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節難得的悠然美好時光(2/2)
畢竟以前趙岳就曾多次這麼有意無意做過,並且在這方面默默提供著幫助,甚至願意講解些二十一世紀的那些時尚潮流,潛移默化地不斷更新開拓她的視野。
而她也確實在一直注意努力加強這些方面的修養。
起初是為了討喜歡,別惡了這個善惡兼備心不是一般的硬的小霸王趕走落得孤苦無依,然後確實有興趣有那個天賦。
她從裡到外不說脫胎換骨了,也確實有了質的提升,最起碼在修養上已經初步具備了趙岳來的那個世界的名媛風範。
她修補的錦帕也不但是照貓畫虎補好開線,也按自己的構思用彩線加了些刺繡內容,把刺繡完善得更美或更霸氣。
她也清楚趙岳和母親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
那位幸運幸福的海外強大帝國的尊貴王后年歲漸大了,聽心愛幼子的勸說,已經不再做這種累眼的只適合年輕人做的精細刺繡活。
但趙岳並不用別人做的裹頭巾,珍視母親的愛心作品。
即使這些錦帕已經陳舊褪色了,一旦外出要用仍然只戴用母親做的。
但趙岳不是注重生活細節的人,珍視的是母親在錦帕上的寄託,並不在意帕上的內容。
潘金蓮明白這一點,才敢在上面按自己的心意構想添些東西,也展示一下高妙的手藝,順便滿足一下小小虛榮心。
她總感覺年紀比她實際還小的趙岳總喚她小潘,這不止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隨意稱呼,似乎另有原因。
她敏銳地感覺趙岳似乎活了不止外貌上的十幾歲,叫她小潘似乎是年長者對年輕人的那種自然隨性習慣。也許這位在海盜帝國臣民心中屬於神明下凡來敬仰追隨的王子真是神或活了多世。只是沉默寡言的面癱親王難得這麼高興,難得這麼誇她,眼前她沒心思想這些。
仔細收好了修補好的錦帕,潘金蓮盈盈起身,隨手拂開吹落在眼前的碎發。
她笑看著趙岳,輕聲溫柔地說:「主人淨愛取笑奴家。奴家哪有什麼高超審美能力?做這些只是奴家從小就做,慣會的,也有興趣,能耐得住心罷啦。」
這話是自謙,其實也是不那麼自信。
窩在梁山,沒有對比啊。
潘金蓮可是知道海盜帝國的女人可是能人輩出藏龍臥虎。自己這點手藝拿到帝國真不好說會是什麼檔次。
盲目自大,那才丟人了。
趙岳搖頭道:「瞧,又說傻話了吧?」
「無論什麼工作,天賦很重要。但能利用天賦創造偉業甚至奇蹟的正是興趣和耐心。這才是強大的動力和持久激情的來源。」
「有動力,有激情才能有靈感。時尚與藝術和科技探索一樣最重要的是靈感。沒有靈感就沒有奇蹟。」
「小潘,你可不要不自信而自誤能創立的屬於自己的輝煌。我家費力開創出新帝國,給了女性尊重與自由的發展空間。你幸運趕了上機會,不在事業上燦爛奪目一番,那真叫可惜了。」
這是種承諾麼?
潘金蓮摸不准趙岳的心思,眼下也不用著急去做,就甜笑著應聲:「是。奴家記住了。我的殿下大人。」
這有點古典西式宮廷風格了。
趙岳不禁一笑。
他感覺這位千古名婦變化確實很大,但人骨子裡的東西是難以改變的。
誰知道潘金蓮會不會在婦女權益得到空前提倡和保障的新帝國會不會再搞出風流韻事再次在那方面出名甚至更響亮?
個人的命運與生活選擇,在新帝國由個人自己去把握,趙岳不在別人的未來瑣事上多費心。
轉頭看到憨笑挺立的忠實巨人,趙岳笑道:「金彪,辛苦了。」
馮金彪憨憨一笑,悶聲悶氣道:「不辛苦。」
大手撓撓鍋蓋頭,「嘿嘿,俺曉得殿下在屋裡想的是大事,萬萬不可驚擾。俺腦子笨,武藝也不高,只有個結實身板有把子力氣,能給殿下把門,已經是天大幸運了。山上不知多少弟兄羨慕俺呢。再累再危險,俺也願意。」
趙岳心說:「我無意中把你帶離瑞龍谷收在梁山,這才是你的幸運。否則,在天下大變的過程中,天下太多象你這樣的有力氣有點本事卻缺乏頭腦和見識的忠義好漢,必然被貪鄙野心陰險小人之輩利用為廝殺謀利的工具直到用死。死也是稀里糊塗,甚至不明不白的,白瞎了上天恩賜你的這幅好身板。」
「小馮,切莫自卑。」
「你的優點,天下少人能及。
披堅甲,執這把寶刀,沖敵盪陣,強橫破開敵人戰陣為戰友們打開一條撕裂敵軍的突破口,只有你這樣的神力巨人才能輕易做到。
縱橫千軍萬馬的混亂戰場,巨刀之下所向披糜,這是獨屬於你巨人大力神的風采。你的作用少人能取代。你的成就不會比那些聰慧超絕的軍事家或本領凌絕天下的悍將低多少。有顆質樸忠勇的心,你不會平凡。」
這話說得連不喜打打殺殺血腥事的潘金蓮都激動了。
憨厚的馮金彪熱血上涌,嘴唇嚅嚅半天突然撲通跪拜在趙岳面前,拄巨刀悶聲憨氣道:「殿下,俺,俺不求別的。只求你若俺沒死在戰場上,能活到那時候,請你讓俺跟著你走。俺只想當殿下的僕人。」
「俺現在知道自己太笨太傻了。只有跟著殿下才有好日子過,不會耍弄得憋屈糊塗死在官場。」
這話說得不止感情敏感細膩的潘金蓮難受,連心硬如鐵的趙岳也心中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