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攻約梁山 > 第187節關我屁事

第187節關我屁事(2/2)

目錄

此時此刻以他的立場利益說什麼都不對,說什麼也不好。

他只能仰天幽幽長嘆一聲,心事重重緩緩起身向趙公廉一抱拳,低沉道:「賢弟切勿急躁。請多多保重。」

被趙公廉笑著客氣禮送到西河橋,告別,分手,宿太尉唯恐歸路上恰巧遇到叛逃成兇殘流寇的河北西路軍民什麼的,不敢慢騰騰趕路,也沒敢頂著四處鬧得正凶的叛亂風潮兇險回他的河間府,飛馬就近去了滄州城。

他也有事必須去滄州城搞明白才能更有針對性的申報朝廷怎麼處理趙公廉的事。

宿太尉是官場老油條了,見識和頭腦都不簡單。

他總感覺是趙公廉回家務農後又遇上了什麼不開心的大事才會變得對朝廷如此露骨的不屑和不耐煩。

到了滄州城,看到鄭居中立即堵上來的那張關切宣旨結果關心朝廷安危的嘴臉,宿太尉敏銳感覺到鄭居中得知他此行失敗的竊喜,看出這位形象極是忠君愛國儒雅高貴的高官才子心裡只恨趙公廉滿門不死,只為有機會問罪剿滅趙莊高興,這人只在乎他那點受損的顏面利益和私怨,根本不在乎什麼江山社稷安危什麼大局。

這,這就是大宋的高官重臣!

宿太尉聽著滄州主要文武虛假熱情但很周到的迎候客套,瞅著為首的鄭居中石符練臉上不自覺間流露的得意洋洋和陰險,不禁暗罵這些所謂的朝廷要員都是那麼虛偽無恥,也頭一次感覺官場上的這一套迎來送往是那麼無聊。

他推辭累了,謝絕了酒宴盛情招待,自己草草用了點飲食,閉門休息,實際心裡火燒火燎的哪睡得著哇,努力靜下心再推敲分析了一下今天的所獲,越發認定必是趙莊又出了什麼事,也清楚想打聽事不能找鄭居中這些人,發愁間猛然想起那位說是年紀大了身體欠安而缺席迎接的滄州老通判,立即有了主意,後換了便裝,趁夜色掩護偷偷從小門去了通判家。

在得知宿太尉的來意和急切後,老通判倒也爽快,說了些宿太尉最關心最想知道的事。

果然吶,果然!

在趙公廉辭職回家後,趙莊又出大事了。

國難後,經過一兩個月的社會逐漸穩定和消息流散,大宋各地直接或間接知道滄趙家族破產了的債主們無不震驚和發急,但是,在趙公廉仍是高官顯爵時不敢上趙莊堵門討債鬧事,或許也還抱有趙莊能重新崛起緩一緩還有能力還清債務的希望,都還能耐著性子等等看,可一聽說趙公廉居然辭職了被官場排擠掉了,被朝廷和皇帝拋棄了,灰溜溜回家成了農夫草根一枚,這些人頓時就急眼了,坐不住了,再也不敢給滄趙留什麼情面和還債時間了,但畏懼滄趙驍勇善戰的凶名,仍然不敢擅自到趙莊強行追討債務,免得激起本就窩了一肚子火和凶戾的趙莊人一怒行兇,債沒討回來,命還搭上了。

滄趙家以前是最講信譽最重商業規則和體面,這不假,可特媽的,誰知道如今陷入危難的滄趙還會不會仍然如此?

人過得順心如意時自然大度守約定,願意講講良知什麼的,可一落難了,甚至活不下去了,沒心思窮講究了,顧不上臉面不臉面名譽不名譽了,變得翻臉無情不認帳甚至窮凶極惡,這也是人之常情不是。

但,誰有錢也不如自己有錢,誰倒霉也別是我倒霉。

債主商人唯利是圖,能有什麼好東西?都認為有罪吃苦受損失不能是我這個債權人,還是滄趙自己倒霉自己擔著好。

再怎麼著,這債也必須討,必須趕緊討。

債主們也要吃飯,也要養活一大家子,討債是天經地義的事,都害怕追討得晚了自己的債權利益損失得乾淨什麼也撈不回來,不敢單打獨鬥上趙莊討要,於是就糾集在一起壯膽,並推舉了最熟悉了解趙莊和趙公廉的人為代表,一紙訴狀把滄趙家族告到了滄州官府。

「柴進?」

宿太尉詫異了一下問老通判:「這個柴大官人又是什麼人吶?他如何就有膽有資格擔負起代表向趙公廉追債?「

老通判對宿太尉不知柴進是誰絲毫不奇怪。

大宋立國上百年了,如今別說是朝廷,就是地方上的官吏,若不是滄州這邊的,誰還記得昔日皇族柴家。

他淡淡解釋一句:」就是大宋當初能接了位立國的那家之後。」

「哦——」

宿太尉恍然大悟。

是了,昔日皇族柴家是沒落成平民百姓被官場早遺忘了,但柴家卻仍然不是真正的尋常百姓。

當初開國太祖仁厚,雖然仗兵勢權威搶了柴家孤兒寡母的位子顯得背主忘恩負義,但並沒有象歷代背叛者那樣索性把前皇室剷除乾淨徹底斬草除根並掩人之口甚至顛倒黑白篡改歷史真相,而是僅僅剝了柴家的權力尊貴榮華卻給了安穩生存的保障權,賜予了財帛和一些不同於正經平民的權力,並且歷代皇帝都堅持了這一仁慈,或者說是趙宋權力在握,位子穩固,不必在意沒落到毫無威脅了的柴家,曾經嚴密控制監視柴家很多年,逐步剝奪了特權任其自生自滅,時光荏苒後來就完全忘到腦後乾脆無視了。

或許當今聖上壓根兒就不知柴家還有人活著,只是柴家有人就有當初太祖給的最後一點特權體面,勞役什麼的攤不到柴家頭上,當地官府也有意無意自覺照顧皇室善待柴家的仁厚體面名聲,只要柴家會來事,甚至只要不主動惹事,官府就輕易不會去招惹這戶身份特殊的平民人家,免得生事招罵名。柴家人應該過得也算自在,至少是比其他尋常草民自在些。

如此,這位柴家之後柴進也就不同於滄趙家那些商人債主,有資格當代表出面討債,理論上講也真不必怕滄趙什麼。

官場無情。當官的都是很務實的,或者難聽點可以說是都是很勢力眼的。宿太尉難脫俗套,自然也是如此。

他不關心螻蟻柴家如何柴進又是怎樣的人。

他只關心討債團給趙公廉帶來什麼麻煩引起這位奇才對朝廷如此厭惡。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