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節網中怎一個亂鬨鬨,上(1/2)
趙公廉不伺候大宋了,最高興的人莫過於正陷入兵荒將恐和治下人口極度缺失幾成無解難題的田虎王慶了。
對於身處河北的田虎來說,他其實一直很清楚一點:
他鬧得還不夠大,動搖不了宋朝政權,若他真鬧大了,折騰得大宋太狠,逼得朝廷不得不下血本儘快收拾他,那麼最可能負責來剿滅他的不是西軍,而正是趙公廉整頓訓練出來並統領的滄北軍。
西軍兵多將廣,六部共有幾十萬人馬,戰鬥力強悍,是宋朝最強大的武裝力量,但要護衛甘肅、陝西以及山西一部分西北疆地區,人馬是雄壯可要照顧的地盤也大,被仍然保持了兇悍強盛的西夏大軍時時威逼著,很難抽調出足夠兵力入內地來專門征剿田虎這樣的規模比較強大的反賊。
而遼國表面仍然疆域廣大得驚人,人口也眾多,遼軍表面仍然驍勇善戰強大不可輕犯,但實際上卻已經無可辯駁的衰敗了,又被北方的野獸女真金軍時不時攻打牽制損耗著主力部隊,實際上如今對宋國已沒有以前那麼強勢的威脅力了。
象田虎王慶這樣的無知目光短淺的內地反賊土包子草頭王,自然壓根兒沒那個放眼看世界的國際視野意識。
但即使目光只盯著國內眼前那點東西,絲毫不關心與自己沒關係的國外動態,也沒那個情報系統和能力了解國外信息,卻由於趙公廉早年就提出的遼國敗落以及女真威脅論在宋國傳播引起的注意力,加傳聞的北方風聲,他們也大致明白點如今的國外形勢。
所以,田虎,包括遠在南內地的淮西王慶再無知也都明白:趙公廉若是奉聖命入內地剿匪,完全可以從十萬滄北大軍中抽調足夠的兵力迅猛過來剿滅他們。
兩草頭王粗鄙無文自大,但也深知趙公廉之能,知道自家也算將才濟濟勢力不弱卻也怕遠不是人家的對手。
人的名,樹的影。
那位侯爺成名太早,威名傳天下也很早,可年輕得很,如今精力勁頭正足著吶,
更可怕是這主執政領軍完全成熟了,理政統軍樣樣是大宋無人可比的高人強人,行事又異常果敢狠辣,膽子奇大,眼光與謀略又奇足,戰無不勝,謀無不成,這幾年已經悄然成了大家心目中公認的滿大宋唯一真正具備統帥之才的人物。
西軍六部那些名聲顯赫的老牌將門統帥,包括號稱老辣最擅長治軍的老種小種兄弟也不過是將才,
他們是屬於當代名將,但真論起來卻連真正的大將之才怕是都不具備,要不然也不會有大宋這麼雄厚的國力和大力支持,以前打不出去總是不行的藉口——戰馬也有了,卻這麼些年下來仍然奈何不得西夏分毫,反而還被西夏軍打得處處被動防守,不是這被搶了就是那的人口財富又劫走了眾多,甚至鬧出了十萬精銳大軍一戰就全軍覆沒的天大醜聞。
事實早已證明西軍六部威風牛b的大帥們根本比不上西夏的主力各部將主,西軍中沒有一個是真正具備能統領幾十萬大軍協調掌控整個西北全局的統帥型人物,也就是能玩玩自己轄區的那幾萬軍隊領著被動守邊打打仗。
至於監管整個西軍的所謂西北統帥大太監童貫,也確實懂軍事,會打仗,但也就是有那麼點軍事天資而已,更不行。
與之相比,能壓制他們的西夏的骨幹將主或許才配稱一聲當代的大將之才。
而趙公廉卻是出將入相的人物,
御滄北,在有朝廷安插的那麼多文武掣肘甚至陰險對抗下仍然可以如臂使指理政統軍,一切都井井有條,牢牢鎮住了邊疆,並且還能悠哉悠哉時不時東遊西盪下察民情軍心交友飲宴從容有閒,沒有忙得碗朝天鍋朝地。
這些事實一再證明了他為相可治全國,出將可統御全軍的資質,不愧是幾百年也未必能出一個的奇才,統領百萬大軍,協調上上下下文武和軍民也必能得心應手,要能力有能力,要威望有威望,要狠辣有狠辣,那才是可怕的真正狠人。
