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節現實和想的不一樣,上(2/2)
有得就必有付出,沒只進不出的好事,這是天道至理。皇帝也得遵守。
你若想只進不出,給你機會報答,你卻欠我家的一點不還,良心大大的壞了,結果就是你家會遭到天譴,不但要失去一切,變得一無所有,命都未必能保住。不信天理,你就試試看。
這就是趙岳正大光明吃霸王餐住霸王宿的理由。
這次就是這麼兇橫高調,
不再是家族的慈悲高尚低調形象。
趙岳一路肆無忌憚的囂張所為自然「民憤極大」。
懷憤,不甘心吃虧丟面子,有事後去報官的想『合理合法』討公道,想教訓趙岳,東平府府縣兩級卻都沒回應。
即使是當權者自家受委屈吃虧了,臉被打得疼,當官的主子也只是發發脾氣背後詛咒幾句就完事了。
還能因為滄趙家不著調的二小子白吃用了點東西,白住了一晚就捉拿問罪?
就算想問罪,衙役們誰又敢去拿他?
滄趙老二可是個超級膽大的文盲渾蛋,那是個連昔日皇帝信寵的大太監楊戩的帥府門都敢堵著大罵和動手的二貨。
東京侯府事件後,天下懂事的誰不明白,眼下對趙公廉是萬萬不能直接作對的。
為點吃喝麵皮就捉拿趙岳,再起風波鬧到皇帝那,讓皇帝難受,怕十之八.九倒霉的是自己。
如今可不講究刑不上士大夫了。大宋的祖制不少條款已經被皇帝親手破壞殆盡。
蔡懋當著開封府尹那麼大那麼重要的官,還不是隨便就被皇帝當場杖斃了。
變態皇帝正一肚子火沒地發呢,只怕正瞪著兩眼尋摸些不長眼的腦袋砍砍。
在這時候觸這種霉頭,那才叫因小失大逆勢找死。
泰安知州老溫玩擂台挑釁算計趙二,看似高明保險,實際是在干蠢事,是在玩火,稍弄不好就是玩火自焚的下場。
退一步說,去拿趙二就能捉到?
捕快怕是對付不了趙岳的護衛。
人家有個好大哥,還有個好家底。真正應了那句話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梁山好漢若是那麼好拿捏,也不會在滄趙老二這麼個不著調的紈絝領導下有那麼大的威勢了。
捕快不行,還能調軍隊去圍捕?
把趙岳當強盜逆賊用軍隊圍捕,那不是事也是大事了。
長兄如父的趙公廉若是一怒一著急無旨也擅自離境親自打上門來,誰又能把他怎麼著?誰能擋住他的兇狠報復
皇帝在眼下也只能忍著脾氣遷就著這位侯爺,生怕這位能臣死了心甩手不幹了甚至生了異心。
反正那小子是去泰安打擂找死,就忍忍放他過去,讓他更張狂自大到有膽子上擂台找死吧。
趙岳就這麼早預料到地一路順利吃著霸王餐、住著霸王住,得意洋洋徐徐北上,
行事如此高調拉風,東平官府文武不聾不瞎,自然也早就知道他正在境內橫行,但另一事和趙岳一行預想和防備的不一樣了,沒有陰謀刺殺,沒有埋伏,他們平平安安一路無阻地離開了東平府轄區。
這種順利沒讓趙岳一行鬆口氣,內心反而更警惕起來。
即使隨行的最沒腦子的侍衛也明白:在東平府越是順利,離開東平府後越會危險。
趙忠信這些人從滄北被狼狽踢走,丟盡了臉面,降級削權,晉升的前途無望,錢財利益更是大損,以這種仇恨,他們決不會讓就在身邊伸手就能夠得著的趙岳好過了。
與善隱忍,熱衷超然在外借勢借力玩陰謀報復人的文官不同,殺心大,性子急的武將也不會把報仇希望寄托在賭一把趙岳此去必會死在擂台。
與借別人之手殺仇家相比,武將更喜歡憑武力直接殺人泄恨,
自己親自動手砍下仇家腦袋,那報復才暢快。
考慮到這些,只怕不止東平府的武官會伺機出手追殺,連東昌府,甚至濟州那邊的也很可能會參與進來。
離東平府漸漸遠了,繼續北上卻繼續平安。
侍衛們的心也越提越緊。
眼前這一縣並沒有遭受清真山流寇全面洗劫,只是被掃了個邊,但人煙狀況並沒有比東平府好多少,照樣是城裡城外老大戶寥寥,而且少了流寇殺戮清理這一劫,只被移民狂潮順手打擊了一下,鄉間倖存的地痞無賴多了不少,不堪用的小混混,沒和大戶家的失主爪牙打手那樣被強征編入當地廂軍,自身缺乏武力實力,平常只能跟著惡勢力大哥混,狐假虎威,但陰損歹毒,手段下作,為害鄉里卻還是好手,導致當地治安狀況比東平府更差了。
當然,沒地痞無賴敢尋趙岳一行的事,聞風就躲得遠遠的。
若是這時候象後世那樣,有敢過來碰瓷的,趙岳一行肯定會直接縱馬直接踩死他。
這還不算,
若這廝還有為惡的家人和幫凶,趙岳不介意就此反發點小財。
踩死那廝不算完,還要以驚壞了寶馬,嚇壞了他,耽誤了他大事等隨便一個理由來反敲詐一把。
這必須得反賠償。
打上門去,不把這廝家的惡棍以及依賴的幫凶勢力擁有的錢財搜刮個乾淨,人不教訓個半死,甚至從此生活不能自理,再也做不得惡,絕不會算完。
趙岳一路上高調拉風到無聊,很有點盼著出現膽橫敢來碰瓷的。
可惜,這世上精明人太多,傻子太少。他能碰到的傻子更是絕跡了。
碰瓷行業正是講人權講法制,有社會管理和風氣漏洞,有生存的環境才滋生並迅速興旺發達起來,直到發展到幾乎理直氣壯,甚至明目張胆肆無忌憚的程度。封建特權時代可沒傻子敢隨便遇到個有點錢的人就玩這一手硬訛。
趙岳一行盼著來的事,一個也沒出現,沒想到的,沒心裡準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麻煩事卻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