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節掠北13(2/2)
滿臉的憤怒勇敢,但一開口就露了餡,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好吧,也可以當成是氣憤激動的。
耶律得重也被自己的古怪聲音嚇了一跳,咳嗽了一聲緩緩氣穩了穩情緒,這才聲音比較正常地再次怒問卞祥。
「你是這次攻來的總指揮吧?」
卞祥面無表情地看看這位耶律大王,眼神更是淡漠得不見什麼情緒波動,只淡淡問:「你想說什麼?」
耶律得重被這個海盜巨漢頭子的冷漠麻木態度震得再次一驚,心慌得一陣急跳,頭皮發麻,但怒火也真得出來了。
「還說什麼?你,你可是親口承諾過本,本王投降不殺的,為何如此屠殺?還是專門在我府中當我的面殺?」
「你居然還讓本王專門給你們海盜當驗證人,好別殺錯了殺漏了,你,你你你,難道海盜要打破信譽形象?」
卞祥知道這位主不過是怕死才敢鼓起勇氣質問,阻止屠殺下去只是有那麼順帶的一點意思。
他冷漠道:「耶律大王這是在喝問我?」
「......」
耶律得重很想說本王就是在喝問你、就是在指責你,但嘴唇蠕動到了沒能吼出來。
就聽這熊虎一般的巨漢大將又說:「耶律大王別慌。我海盜人言而有信不會變。本將不殺你。」
耶律得重一聽這話。不敢相信,但還是情不自禁稍鬆口氣,嘴上卻道:「我是在問你為何如此虐殺這麼多我族人?這就是你海盜的言而有信?」
卞祥卻奇怪反問:「大王難道覺得他們不該死嗎?」
這叫耶律得重如何回答。
卞祥也不需要回答,又說:「且不論這些人曾經禍害過無數無辜人命,早該死了。我只問耶律大王你,這些豬頭貴族,你一點兒不恨他們?難道以前就沒厭惡過他們,沒有過索性痛快殺光他們換來至少一時清淨的念頭?」
「說實話,殺他們,我是在幫你,也是在幫你們遼國。」
「你看看這些貴族與官僚哪個不是自私自利之極的蠢貨?哪個不是只顧往自家撈好處,根本不關心你國家民族存亡的囊蟲?」
「我殺的都是只會拖你遼國後腿、耽誤你遼國對抗金國的廢物禍害。你看你遼國真正需要的人才,我一個也沒殺。」
「我真的是在幫你減少治理你轄區的麻煩,也是在用我們的屠刀幫你們遼國。」
『沒了這些負累和掣肘,耶律大王可要好好想想,以後再執政會有多順利輕鬆,會有多如臂使指的如意?」
「你再也不用費心勸說安撫這些傲慢腐化的蠢豬,再也不用煎熬考慮怎麼權衡和這些只顧自己私利卻打不得更殺不得有錯綜複雜勢力背景的頭領骨幹之間的利益。為此,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
對這些豬頭貴族與官僚,耶律得重這種極力想重新恢復大遼威風與皇族權威的皇族人怎麼可能沒憎惡沒起過殺心?
即使是親信同盟,他在惱恨其貪婪與愚蠢時也曾背後不止一次地大罵與喊打喊殺過。
只是不能,也不敢大開殺戒。他無法下手清除這些人而已。
否則治下就亂了。
遼國因這些人而腐化墮落,霸主雄風不再,而且有亡國的風險,但真動手除掉了這些人也動搖了遼國統治根基。
這真是病在心坎上,明知這麼拖下去就得死卻就是不能治,一治就死得更快。
而海盜殺光了這些人就不存在契丹內部動手自相殘殺的風險了,有問題後遺症也是小問題。
沒了領頭羊,剩下的部眾沒見識,沒主心骨,六神無主,無主可依靠,好安撫好對付,並且能整頓為自己的勢力......
如此就能把力量擰成一股繩,沒了無法對付的掣肘不說,至少更容易集聚力量壓制宋夏兩國消滅金國。
如此來說,海盜大屠殺倒真是在幫遼國的忙。
一時間,浮想連篇的耶律得重甚至有點盼著海盜此次進犯能一次性殺光全部拖累大契丹的那些豬頭權貴。
這麼想,嗯,有點兒,有點兒......
但真是對國對契丹族都有大好處啊。
反正海盜既侵占成功了必會大洗劫一切看上眼的財富,決不會手軟的,倒不如也能換點有利於契丹日後的便利。
能這麼想,但不能這麼說出口。
耶律得重不在屠殺上多費話了,又轉移話題氣憤質問:」他們可都是貴族,是官員,就算讓他們死也至少得給他們留點體面吧?「
說著指指那越堆越高的屍體氣憤道:」你們把將死之人的隨身貴重財物搜走也就罷了,居然連衣服也要扒光。」
卞祥冷笑一聲反問:「體面?」
「這些禽獸不如的廢物死有什麼需要體面的?」
「可,可是......那,那本王想問問,你們海盜據說富裕得很,還需要奪死人之物?你們就不嫌晦氣?」
「晦氣?有什麼晦氣的?」
「這些豬頭人渣所穿的綾羅綢緞哪一點兒不是漢家婦人費盡辛勞編織的?」
「良善勤勞者的血汗品難道不是這世上最高潔的?」
「晦氣?你們搶劫這些血汗品穿在身上時怎麼就不感覺晦氣,反而只感覺舒服體面了?」
卞祥怒聲喝問,一句比一句兇悍激烈。
他是莊稼漢出身,深知百姓的辛勞苦難與不易。
耶律得重的話無疑觸動了他敏感的神經,戳中他心窩子,他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