對這位可畏的大宋的真正頂樑柱,大宋的草頭王們,尤其是北方的田虎一直深為忌憚。
趙公廉不幹了,他們自然最高興,巴不得朝廷一怒之下把趙公廉弄死。
可特媽的,轉眼間,趙公廉又出山了,而且聽聞軍權更大了,不止高陽關路大軍,連對河北西路的軍隊也有了監察訓練干涉權,威望無疑也更高了,這可太掃興了,怕是以後也能要命的,令人害怕啊。
都拍桌子憤怒感慨:趙公廉,你特麼是不是傻啊?你為大宋賣的什麼命啊你?難道朝廷害你家害得還不夠慘?你有才沒地使,你可以來我這啊,我讓你當宰相兼大帥,地位權力只在我之下,保你富貴榮華。你家的債,我都可以為你還啊。
就連遠在江南潛伏的暗賊王方臘聽聞後也憤怒感慨不已,準確的說是比田虎王慶更憤怒感慨。
方臘的日子如今更不好過。
江南夏收時,海盜打突襲把他摩尼教本部數年辛苦積累的起事財富和準備的較好武器搶了個乾淨,十幾年好不容易忽悠入教慢慢積累的教民家庭也叛逃得只剩下那些中毒深已入了魔的狂熱信徒,這種打擊和損失已經難以承受了,誰知他下令召回的分散在江西、安徽等江南各地偽裝為山賊強盜的近二十萬更狂熱的護教聖兵信徒(僧兵)也發生大變故。
方臘領導集團當時緊急磋商應變,原本是打算趁沿海成空之機,把實力收在蘇杭台州等城鄉內外,占據城中店鋪房產生意和鄉下田地茶園等優良資產,玩繼續藏兵藏野心於民,不趁大宋混亂統治崩潰的便利之機扯旗造反,卻能迅速形成事實上的對江南這些核心地區和摩尼教根據地的掌控,成為事實的江南王,在暗地裡進行實際統治江南這片傳統繁華富裕地也容易再富裕發達起來的地區,悄悄迅速積攢實力,然後舉義旗轉眼唾手可得王霸之業。
事實上,海盜也放話了,說他們對宋國還沒搶夠,也讓方臘明白了,海盜不讓他們現在造反耽誤海盜肆意欺搶大宋。
方臘氣得吐血,但無可奈何。
他藏在太湖、洞庭湖等地秘密訓練的水軍還只是民兵,既缺乏象樣的制式武器,船隻更不行,根本不敢向海盜眥牙。
另外,想迅速恢復江南經濟,他還想利用海盜的沿海沿江貿易發財再積累起實力。他也只能依靠海盜壯大實力。
勢不如人。如此,他只能忍,只能等海盜不稀罕搶大宋了目標轉向別處才能暴起伸手奪權。
可有了對策,盤算得如意,沒料到的是,那些由菩薩化揮刀怒目金剛的僧兵聽說總部要他們回去裝平民種地,頓時就不願意了。
開什麼玩笑吶?
佛爺我當慈悲和尚時都是享受世人供奉不種地的,加入摩尼教作了武夫聖兵幹著殺人放火勾當反而要辛苦種地了?
他們並不知道本教總部被搶個乾淨的事,也不知道本教被海盜欺負得死死的窩囊無比的事,也不可能知道海盜不讓摩尼教造反的事,但聽說了教民大量叛逃海外的事,也清晰看到了海盜的強大無敵和驚人影響力,對本教遲遲不能舉旗成事產生強烈失望,覺得摩尼教在大宋如此混亂的情況下仍然沒膽量或能力奪取江南政權,教主和領導們顯然是不行,沒什麼大戲可唱,自己跳出佛門重歸世俗奮勇廝殺滿手血腥的想謀個富貴前程顯然也不可期了,哪還跟著瞎幹個屁。
由此,分散在各地的近二十萬護教聖兵轟然分裂成三部分。
很大一部是嗜殺又喜歡行兇作惡的,看好已開國稱王的王慶,投了去當兵謀快活前程。
一部是狂熱的僧兵信徒,自然服從教主召令,潛回摩尼教老巢聽從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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