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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節財富與權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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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房計劃失敗,還折了個得力的高參,安慶王這才曉得邊關的險惡無常,但搶奪滄趙利益的心更狠更強烈了。

他這次乾脆不自己私下玩陰的硬的,跑到皇宮向趙佶告狀,指責滄趙家族只不和皇族做生意分明是蓄意歧視皇族。

趙佶自然知道這位皇族好友王爺對滄趙打的是什麼壞主意,但招來趙公廉,讓安慶王和趙公廉當他的面談談。

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彈劾安慶王事件,趙佶煩得不行,覺得安慶王行事太過莽撞霸道,有些不喜,但更對滄趙家族的膽大與強勢吃驚又不滿。他自然是向著皇族。無論別人家怎麼冤屈怎麼有理,皇族的臉面與利益都得優先保障。

草芥之家豈有資格和皇族爭鋒較勁。

就這麼簡單的道理。

法理是次要的。王子犯法與草民同罪只是說說,而且只是想制衡君權的臣子倡導的說的對君王強調的。任何朝代的王族都不會公開嚴肅正經闡述這一點,唯我獨尊才是核心,受形勢所迫,應景需要拉出來說點場面話時才會隨口那麼一說,無非是剷除想奪位的王族子弟而已,最終仍是維護王權高於一切,王族至高無上,有超然地位,凌駕於法律之上。

王朝穩固而繁榮時,江山沒有傾覆之危,強調的就是王權至尊,天下人心也是次要的,民意更是可以忽略的。

萬不得已時王權和王族才會向天下萬民適當妥協一點,緩解危機,減弱動盪。當然,更多的是帝王和王朝即使面臨江山崩潰也是傲慢死性絲毫不肯向草民退讓半點的。所以,每個王朝都不會千歲。風水輪流轉。總是一雞死一雞鳴。

另外,趙佶也很想知道為什麼誰和滄趙家族做生意都行,就是皇族不行。

滄趙為什麼大逆不道的就是不讓皇族分享商業利益?

若不是皇位還不夠穩當,不能任性而為又顧忌臉面名聲,趙佶意識到滄趙的商務之利後也很想把搖錢樹獨吞入大內。

安慶王一看到趙公廉就雙眼冒火,恨不能一口吞吃了這個幸進而得了意的小年輕,更恨不能一口吞了整個趙莊的好處。

他裝作氣憤不平地一上來就怒聲喝問趙公廉為何歧視皇族,振振有詞,放出皇族的凶威和優勢,咄咄逼人,意圖以泰山壓頂威勢一下嚇倒稚嫩的小年輕,不但能輕易得利還能就此扣罪名除掉趙公廉,以泄這口堵在胸中有日子了的大恨。

趙佶表面裝作主持公平,卻無恥地發話說:卿家是不是考慮照顧一下安慶王的通商要求?畢竟和誰做生意不是做。

不想,趙公廉不但沒被嚇倒,還當場一口拒絕了皇帝的隱隱威脅。

當然,拒絕的是很委婉的。不然就是找死了。

他滿臉委屈的對飢餓兇狠老虎一樣的安慶王說:「在京城,我趙公廉是個誰都可以踩幾腳甚至可隨便弄死的毛頭小吏,在家,我是兒子,孫子,大宋以孝治天下,家有眾多長輩,我這麼年少,在家中大事上能有什麼說話的權力?」

「重要的是,所謂的滄趙商務實際上是趙莊百姓集體的生意,是趙莊人自己費腦子有才智搞出了些新東西。我家不過是地主是莊主,占了個名義上的優勢與便利才沾了便宜代表了趙莊生意。莊上的生意是趙莊人集體說了算的。我家也不能違背民意強為什麼,大事都得和村民商量著來,否則觸犯了眾怒,我家的莊主之位未必能坐得穩。找我理論?那更沒用啊。尊貴的安慶王爺,你沖我發虎威完全是找錯人了。」

