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國亡了也得先滅了梁山(2/2)
但,儒教政權,內鬥從來都是主旋律,不可能缺了這個,尤其是在政權將亡的腐朽末世。
有人跳出來表現自己,出了大彩,就必有人立即跳出來唱反調,狠踩出彩的人,表現自己更英明睿智.....
吏部趙霖見不得同資的朱勛陸蜫得瑟,站出來不屑道:「朱大人此策看似高妙,實則荒唐可笑之極。」
朱勛大怒,恨恨瞪著趙霖呵呵兩聲,努力矜持保持風度道:「哦?本官荒唐,那你趙大人想必有不可笑的高招了?既有,趙大人為何不早說出來?難道你姓趙,就捨不得逆賊滄趙早日滅絕?」
一頂同情甚至私通梁山的罪名大帽子極嫻熟地順手就給趙霖扣上了。
又開始陷入打嘴仗。
趙霖入朝不久,卻也和朱勛這批同資一樣,天賦極高地很快就熟悉了朝爭內鬥,擅長此道。
他被反將了一軍,被扣上的罪名極其嚴重,若是辯解不得力,落實了此罪名,死滿門都是輕的,卻不慌不忙瀟灑大氣一甩寬大氣派的袍袖冷哼道:「朱勛,我只問你,填掉梁山泊,請問這需要多久?」
呃。
不止朱勛、陸蜫窘迫愣住了,不少大臣也尷尬了一下。
梁山泊,官方的名字是大野泊,大呀!
那片水泊之遼闊就象一片海一樣。靠填了破解梁山屏障,只怕遼國早把宋國滅亡了,已徹底穩固了對中國的統治了,大野泊也還遠沒填完。
若是不能搶在遼國吞併宋國之前就拿下樑山財富吃到「肉」,那還有什麼意義?
努力一場的結果只是便宜了遼蠻子而已。
淪落為奴隸賤族的宋國人,包括現在富貴得意的宋官員,那時哪有資格占了享用著.....
一問就把熱烈唱贊朱、陸二人的眾臣問啞火了。
你看看把朱、陸兩傢伙窘的臊的那樣.....我叫你自負才智。哼,你們怎麼不得意了?剛才那神氣勁怎麼不見了?不過是兩個腦子一熱就敢亂表現的蠢才罷了,豈配在我趙某面前賣弄張狂.....
趙霖的得意,也照樣有人萬萬見不得。
同資的鄭億年站出來了,滿臉謙遜問:「趙大人,那你有何良策?」
趙霖有個屁的良策,站出來唱反調只是打臉,避免朱陸二人得了勢超過了他的官位前途,達到這個目的就行了。至於到底該怎麼克制梁山泊屏障,那是另一個問題。再說,再議。
他正準備狡辯敷衍一二,同時急思出對策,這時諫官李會搶先開口了。
「陛下,諸位大人,朱大人此策確實有重大缺陷,太欠缺考慮。不過也不是一無是處。填泊,這是個思路啊。」
不等他賣弄完整,另一個李姓諫官李擢腦子靈光一閃,急忙站出來了,搶說道:「陛下,眾位大人,下官以為填了大野泊不可行,但咱們可以只填一部分吶。可以擇一處離梁山最近的泊面集中力量填出條路來。這樣很快就能完成。只要有了這條路,水泊變通途。以我朝廷的力量,想收拾梁山那點實力還不易如反掌?大軍只管推過去就成了。而且把梁山財富運出來也便利。」
說著,他還對李會讚賞地一笑,說:「想必李會大人也在往這方面想。這真是異曲同工之妙,啊?李大人,你說是不是?哈哈。」
「哈哈你媽。」
李會被搶了頭功,險些臉都氣歪了,卻不得不強忍怒火,假裝風度,點頭道:「陛下,眾位大人,我確實是琢磨著填路之策,既然李擢大人已經代本官說明白了,我就不用再費口舌了。我想說的是,想完成填路之策,光靠梁山泊周圍官府的力量怕是力有不逮。前次鬧唐斌之亂,那幾處官府被折騰得不輕,又被梁山燒死數千人馬,只怕諸軍將對梁山已經有了些懼意,怕是頂不住趙二凶威。朝廷必須派忠誠可靠完全可信任的又極驍勇善戰的大將帶兵總領此事,此策方可成。」
他的說法得到了滿朝君臣的一致贊同。
樞密院常委、代侍衛親軍馬軍司主官唐恪見有機可乘,立即站出來表現道:「陛下,李會考慮周詳,說得不錯。臣以為,此次討伐梁山,不需要水軍了,卻仍然得以馬軍為主。」
在場的眾勛貴將領一聽唐恪這麼說,頓時以為暫掌馬軍的唐恪又想搶功搶梁山利益。
勛貴代表,樞密院常務副石膚,立即代表主統領京軍步兵的勛貴群體利益,站出來道:「唐大人這是何意?難道我朝步軍已經淪落到沒用的地步了?
你別忘了,西北一戰,打勝遼軍的主力可是我京軍步兵。
參戰的八萬步軍勇士很快就回來了,以他們剛經歷大戰得大勝的驍勇血性士氣,調一部為主力去收拾梁山,沿填出的通路殺上梁山輕而易舉。唐大人不會不贊同這點吧?」
高俅也瞧唐恪極不順眼。
此前是歐陽珣掌侍衛親軍馬軍司,從高俅手中搶走了騎兵權,讓高俅這個三衙太尉弱化成兩衙,權勢大不如前,以往獨一無二的高大輕鬆富貴日子頓時變得不好過了,雖然不至於牆倒眾人推的地步,卻也等於是落魄了不少,在京的威勢降低了太多,此恨怎消。從此,無論是誰掌馬軍司搶了高俅的軍權,高俅都會恨誰入骨,此刻也禁不住要站出來幫石膚狠狠踩唐恪幾腳。
但,沒等他權衡好利弊,又有勛貴站出來了,是輔國大將軍。高俅就忍住了衝動,先旁觀內鬥,著機再出手。
輔國大將軍問唐恪:「唐大人建議用騎兵殺進水泊路,請問,梁山水軍在泊中憑船用箭雨阻擊怎麼辦?」
眾臣一聽,都不禁點頭。
若是梁山用水軍在泊中通道兩側箭擊阻擊,很容易就能把局限在水泊中狹窄太漫長通路上的騎兵逐步全射死。這不是變相給梁山送更多戰馬和武器裝備嗎?
輔國大將軍氣勢猛長,聲音越發鏗鏘有力道:「滄趙當年是以趕海打魚支撐生存的,後來又以海運水運支撐天下生意,在水戰方面著實有些實力,如今趙莊勢力雖然冰消瓦解了,但不用想也能知道,梁山必定還存有不弱的水上力量,否則那趙二也不可能那麼長久地牢牢霸占著整個梁山泊。梁山以強大水軍阻擊擠在通道中的騎兵太容易了,只怕調去幾萬騎兵也沖不到梁山.....」
眾臣聽得越發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