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9呼延慶(2/2)
只是,他放下擔憂卻性子使然,也是治軍習慣,又不禁說:「戰時,軍中可不得飲酒啊!」
一聽這話,呼延慶不禁大笑。
「哥哥,你這連將帶兵可有六千多人。我帶的這點酒分賞下去,一人能分到一碗多點就不錯了,也就是意思意思慰勞弟兄們在這辛苦,將士們能喝幾口潤潤喉嚨暖暖心。再不能喝酒的,喝了這點也不當個事(酒度數低,也就相當於啤酒,還是低度啤)你想多要,我還不敢多挪呢。」
呼延灼一拍腦門,嘿然一聲,也自嘲的笑了。
軍中這幫生猛糙爺們哪有不能喝的?
都是,三(大)碗連灌下去,毛毛雨剛濕濕地皮,一罈子三四斤下去才覺出點滋味......
副將和幾位大將也想放聲大笑卻不敢,一個二個的憋得眥牙咧嘴鬼頭鬼腦的......呼延灼瞪了他們一眼:「怪模怪樣的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把貨卸下來搬回營?難道水軍兄弟大老遠辛苦送禮來卻還得再勞累著給你們搬到家安置好?要不要本將哄孩子一樣親手餵你們呀.....」
眾將強憋著笑趕忙哄然去了,紛紛招呼同樣高興的將士趕緊御船。
呼延灼瞅著眾將快活忙活,心中笑罵:「混帳東西,竟敢笑話主官上司?最近皮緊了.......」
同族二人說說笑笑來到酒店前。呼延慶停步打量著酒店,笑道:「久聞梁山泊四壁酒店大名啊!今日才親眼得見。不想卻是見了不如聞名,竟然是這麼個磚石粗糙的東西,倒是夠大。」
呼延灼也不禁感慨道:「按說,滄趙,那真是聰明絕倫,就是在這建築上不咋的,趙莊是石頭城。梁山,據說也是石頭房。這酒店也是石頭。不好看,就是大,帶著股粗曠堅硬勁。」
呼延慶收斂了笑容,若有所思說:「寧折不彎。石山一樣,對不對?」
呼延灼也不禁肅然了,緩緩點頭,「可惜了。」
可惜了三個字,意味多重。
呼延慶感受到了呼延灼討伐梁山的一點複雜心情。
他眼神閃了閃,輕聲道:「不得不為呀。」
「是呀。不得不為。」
呼延灼感慨著。
誰叫朝廷上下這麼恨滄趙,倖存的趙岳卻又那麼頑固強硬霸著梁山泊就是不逃走它處呢.....
一面是國家,一面是令人尊敬卻冤屈的人家,總得先顧國家吧.......
進了酒店落座,呼延慶掃視著空蕩蕩的巨大酒店,和族兄親熱閒聊著。副將和御馬營及馬軍司幾個主要大將轉眼進來了,還抱著幾壇酒,一個個站那看著呼延灼,都笑嘻嘻的卻不說話。
呼延灼一擺手,笑罵道:「行了,別一個個小孩要糖卻吃不到的樣。我兄弟帶給你們的,就是你們的。今晚剛好肉食多。就讓你們喝酒吃肉痛快一回,但記住,一人三碗,不得喝多。其它酒給將士們分下去。公平點,都有。讓將士們也能喝著肉湯再來點酒解解饞。這點事上不能漏了誰委屈了誰。這可是我兄弟的心意。」
眾將頓時鬆口氣,紛紛響亮應著.....心裡卻嘀咕:就這點好酒,上下有點分量的將校一分,一人能兩碗就頂天了,哪有三碗?哪喝多了去?要是慶將軍多帶些好酒來,那該多好......
一個個饞得不行.....有的忙著催促廚子趕緊把菜做好,好開喝。有的去主持把酒勻分給將士們,可不敢私自截留將士的酒,將士們也人人得分到.....呼延灼待軍親厚,治軍卻也極嚴。
片刻後,呼延灼的親兵抱著壇酒悄悄進來了。
這壇酒顯然是呼延慶特意為自家人準備的好酒,也只是三斤的小罈子。
呼延灼批評著眾將,輪到他自己卻一樣......親兵把酒一放桌子上,他就迫不及待親手打開了蓋,頓時一股酒香撲鼻而來,把呼延灼從離京開始就壓制了的酒蟲頓時全勾引了出來,也不等晚飯,立馬就倒了一碗,一揚脖子就下去了。
哈——
長出口氣。
酒著實不錯。真舒服!
哪裡能忍得住,轉眼又一碗下肚。
連幹了兩下,他才強行壓制了再喝的衝動,待晚飯菜好了,和自家兄弟說著話就著肉菜再喝點,更舒坦......
「賢弟不知道吧,這梁山泊周圍的野味著實不少。今就打了十幾頭野豬。好傢夥,其中一頭起碼五六百斤,少見的肥大,好生兇猛,也就我那副將本事好,一箭穿眼才收拾了那畜生,不然不但獵不了它,只怕還得被它的狂勁弄死傷幾個。獵的更多的是兔子,還有些野雞。你的差使雖然能常在外行走,想痛快吃飽肉也未必容易吧?哈哈....今晚,咱們兄弟好好吃它一頓。」
呼延灼心情相當好,對自家兄弟誠意滿滿。
但,呼延慶卻搖搖頭,遺憾道:「這就得走啊,都等不得你這晚飯好。如今世道太亂,什麼人都可能隨時化身殺人搶劫的匪類,哪裡都可能出現要財不要命的兇徒。我此行北上,船上可是犒賞邊軍的物資,有酒,也有軍餉等更要緊的東西。職責在身,順道來看看兄長可以,卻萬萬不敢滯留在外過夜不回。雖說是水軍大軍護送,山東運河這一段也一向比較平安,應該沒事。但,世上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說別的,「
他指指北面,「萬一梁山怒極,對付不了兄長,就報復到運河上.....梁山兵力可能很弱,但水軍指定不一般。若船隊出了事,我又恰巧不在場指揮,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