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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節我難道愛了個假國,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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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趙佶仔細查看了秘折的密封蠟印,見當初交給趙公廉專門上秘折的特製私秘印章所蓋印痕完好無損,又特意對著陽光仔細檢查了蠟封處也沒任何動過手腳的疑點,知道這封密折沒在送達的過程中被人半道截殺信使或在宮中截留後先偷看過內容又蓄謀私改偽造了信函,這才確信這封奏摺確實是趙公廉本人上奏的。

空前的這麼仔細小心,之所以疑心這麼重,是趙佶現在對誰都不大敢象以前那麼信任了。

無論是對王公親族及子侄,朝臣,秘諜爪牙,大內御林軍將士,高俅這樣的一身富貴全繫於他手中的寵臣,還是宮中的男女近侍心腹家奴,甚至包括宮中剩下的有孩子的后妃,他都是這警惕心態。

以前,他自突然太監了,開始變得疑神疑鬼,有些神經質,卻也沒如此多疑,還只是嚴防一部分人搞鬼。

但梁師成突然暴斃,死的詭異有疑點,在檢查其遺留物查找疑案線索時,沒搜到大量金珠美玉等私財,只有百十貫散碎銀子銅錢,卻居然從其宮中寢室密處搜到了大內收藏的兩件珍寶,這讓趙佶大吃一驚,這才開始對所有人都不敢輕信了。

要知道從皇宮到大內秘藏所有珍寶都只屬於皇帝一人的,是皇帝的最重要私產之一,其他人住或工作在皇宮原則上講都只是皇宮的臨時住戶或臨時工,皇帝若惡了誰,除了皇太后一人,限於孝道皇帝不能把她怎麼樣外,對其他人說趕走,他她就得乖乖離開皇宮。就大內珍寶這方面而言,也只有皇帝自己才有權力處理和把玩。

不經皇帝恩賞准許,就連皇帝的正牌老婆——尊貴的皇后也是沒資格擁有或賞玩那些珍寶的,更別說象其他家庭中的主婦那樣可以私自自由進出秘藏庫或想拿什麼就能拿什麼隨意玩玩或想用就能用的。

這也是體現皇帝這個物種的『天下唯我一人「的至尊地位的一種方式,是神聖不可觸犯的禁忌。

儘管那兩件珍寶是趙佶玩膩了,屬於放在秘藏庫早忘到腦後的眾多珍寶物件之二,但那又豈是梁師成這個奴婢能私自取出把玩甚至私藏想占有的。是管理皇宮的大內總管也不行。

趙佶可不知梁師成連聖旨都敢偽造,更別說私自偷取大內珍寶留在寢室私下把玩這種級別的違禁事。

這些年,梁師成混得太得意,隱形權力太大,威風大得很,隱隱有皇帝老大,他老二的架式,膨脹得不行,私取幾件他眼熱的皇帝珍寶在宮中玩玩,私下獨自品味和幻想一下皇帝的權力美妙滋味,自然很正常,根本不算什麼。

確信皇帝不會玩了,早忘了還有這東西的那些珍寶,他這些年斷斷續續偷走當了自己的秘藏和陪葬品的都不知有多少。受賄的那些金珠寶貝,很多的雖也珍貴,但梁師成已經不大看得上眼了,只有皇帝擁有的稀世之珍才能讓他眼熱心動。

當然,東西偷走了,相關的帳冊,他利用在大內的巨大權力之便也悄悄偽造修改好了。盤點對帳也查不出失竊。

畢竟,混到了梁師成這程度,把看管秘藏與做帳薄的太監巧妙換上他的人,這太容易了。

但有一點是梁師成無法改變或抹殺的。

那就是趙佶這個皇帝雖然輕佻疏於對國家和內宮的管理,但確實聰慧,腦子很好使,對得到後看過的,尤其是把玩過的藏品,數量再多,時間再久也總有印象,這也是花鳥皇帝的最大愛好之一,自然格外上心。往日不出事,皇帝不注意秘藏也就罷了,如今鬧出梁師成私藏皇帝寶物的醜聞,皇帝起了疑慮,關注寶藏,一查,皇帝一回憶,失竊大案就露餡了。

朕的寶貝也敢動?

趙佶很震怒,宮內自然也會死不少相關的太監。梁師成的一些惡跡淫威也就暴露了不少。

但,趙佶仍不知梁師成對朝廷的無形權力會那麼大,更沒想到梁師成的膽子會這麼大。

梁師成偷竊走的那些珍寶隨著梁府疑案中消失的梁府其它錢財一樣也變得不知所蹤。

趙佶對梁府血案更加震驚和起疑,嚴令追查梁師成到底是因為什麼死的,同時追查寶物去向。

但實際上對那些早忘到腦後的寶物失竊不可尋,趙佶並不太心痛太上火。

無論是對人還是對物,玩膩了就不重視了,甚至不當回事了,趙佶就是這麼一個人。不稀罕了的稀世珍寶在高興時隨意賞賜給諸如寵臣高俅、鄭居中或以前重用的蔡京等臣子不是偶爾的事,很常見。

最主要是,趙佶堅信自己是上仙轉世人間享受富貴一遭的天命貴人,早晚還得回歸天界仙班,俗世之珍再稀有和珍貴也是俗物,不可能帶回仙界,帶回仙界也不算什麼,說不定就如凡間頑石一樣尋常多見到到處都是,放不下只會被其他仙人笑話,所以玩過了,除非很特別很讓他喜愛的,否則就不是捨不得的玩藝,隨隨便便賞就賞人了,還顯得他這個皇帝格外富貴之極又格外大方,與尋常皇帝不同,而且是格外重人輕物,如此更有利於展示皇威和籠絡人心。

天子富有天下,想坐穩江山並獲得個好名聲,也不能小氣。

趙佶從珍寶一事上只是覺得連對他表現得無比忠心耿耿,只能依賴他活著,他也寵信並給予無限信任和很多權力,但給再大權力也不可能真正掌權對皇帝有威脅的這麼個閹人原來都不可信,那天下人還誰是可信的能放心信任的?

何況梁府血案中,梁師成還在臨死前以生命偷偷留下那神秘的」悔、相、彌「三個未完成的血字,顯然是想告訴官家甚至是他這個皇帝點什麼絕對重大的秘密,破案人員卻誰也勘不破這是什麼鬼,至今不可解。這更讓人驚疑難安。

由此也就陡然一變,趙佶如今對任何人任何事也都有了深深戒心。

對他以前同樣很信任重用的,現在新提拔為大內總管兼秘諜司統領的老太監也不放心,交上來的秘折就會仔細驗看。

秘折上沒疑慮,趙佶才重重撕開信封,之前的動作很細心謹慎,這會又顯得很粗魯,這是極講究文雅和信任的皇帝從前從未有過的舉動,讓陪侍在下首一邊的新任總管太監不禁格外誠惶誠恐恭敬侍立,趙佶瞥了他一眼才看起奏摺。

趙公廉的這封奏摺風格一如既往的簡練乾脆,注重說清事而不是做文章一樣追求華麗美妙顯示文字功底。

這是滿朝獨有的務實風格。事實上也是只趙公廉一人能用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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