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節皇帝說也不算(2/2)
「別特娘的瞪眼。老實點。這不是你這鳥人耍權抖威風謀好處的地方。」
一莊丁恨恨道:「屁的聖旨。朝中諸賊還想設局耍詐騙咱們大少爺中計好調出去整治死。真是歹毒。」
其他莊丁聞聲一陣氣憤咆哮,橫刀挺槍恨不能立馬衝上去把來人全剁成肉醬。
頭目也明顯起了疑心,怒了,戟指小太監大喝:「給老子趕緊滾蛋。」
「不然,惹火了老子的弟兄們,就宰了你們弄點錢買酒喝。「
」俺們趙莊被你們這類狗東西害慘了。老子窮得幾個月沒沾著酒味了。」
小太監傻了,生氣之極,卻被凶神惡煞般的莊丁和逼近眼前的寒光閃閃刀槍嚇住了,只能幹瞪眼咽唾沫。
隨行禁軍也不敢和善戰凶名在外的趙莊人衝突較量一下。
只能灰溜溜回滄州,看看本地知府鄭居中有什麼主意。
莊丁頭目卻沖他們背影又招呼一聲。
「回去轉告鄭居中那狗賊,他若是有種就帶兵來打我們趙莊試試。正愁沒機會扒他的皮宰了他呢。」
小太監這才知道自己擔的到底是什麼艱難兇險差使,嚇得他一哆嗦差點兒掉下馬,引得莊丁們一陣大笑罵曰果然是沒卵子貨。
鄭居中聽了小太監的憤恨訴說,氣得渾身直哆嗦。
好你個趙公廉,你倒霉成這樣了,居然還敢和本官較勁囂張,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可沒等鄭居中發狠和石符練急促商量著立即發兵摧毀趙莊呢。朝廷的第二道旨意緊接著急三火四又來了。
這回皇帝捨得封公了。
卻是去趙公廉的文成封號改封為靖國公,是最低級的縣公,並嚴令鄭居中立即親往趙莊傳旨,不得推諉,不得有誤。
如此,鄭居中想狠狠報復趙莊解恨的心思和怒火就白費了。
怎麼回事呢?
原來河間府知府兼高陽關路大軍總指揮宿元景宿太尉驚恐給朝廷上了道八百里緊急告急報憂奏摺。
趙公廉辭去家族一切爵祿封賜,讓家族重歸草民身份,逕自回家務農的消息轉眼瓦解了滄北四軍州的軍心民心,造成四州軍民大舉叛逃,又風一樣迅速傳到河間府等高陽關路其它州府。
壞了,
這些並沒有受過趙公廉整軍治吏清政大刀闊斧為政措施整頓的州府,根本沒受過趙公廉統軍管轄調度指揮和保護,可軍心民心隨即同樣跟著趨向崩潰。
高陽關路的這十萬邊軍倒是還沒發生大舉叛逃。
但城裡的居民卻叛逃了,只是程度輕那麼一點點兒,沒象滄北四州那樣逃個乾淨讓州城縣城全淪為純軍城一樣的空城而已,進城舉目一看,還有點百姓在忙活生計,只是個個也神不思屬,怕是暗裡也卷好了鋪蓋隨時會逃走。
導致這個後果的原因很簡單。
這些軍民戰時只聽命於高陽關路總指揮的,趙公廉管不到這,權威影響不到這,但他對河北東路甚至整個高陽關路安危的作用,軍民都大體門清,曉得正是滄北有這位侯爺坐鎮,吸引了遼寇的絕大部分仇恨和兵威,最利於遼寇南下的河間府這幾年才沒成為搶掠要衝破的優先目標,守邊壓力大減,從軍到民的安全度也相應增加了很多。
他們不信高陽關路總指揮的治軍統軍御邊能力,尤其是死掉的前任王知府任遼寇衝進來肆意燒殺搶掠可把他們害慘了,若不是海盜即時殺來反搶劫屠殺了遼寇卻並沒有侵犯百姓,高陽關路這些地區還不知會毀滅成什麼慘樣。
但受此一劫,軍民都成了驚弓之鳥。
都巴望著銳氣與能力皆盛的年輕有為趙公廉能一舉取代自己把自己玩死了的該死王八蛋王知府成為高陽關路最高軍事長官,在侯爺治下管得嚴,訓練得苦,都不要緊,政治清明,少了貪官污吏禍害,能擋住遼寇,安全,心裡踏實就行啊。
可盼來的卻是聽說是鄭居中來當長官,這可把軍民皆嚇壞了。
這位主也是罕見奇才了,能在不到一年工夫就把富裕繁華堪稱天下第一州的滄州禍害成人口都沒幾個了的最差州。
都疑惑憤怒,安坐東京的皇帝和朝廷大員們難道集體腦袋壞了不成?有現成的好官能臣不用,削了侯爺的兵權不說,還反而獎賞和重用鄭居中這樣的腐爛無能文人草包大禍害官。
這是什麼世道?
還讓人活嗎?
好在鄭居中到了沒當上,仍窩在滄州當禍害。
來了個宿太尉。
據說在京城也是管軍事的,是內行,但軍民照樣對其不報希望。
當務軍太尉,可也是個文人吶,又是東京那出來的,他懂什麼邊關,會領兵打什麼仗?
他敢迎頭硬懟遼寇嗎?
只怕仍是個只會風花雪月拍皇帝馬屁,只有嘴本事的軟骨頭廢物。
宿元景臨危受命匆匆來了後,忠心為國,整頓吏治理清政務是顧不上了,全力忙著整編新軍鎮守邊關。軍民沒看到他是個為民好官,但看到這人是個能鋪下身子幹事的,對軍事似乎也確實在行,這心裡頭才總算多少安穩了點。
可現在,文成侯不伺候大宋了,高陽關路的支柱走了,軍民的心一下子就驚了,涼了。
高陽關路危險了。完了。
最重要的是,大家一瞅,連文成侯這樣的人都混不下去了,都對大宋不抱希望了,哪尋常人還能有活頭?
大宋還有什麼可留戀的?
支撐追隨大宋的信念精神支柱倒了,沒了最後的信心和指望,哪不趕緊叛逃海盜找條出路還等什麼?
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