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節在路上(1/2)
趙岳穿最顯眼的白袍,還罩著他老娘和巧手繡娘一起精心刺繡製作出來的那件袍服罩衣。
這件罩衣奇特而拉風。
底色雪白,上繡一隻振翅高飛的三頭九翅銀灰怪鳥,像是鐵翅三頭神鷹,
實際在趙媽媽心裡是只傳說的神異大鵬,九在漢文化中為至極,九翅是象徵飛騰能力無限,前程無限,自由無限,無人能擋,有三頭是象徵注視並駕馭陸海空三界。
在趙媽媽心裡,在人人只重視陸地,稍重視點海洋稍仰望星空的時代,只有她的寶貝兒子在巡視長空探索蒼穹,幼子在她心中無疑是獨一無二無人能取代的,是承載她的慈愛、希望與無限祝福的世界至尊天驕,本應該披無上金龍,只是在宋境不能。
這件繡品花了好大心思。
神鷹製作得活靈活現,神駿非凡,雄姿凜凜,威風透體,隨著袍服鼓盪飄揚,仿佛隨時會脫體而出乘風直上九重霄漢。
這種繡品只有象經歷過長期血戰磨難考驗,悍勇無畏、堅忍不拔、殺氣、抗爭意識以及對未來充滿無限追求的雄心等等特質已經滲透到骨子裡的趙莊聰慧手巧女人才能設計製作得出來。
胸中沒有那股氣勢的人再天才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比如潘金蓮,
她的刺繡製衣手藝已經屬於出類拔萃那一層次的了,但若是她來製作,再用心也只能做成極漂亮明媚的,少了種風骨烈氣。
若是大宋皇家工坊來做,只會做得華貴無匹,流露的是至尊富貴氣。
正是有了這件披袍,趙岳才會決定穿白衣出行來展示高調。
從做成放梁山一年多快兩年了,他從來沒穿過,這次是應該拿出來亮亮相了。
否則也太委屈了母親的一片愛子之心的傑作。
前世,女友總是說:幸福就要亮出來,否則誰會知道你那麼幸福?父母不知道孩子過得到底怎麼樣,心裡也不踏實啊。曬曬幸福,讓大家分享一下樂趣,讓父母放心開心,又能引來好多羨慕嫉妒或祝福,幸福會更幸福不是。
西方人是不大懂得含蓄委婉的,有點喜悅也要好好慶祝一番,很擅長讓疲憊無聊的人生多點開心和生活樂趣。
動不動就party就是這麼來的。
趙岳女友更是不懂什麼叫低調的人。
出身那種家庭,身為獨女,父母的掌上明珠,是半隱身華爾街的巨頭的巨額財產唯一繼承人,這些已經決定她天生有高調的資本,何況她本身無論是相貌教養還是才華還那麼出眾到足以令父母和她自己自傲。
在西方世界找了個華人愛人,必然受到同為上流的女人誹議不屑甚至或明或暗的嘲諷,這促使趙岳女友行事更高調,就是要常常在網絡上在公開場合曬曬趙岳有多聰慧超人多英俊多愛她多專一,秀秀她的眼光有多准有多幸福如意。
若不是趙岳出身東方自然帶的含蓄低調風格影響到女友,以女友的腥黑,還不知要搞出什麼風浪嘲諷踐踏敢誹議她的。
趙岳前世沉迷神秘的另一世界,忽略了生活的很多美好,過得二乎,不知自己原來已經是那麼幸福了。
這一世,他做的是政治軍事爭鬥,目視現實,兩世為人必有反省,不會再犯前世的錯,珍視,要把幸福亮出來,讓世人都看一看他此生沒有白為人一場,更要讓所有愛的人更自豪更幸福美滿。
這也是做人的一種神聖責任。
前世,他也沒少穿女友為他準備的成套白西裝出去滿足女友的顯擺欲。
現在穿白袍,度過起初那段時間的彆扭後,他也能迅速適應這種穿著打扮。
以他常常忽略穿什麼的大條與堅硬心,也沒什麼不能適應的。
此行他沒有象往常那樣裹母親做的頭錦,就亮著沙彌頭,就是要以聖潔聖僧的形象行霹靂手段,讓事件更轟動招眼難忘。
既要高調顯擺行事,那就得是成套的。
不光他本人白衣白馬招眼拉風,隨行隊伍也得招眼。
伴他左右的兩騎正是宿義宿良兄弟。
這對活寶總輕易能讓枯燥的生活或旅途變得生動有趣,更重要的是,梁山眾將中最愛顯擺也最會耍酷的只有這兄弟倆。
此時,兄弟二人一個紅馬紅袍,一個黑馬黑袍,外罩護胸板甲,都頭戴三叉紫金冠,插著拉風的雉雞翎,都披著這時節合適用的鮮艷奪目紅披風,一個上繡發威撲擊的雄獅,一個上繡咆哮天地的猛虎,雄獅猛虎隨披風飄揚也是似要破衣而出,這是帝國出產的精品,兄弟倆的最愛,在梁山卻一直沒機會顯擺,這次可逮到機會了,長得又都不差,習武殺敵自有股英氣與自信,手提心愛戟刀,頗有點三國溫侯呂布的架式,很是招眼,伴在趙岳左右更壯聲色。
後面的十個侍衛都穿著統一的銀灰色袍服,但打扮上也是風格各異,駿馬英姿各有風采。
這樣一支隊伍行走在剛從兇險動盪中恢復安寧平靜的世上,無疑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想不引人矚目都不行。
趙岳不走東昌府,從東平府過境,自然不是怕已知在蓄意作對的田師中這伙文武官員趁機下手謀害他,而是想看看東平府這一窩文武對他以及梁山的態度又會狠毒膽大到什麼程度,進一步確認清更多的目標對手。
東平府的府尹名叫程萬里,也是蔡京提拔的人,是個儒腐爛官,但自上任以來,許是膽小,許是貪梁山經濟對東平府的經濟拉動之利易得政績前途和實惠利益,對梁山還沒露出處心積慮的陰險,此次適合試探一番。
而本府守將就是仇視滄趙家族的舊怨死敵了。
此將主名喚趙忠信,正當壯年,據說武藝高強,擅使一對鏈子鐵槌,頗為勇武,可惜勁頭沒用在抗擊遼寇上。
他和手下主要將官及官兵主體正是昔日滄北的邊軍,當時鎮守的是薊州,間接也是被趙公廉踢走的。
這些人自然和田師中一夥在對付滄趙家族一事上是天然盟友甚至是死黨。
根本不用試探對梁山的態度,要探的是東平府這些軍官敢做到什麼程度。
走東平府就是給這些人個下手的機會。
如此招眼地過境,趙忠信,包括太守程萬里肯定能迅速得知。
行進速度又是緩馬而行,要在東平府境內走幾天,趙忠信或是程萬里若是想動手,機會真多得是。
殺了趙岳,只要把趙岳這隊人全部殺死,沒有漏網能泄露事實真相的,或是兇手團隊沒暴露真實身份,當地官府就可以說是突然過境的未知小股流寇所為,以此藉口來推託責任。
大宋剛鬧完移民狂潮,有流寇在東平府意外出現,這事很正常,很符合邏輯,當理由自然有說服力,可輕易糊弄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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