趙公廉說著攤開雙手,聳聳肩,苦著臉,一副很無奈很鬱悶的樣子,實際是裝傻耍無賴。

他把通商權的問題球直接輕輕踢回了老家,避開歧視皇族的罪名,根本不在這一點上白費勁而且會越抹越黑的辯解,也不傻乎乎的在安慶王意圖非法強吞趙莊產業這項罪狀上向皇帝反控訴。

在皇宮,在私下裡說王族違法沒用。法是皇家的法,皇帝就是法,而且是最高法。安慶王這樣的高貴皇族宗正卿在很大程度上本身也是法。你和皇家論法與非法,這不是純粹找虐?只會讓心思也不良的皇帝下不來台而生恨。

對皇族會對趙莊產業伸黑爪子,趙公廉早有準備,在弟弟幾年前就建議下,家裡早商量好了對策。如今事果然發生了,他就按既定方針來面對,在要命的問題上就不接招,滑開罪名,避免一下身陷危機旋渦中心,先保證自身的安全。

人家說不算。找錯了人,安慶王只在東京糾纏著趙公廉不放,藉口站不住腳,再惱怒再著急吞了好處也沒了用。

要問罪就問罪明面上也至少是上萬人的全體趙莊人去。

皇族,包括皇帝不怕鬧出來強奪趙莊產業與民爭利的兇殘大醜聞,不怕惹得天下臣民憤慨沸騰,不怕惹得正滑入糜爛深淵卻更傲慢自大更兇殘囂張的大遼、野狼西夏以及惡狗高麗等周邊諸國的恥笑與輿論攻擊,不怕敵國趁機抹黑大宋拉攏宋人背叛宋王朝投靠過來,皇族若就是為區區金錢就不要體統與臉面了,那就請只管放手去滄州找趙莊發難試試。

安慶王歹毒的狠又老奸巨滑,以往仗勢強奪他人利益幹壞事幹得多了很有經驗,心黑,麵皮也奇厚,貪慾與報復心刺激下根本不要臉,聽了趙公廉的話並不放手,賴定歧視皇族之罪,要皇帝先拿下趙公廉,待抓捕了趙莊人再一併問罪。

趙佶也明白安慶王是想拿趙公廉做人質來威脅趙莊人老實低頭。

他不是沒心動過,但最終還是否定了這個陰險心思。

他是皇帝,不是可有可無的不要臉了也沒什麼大問題就可以不要臉了的閒散王爺,他代表的是國家的體統與一個正統王朝對外的形象,私下可以無恥,但對這種太明顯的強奪民利必會引起社會大轟動的大醜事總有顧忌,不能隨便干。

另外,他對安慶王如此無恥如此貪婪也感到詫異甚至震驚,對安慶王第一次產生些瞧不起,也微有些不滿。

你是宗正卿,代表了皇族形象,怎能如此不顧廉恥?

你是朕寵信的人,是朕讓你有了地位權勢,但你也不能拿著朕對你的親近信任與維護就如此放縱的強勢胡來啊。

你在朕面前都這樣不顧體統,是御前失禮啊,定你個內心不敬君王之罪都不為過。

但他並沒有對安慶王產生懷疑,按陳舊老經驗說法,只以為貪財的人就沒有大的政治野心,安慶王不是皇位的威脅。

他卻不知,財富正是政治變革力量的基礎根源。

每一次王朝更替都是財富的重新再分配,說到底都是財富為根本原因導致的。

趙佶內心也認為不能掌實權的王族貪圖錢財與享受是唯一能做的,是應該的,很正常的,沒什麼不合理的。他以前也是這樣的的閒散王爺,身為藝術家,格外虛榮要臉面,沒象安慶王這樣巧取豪奪,但很理解安慶王的貪婪無恥。

他也不知,貪財沒野心、為點錢財享樂急眼了就會變得愚蠢不堪,這正是安慶王想給他留下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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