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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節牢獄之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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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聽到有人哈哈大笑道:「宋江,你逃回來了,終於還是得落入了老子的手中........」

另一人則大笑叫道:「宋江,別老鼠一樣藏著了。老子知道你在家。不想老鼠一樣搜出來丟人現眼太難看,就乖乖自己出來伏法受綁。咱們畢竟共事一場。老子大度賞你點體面.......」

話語間都流露著無盡的凶狂得意。

趙能、趙得?

宋江不用看,也不用憑那句「共事一場」來分析,只聽聲音也能知道來的是誰。

他嚇得渾身哆嗦,到底是個書生,此刻哪還有什麼自負才智、胸有成竹、乾坤在握的高人大老爺風度和自信,下意識轉身想跑,卻來不及了,來人已經搜到了屋門附近,退一步說,就算能逃出家門,可跑又能跑哪去?這大白天無遮無掩的........

宋太公到底老辣,迅速有了主意,飛快小聲叮囑六神無主的宋江:「既如此,我兒就認了抓捕。記住不要認罪,實在不行就推說是那婦人通姦、爭執、失手誤傷。其它的自有家中打點。堅持,轉眼明年就會大赦。」

說著不放心又叮囑:「受招安的路萬不要想了,強大的遼國都被宋軍打敗了,你跟著二龍山草寇能有好結果?沒等你折騰起來,就被剿滅了,還想什麼受招安?」

宋江也定了定神,一想:知縣還是那個知縣,與我有交情,想必終究有些情分可講,何況今時不同往日的國情..........「

整了整衣服,正了正帽子,走了出來,看到果然是趙能趙得,看這對兄弟那狂妄得意之極的小人得志樣,宋江心中不禁火起,情不自禁想起自己在二龍山有那麼多兄弟、二龍山有那麼多將士那麼大勢力威震山東,取個小縣還不是手到擒來......他有了些底氣,越發鎮定了些,看到面目絕大多數是陌生的公人狂喜亂叫一擁想上來收拾他並且連宋太公也難免被抓捕,就高叫道:」趙捕頭休要過分。我宋江任你抓走就是。不要牽連我老父。需知做人要有前後眼。我宋江可不是沒朋友的弱者。「

這一喊,由本地地痞混混為主力混上衙役的這些烏爛公人不禁想起了宋江的過去......只一條,這個黑矮子綽號山東及時雨,在江湖上可是極有名望的一號人物,必定有不少和宋江講義氣的兇惡可怕的江湖草莽,宋江不單是個犯罪的前押司書生那麼好欺負.......囂張沖勢不禁一滯,絕大多數公人都露出忌憚猶豫之色。

這真是可笑了,一個公民居然需要依靠結交的社會兇徒來維護自己身為罪犯也有的起碼權益不至於受官府人肆意枉法迫害。代表國家正義的執法者居然要照顧黑社會歹徒的威勢和面子考慮到底如何執法。沒有權力制衡的社會難免這樣。

話又說回來了。

也怪不得公人如此害怕而沒用,實在是如今的天下不同了,太糟糕了,他們這樣的地痞潑皮能當公門中人混得意,這是利,可是那些江湖凶強之徒也得了勢了,流竄行兇方便得很.....這社會的小民百姓都變成刁民,本就已經是很危險的,不是過去那些老實人那麼好欺壓敲詐,何況是招惹了宋江的那些兇惡強徒........一瞬間想到了很多,都是能要命需要顧慮的。

平常小民不知江湖人的兇狠厲害和強烈的殺人報復心報復膽,只是害怕......他們這些混社會的多多少少總會多了解些內情,比小民更害怕.......趙能趙得兄弟的麵皮也不禁抽了抽,狂妄得意的心情不禁大打了折扣,見手下如此沒用,眼珠子一轉就換了笑臉,說了些哄宋江的場面話,表示他們只是維護法制、公務職責在身,不得己而已,哄宋江老實服了綁押走,倒也沒敢放肆囂張連在家的宋太公也一併抓走,自然也沒去地里抓捕宋清,更沒趁機象以前那樣順勢抄家發財......抄,怕是也抄不出什麼來......有錢的官爺地主大戶家是國難中被洗劫最慘最徹底的,就算有剩下的錢財也沒那麼容易找到........

先把宋江牢牢抓到手,再觀察形勢好好謀算......若沒什麼可怕強徒幫宋江,再下狠手不遲......把宋家全滅了,抄個乾淨。酷刑之下不怕宋家不招出錢財藏匿地........

這對小人兄弟沒白精細錯,如此一緩確實是保住了性命,否則只一個王四就能取了他們的狗命。趙能趙得的武藝太次了,和以前的都頭朱仝、雷橫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兒,也就是比尋常捕快強些。而王四卻不是以前的王四了,也算個好手,而且戰場打過仗,混戰殺人已經很有些經驗,在這些地痞衙役圍捕中未必不能採用斬首行動,殺了趙能趙得瓦解圍捕......

宋江入了大牢嚴密看押起來。

案件報到知縣那,知縣一愣:宋江?宋押司?

知縣就不禁一陣感慨:當年有宋江做手下辦事,本縣不知省了多少心,輕鬆了多少倍。自從宋江逃走了,朱、雷二位都頭也不在了,這政務就艱難了許多。趙能、趙得?哼,夠小人夠精明,卻是沒什麼真本事,不堪用,也不可信賴,不能托咐秘密要事,否則一不小心就極可能被他們賣了。小人哪有什麼忠義信義可言?他們眼裡只有利益,眼前的利益.......

知縣當天沒什麼事也沒急著審問,吩咐趙能趙得先押著宋江.......

他是顧念些舊情,但更主要是另有盤算,那自然是錢財方面的......宋江家可是地主,說不定仍很有油水可........他這個知縣就象陽穀縣那縣令一樣實在是怕了基層的兇險複雜動盪,只想著趕緊高升調走.......急需要錢上京再走門路......

和自己的大事相比,舊識宋江在大牢里受委屈就不算什麼了。

趙能趙得兄弟也心領神會,恭敬地應喏,喜洋洋地照辦.....自然是折磨宋江.......住得太差,天冷了,地寒了,牢房中卻連鋪地坐坐睡睡的爛稻草都沒有,就整個光板泥地,宋江戴著沉重的木枷,不能老站著,只能坐在日益冰冷的地上被牢獄中眾多骯髒可怕的老鼠竄來竄去干擾甚至侵犯著遭罪。牢飯?本就難吃的不是人吃的,這下更是難吃,發霉的餿的,而且只一點點....如此種種....宋江哪是能吃這種苦的人,監牢這些惡鬼一樣的獄卒不上刑毆打報復也足夠宋江受的。

宋家也不負知縣所望。

宋太公也顧不得年老疲憊不堪了,柱著拐杖急去了地里召喚宋清和王四.......宋清趕緊駕車拉著錢,由王四隨護著去縣城賄賂.......知縣得了一千貫。這在國難前也是個很大的數目了,足夠一般的六七口之家吃用一輩子,災後窮困的大宋,這筆錢就更不小了。可是,宋清沒能從知縣這得到任何承諾。

說的都是會念舊情的場面話,知縣真準備怎麼幫忙的意思一點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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