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節天下沒有無緣無故的愛,續(2/2)
宿良緊跟著嘆道:「可惜,俺們少爺和你們一樣也是平頭百姓啊,無官無爵,一直是白丁一個。」
指指趙岳一身白衣,
「什麼官職爵祿也沒有的,俺們少爺從來沒從朝廷得到半個銅板半點榮譽的恩賜,要不然也不能穿一身素白出行啊。」
宿義道:「俺們少爺若是打走了官差,犯了王法,同樣是要問罪的,俺們同樣是要被官兵捉拿下大牢的。」
宿良道:「從泰山擂台一事就能看出,山東官府沒什麼不敢對俺們下手的。從侯府事件可知,京城那些權貴對俺們大公子也沒什麼不敢做的。」
宿義道:「你們還堵著不讓走?莫非是想讓俺們替你們犯法坐牢殺頭?」
侍衛們立即哦,又長長一聲。
都到了這地步了,秀才老漢卻帶著村漢仍然不肯讓路。
他們只是感覺亂了,全亂了,一切怎麼和預想的全不一樣呢?
趙二這個囂張紈絝應該聽風是雨,一聽此地不平事就正義感暴棚地衝過去暴打官差才對,根本無需要費話激將蠱惑。
他怎麼就木頭一樣,冷靜到毫無反應?
這還是那個聞名天下的二傻子嗎?
莫非是被家中接連的災難嚇怕了?被家中困難壓倒了?不敢再任性充英雄了?
沒利用成趙岳,沒達到目的,錢糧還得交,村漢們很不甘心。
他們自覺是升斗小民,於他們自身利益無關的事,草民關心不著,與他們統統無關,只關心自家那點利益。
只要能得大把錢糧,在不少人心裡下跪叫某外人爹沒什麼,就怕叫爹,人家還不願意。若能攀上這關係怕是還以此為榮。也就是懦弱沒膽子殺人放火當強盜,貪圖安穩小日子,否則也早幹了。眼下昧著良心,不要臉了,這算什麼大不了的事。只要能拉入趙岳頂災,再不要臉也行。
秀才老漢更不甘心。
是他想出的妙法拉著村民過來借勢的,如果今天這事搞不成,心痛的可不止是錢糧損失,在本村的威望權威也沒了......
無論如何今天也要拽趙岳下水。
絕不能放這個唯一可利用的傻子大頭沒事人一樣輕鬆走掉。
趙岳這個正主一直沒說話,說明還有戲。
說不定這位囂張魯莽慣了的趙二早想出手了,只是被這兩有約束權的家將武夫阻攔著才不能出頭。
那,無視這兩討厭的粗鄙武夫,再想法忽悠刺激一下趙二,就極有可能得手羅。
秀才老漢有了這念頭,終於拿出大殺器——下跪哭求。
「二公子啊,請你可憐可憐俺們這些窮苦漢吧。
這世上能救俺們村的只有你英雄無敵趙公子了。
你若不救,俺村幾百口子人命就沒了,不交錢糧是個死,交了也得餓死。
滄趙慈悲和本領天下第一。公子你不能眼看著俺們小民就這麼走上絕路啊……」
其他村漢跟著要下跪。
趙岳一皺眉。
求不行,捧著硬架不行,就乾脆改堵著路硬賴了?
他終於開口了。
「都別跪。」
秀才老漢和村漢們聞聲一喜。
總算磨得你開了金口要出頭了。
這更得跪了。
再加把力感動你,催逼你一下趕緊動手吧。
但,事不是他們想的那樣美妙,挪騰著空子正要紛紛下跪,卻緊接著聽到趙岳淡漠地說:「跪也沒用。」
秀才老漢從地上愕然抬頭。
其他村漢也愣了,也不跪了,都盯著趙岳。
趙岳皺眉道:「我家的困難,我還沒法解決呢,哪有餘力干涉此地官府的事?」
「我只是個家族落勢的白丁,有什麼資格管官民矛盾?「
「朝廷的事,你們應該去找官府理論,找御使申訴,找我算怎麼回事?你們覺著我難得還沒絕望咋的硬拽我下水?」」
秀才老漢急了,張嘴來個:「可是,不是……」
「可是什麼?不是什麼?」
趙岳不耐煩道:「天下有無緣無故的愛麼?」
「我家的災難,我家只能強吞苦水自己咬牙硬抗。你們的事不自己抗,老想拽別人替你抗。這是什麼道理?」
「這就是所謂的百姓的淳樸老實有情有義?」
「你們當我二傻子吶。你們也代表不了百姓。」
長長的馬鞭子一指,「趕緊讓路。我有要命的大事急著北上,沒工夫在這耗著。」
「看你們是百姓,我才一直強忍著你們持棍拿棒地強橫堵路。再要硬賴著拽我下水,休怪我手下無情。」
說著,趙岳催馬就走,顯然誰再敢硬堵路就會直接馬踏上去。
跪那的秀才老漢還想著耍賴,可眼看高大神駿的白馬過來了,那麼大的蹄子踏動大地太可怕了,踩一下還不得……
他只得倉皇起身退開。
後面的村漢有的跟著退。
有的卻還站那不動,怨恨地盯著趙岳,想賭把重名聲的慈悲滄趙家公子不敢真把他們百姓怎麼地。
那位代秀才老漢接話的形象凶野的粗漢嘴唇蠕動,看神情顯然是在想詞要咒罵什麼。
趙岳眼神一厲,冷冷盯著那粗漢道:「管住你的臭嘴。」
「你若欺我家慈悲罵我,我可以大度地放過你。可你若是敢辱及我家人尤其是長輩,你會懂得什麼叫生不如死。」
凶漢嚇得一縮頭,不敢了,硬把噴到嘴邊的髒話吞回了肚子,隨著馬隊逼進,也倉皇退開了。
其他人更熊包,沒了這凶漢帶頭,也趕緊讓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