是海盜帝國的強盜軍。
海盜計劃搶遼國的工匠和獸醫什麼的各類人才,那麼執行時指定能很有經驗地把人才不說刮個乾淨也漏不了幾個。
但無知的人是快樂的。
金國核心區統治者,包括完顏阿骨打在內,對工匠一事很樂觀。他們心裡此時在為此次的海盜事件暗暗慶幸。
這一次海盜仍然保持了不亂殺不亂破壞的一慣優良傳統作風,明明是強盜卻和其它強盜不一樣。
女真人實在難以理解海盜的這種作風,覺得:既是兇悍強盜又怎麼會講仁義人性?
難道是為了讓遭劫者有人手有條件能生存下去並迅速恢復生產繼續創造財富好方便海盜下次再來搶?
女真蠻子沒文化,但至少懂得剪羊毛這個質樸的道理,覺得海盜所謂的強盜者仁義其實是居心叵測,並非真仁慈不亂殺亂毀。他們不禁破口大罵:你們海盜把俺們的家噹噹羊毛剪了,這次搶得了手,還想著有下一次啊?
有混在金國統治圈中的「我輩讀書人」漢奸賣弄說:「海盜不亂殺亂毀的仁慈,除了為下次再搶,聰明不竭澤而漁,也是信奉儒教,至少是受我孔孟大道真義的感染開化才如此。據可靠消息,海盜國也是以漢人漢文明為主體的國家嘛。」
他如此說,除了儒教書生傳統地不注重實際調查而習慣一拍腦袋憑空自以為是的真有些如此認為外,主要是想提醒和刺激女真蠻子重視儒教,也就是會重視和提升他這類漢奸在金國政治上的地位及待遇,日子能過得更有尊嚴更愜意些。
先是當效忠遼國的漢奸,後又當效忠金國的漢奸,一再背棄祖宗和民族,徹底不要臉了,死後沒資格埋入祖墳,也沒臉在地下見到列祖列宗,若是再不能在忠心耿耿效力的異族這混得自在得意,那也太對不起我輩讀書人的身份了。
你們女真人全是無知的蠻子,除了打打殺殺,你們懂什麼?
以後,大事還是尊重地多徵詢一下我輩讀書人的意見吧你。
這次吃遼國和海盜這麼大的虧就是不重視我輩讀書人的價值和智慧的結果。早對我好,早重視我,早好了。
女真整體上確實是愚昧無知,此時除了極少數人以外,對儒家文化是什麼都沒聽說過。
有金將一聽漢奸書生這麼說,立即用好奇和滿懷希寄的目光盯著那漢奸興奮急問道:「你是漢人,也是讀書人,你有文化聰明,那你也知道怎麼製造海盜那種火藥武器?」
屁,我知道什麼呀我!
我只知道孔孟大義和漢民族最博大精深的陰謀伎倆玩權手段,深知漢民族從肉體到精神上的弱點,哦,還有,我會數數,會算術,會寫表章文章詩詞歌賦,會記帳算帳寫信記錄東西......嗯,我就是比你們強。你們連1+2等於3都不會算。
至於火藥,那是什麼東西?
奇淫技巧而已。
我輩讀書人是優雅高貴君子,不屑於研究那個搞那個。那是下賤而蠢笨讀不成書的人才從事的謀生手段。
想要製造火藥,抓個相關的工匠來研究不就行了。
漢奸書生心裡這麼嘀咕,但他知道蠻子粗鄙只注重實用性,更知道,女真這次是被火藥真炸怕了,眼下迫切想搞明白這方面其中的道道,更想擁有那種火藥武器,所以他不能說出口。
那金將沒文化卻半點兒不傻,慣於打獵捉鷹的眼睛更不瞎,一瞅漢奸書生的神情就明白了,也不懂說話要注意給人留臉面,女真不是和野獸搏鬥就是戰場廝殺,說話從來都是習慣直來直去的,要不得含蓄委婉,所以大嘴一撇張口就失望道:「哼,原來你這個高傲的文明人也不懂火藥啊!那你在這炫耀什麼?這不廢話瞎耽誤工夫嗎?」
漢奸讀書人臉一紅,心恨這金將蠻子如此呵斥他太不懂人情太不尊重他,但在野獸女真面前不敢怒更不敢流露惱恨。
卻又有金將滿懷希望地盯上書生:「不會火藥也情有可原。文化人也不可能啥都會。我想知道,火藥據說是你們漢人發明的。你們漢人最懂。你有文化,見識廣,那你至少應該知道怎麼對付火藥吧?」
不會造,懂對付也行啊?
只要能有效克制火藥,我大女真驍勇無敵勇士再對上海盜也不用害怕了,照樣殺得海盜屁滾尿流不敢正眼看俺。
那漢奸書生聞言眼睛一亮,張嘴就想說什麼,卻轉眼又閉上了嘴,那臉臊得更紅了。
他本想說火藥怕水啊。
但這點事,至少完顏阿骨打清楚得很。人家是有豐富的對付火藥武器的實戰經驗的。
他懂的這一點常識,若是傻比比當賣弄說出來只有更丟人。就不必再現眼更被鄙視輕看了。
這位金將失望下更重地哼了一聲,連罵都懶得罵那漢奸了,只感覺被愚弄羞辱,自己丟人了,再不正眼瞧漢奸一下。
滿腹憂慮的完顏阿骨打則不耐煩地對面前的金軍眾文武道:「火藥,問他個書生有什麼用?他只會賣嘴,不會幹事。你們難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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