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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節都有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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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幹什麼不幹什麼都有自己的理由,或者是有不得不那樣的理由,簡稱都有理。

小人物屈從於社會,幹壞事總是以『我不得不(只能)那樣干』或『別人都是這樣』來自我安慰,很多時候遇上了事就或衝動或盲從很自然的幹了,事先並沒有或並不用得先說服自我才能行動,過後再害怕再後悔或在需要時進行自我辯解。

而大人物見識高,至少是眼界廣,都有自己的一套成熟信念,做事思慮權衡在前,乾的時候幹什麼都有一股子理所當然就該這樣的心態氣勢。只要能達到目的,世俗通常的是非曲直標準並不重要,可以無視,可以鄙視。

比如田師中等梁山周圍的州府行政長官。

他們官大社會地位高,是大人物心態,自覺凌駕於眾生之上,權力在握,自然要操控社會擺弄眾生,並超脫了卑賤小人物要老實遵守的律法和社會規則束縛,我就是法,我說了算,我說的就是規則,有更多自由,理直氣壯為所欲為。

害個同類甚至更高階層的官,他們也能問心無愧的不當個事,為了巨大的財富利益官場前途,謀害梁山就更心安理得了。

而他們部下的烏爛軍官和卑微丘八普通將士的信念更簡直直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大宋重文抑武到變態程度的國策和世情,以及士大夫敗類屢屢暴發展示出來的無恥兇殘簡直沒人性,並不遵循儒教品德教條要求,只是拿其當迷惑人的華麗外衣,冠冕堂皇指責與要求別人的醜惡卻傲慢自大之極的本質,讓缺乏文化素養與辯證思路的軍人無論是將領還是士兵都直觀感覺大頭巾比我更壞更無恥害死的人更多,時間越久就越發形成『我做對了』的堅定信念。

在這種『只為我』心態下,又有頂頭士大夫長官的惡劣影響與命令,爛軍自然什麼罪惡都敢幹,肆無忌憚。

這次要調到河北西路面對遼寇或調到山東東路面對二龍山之類的悍匪,這些文武自然都不願意去,但不得不去。

當官當兵享受國家錢糧,本就是要為國效勞打仗的嘛,也沒什麼好說的。

但,具體怎麼效勞,怎麼打仗,那個另有說法門道。

象田師中等文武昔日鎮守邊關糊弄朝廷習慣了,早有經驗和應對辦法,如今換作守青州也沒什麼為難的,到時自有辦法應付賊寇和朝廷兩方。

調任的軍政人員心裡都大致覺得只要仍能當官老爺兵大爺接著白吃錢糧,調防也就不算什麼。

去就去唄。

但,他們也清楚此去之地的兇險,

遼寇,悍匪,都不是好惹的,總要打仗,總是處在危險中。又對手下的軍隊毫無信心,無論是河北西路的新編邊軍,還是從滄北趕下來的這些原邊軍都靠不住。至於那些沒見過血的內地大爺兵打仗更不頂用。

所以,處於對家人的安全考慮,或者說是在一旦城破了,自己沒家人拖累,孤身一人也方便及時轉進的剛性心理需求下,這些州府的文武主要官員和官雖小卻撈錢發家有道家大業大的文武,都做了同一選擇:把家轉到最安全最舒服的京城去。

這也是朝廷對主要官員的要求和鉗制方式。

客觀上,如今東京有很多閒置無人用的房產,好房產也便宜,正好抓住這個最廉價的時機在京城富貴繁華地安家落戶,同時向朝廷交人質表忠心,其實是為更方便及時地掌握朝廷動態和鑽營行賄攀門路保障官位前途,必要時更能脫罪保命。

其他官吏不是不想這麼幹,

只是沒那能力,又不敢把家人隨著自己搬去邊關或山東東路,只好選擇家繼續留置在當地。

調任和調防命令催得急,傳旨與監軍太監等人員就在跟前陰森森盯著,田師中等不敢怠慢,趕緊收拾好家當,打發家人在精幹護衛的保護下偷偷去東京安家。

各州府軍政人員自屬本城派系或至少熟悉,知根知底,家眷自然各作一夥,空前團結起來匯聚力量一起走,加強自保力量。

為了讓家眷與搜刮積累的巨額財產能順利到達安全的東京,這時候真是各顯神通。

有的弄到船秘密走運河水路。

有的化裝運貨的尋常商家,仗著有馬有刀槍弓箭,各家匯聚起來的護衛人手眾多又精通廝殺,南下到京城的路上也沒有出名的山賊悍匪什麼的攔路虎,比較安全,自信能混淆耳目秘密順利達到目的地……

從梁山到東京這一路上比較安全,說起來還得感謝梁山這些年為保障商路暢通而不斷清掃打擊沿途諸惡形成的太平局面。

調任的文武們在大恨梁山的同時,又嘲弄梁山總是在無意中給他們提供利益和安全保障,議論起來不免有些洋洋得意。

可結果卻是,無論他們的家眷怎麼偽裝、怎麼秘密走、怎麼有強大護衛,都是在遠離梁山的什麼地方,護衛全部被殺,錢財武器馬匹等被洗劫一空,一些家人奴婢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死掉的則化為骨灰散入天地,殘骸入地,不知所在。各部搬家團全部神秘失蹤。

旱地忽律朱貴身為梁山間諜頭子,主持這麼多年情報工作,手下要人有人,要錢有錢,要經驗有經驗……又有東京一下旨,旨意常常還沒走完程序出宮呢,就有皇宮內線已經泄露出來由東京情報網提前通報過來的巨大優勢,要是連梁山周圍的官府的動態都摸不准盯不住這些文武狗官家眷的去向,那豈不是白活了?

在常常事關生死的情報這麼重要的工作上,廢物又豈能得趙老二信賴重用至今。

梁山集團本身也是有騎兵,有陸戰隊,更有水軍悍賊和更精幹的殺手組織,盯上收拾掉那些家眷團有什麼難的。

分兵諸路,於水上、林間截擊,甚至於方便秘密打劫的途中客棧,有海盜帝國醫藥化學專家搞出來的服下後很長時間才會發揮藥效的迷藥在手,連高俅率領的幾萬大軍都能蒙倒,對付家眷團這種目標,自然無往不利,而且幹得隱秘無聲無息處理。

該死的和記仇懷恨能報復反擊的男丁全殺光。

不該死的,沒威脅的,弄回來。

如今,知州知府以及武將等的不該死家眷奴婢都在梁山勞動改造,默默以辛勤勞動換取自己和小孩子的生存,以後就和調任的文武親人主人沒關係了,認命或思想得改造,以後自然會有重新的丈夫什麼的選擇和新生活,只想報仇寧頑不靈的自然會遭到人生嗄然謝幕。

為了梁山內部團結安穩應對大宋的敵視,在無情的政治下,不老實,是敵人就得死,這沒什麼講人性可放任寬恕的。

梁山不搞殺人全家已經是政治對立鬥爭中的人性與仁慈了。

若是按這時代的規矩,換作是朝廷處理,男丁無論大小會一體殺絕,女子會全部發賣為奴為伎,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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