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節趕得太巧(1/2)
義氣兄弟落難了,對自己發出邀請落草逍遙共享自在,哪那能不答應。
阮八其實也是受夠了大宋越來越**的統治帶給百姓的災害,尤其是這幾個月實在受不了新任知府腐爛政治帶來的惡劣影響。
這家客棧是阮家幾十年的老店。
當年舉族逃難到此,沒田地可耕種,在這裡舉目無親,無依無靠,家境窘迫貧寒,就仗著家族漢子多,在這塊偏僻荒涼之地,靠一條南北通行的小路,自己動手蓋起木板房設了店面,既當家又當謀生手段,在周圍開墾了些薄地種菜,辛苦經營,艱難維持生計。
隨著大宋商業這十幾年飛速發展,南部前往滄趙進貨的客商經過這裡的不斷增多,天降之喜,客棧得到突飛猛進發展,阮家人愁了幾十年的臉終於綻放了笑容,勁頭十足地干,經營面積不斷擴大,年年添蓋新客舍,發展到如今,一次住幾百人的大商團不成問題。
生意好了,麻煩也來了。
以前根本沒地痞污吏稀得費腳費工夫來敲詐勒索,沒油水啊,這下紅眼盯上了。
地痞好對付。
阮家敢在偏僻危險之地生存自是有依仗,有家傳武藝,漢子多,義氣夥計也多,膽子也壯,逼急了殺人也不是問題,地痞敢來是自找苦吃,敲詐不成反被打得半死搜颳得乾淨。
但官府衙役就不是草民能對付的。
忍氣吞聲陪笑臉招待好,交銀子,閉上眼,日子卻也能過得去。
張知府一到任,放開了貪官污吏的黑心黑手。老店終於很快招架不住了。
什麼樣的生意能架得住公務人員這駁來吃拿卡要肆意敲詐完了,下一駁又緊著來勒索?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何況是一族習武的。
直娘賊,實在忍受不了了,就在這時胡六逃到這說哥哥,咱們反了吧?
那就反了。
占山為王。殺貪官宰污吏,把曾經禍害過自己的人一一清算,把搶走自己的辛苦錢都變本加厲奪回來。那日子,光想想就特解氣。
正準備收拾家當呢。
鄭天壽帶隊一頭闖了進來。把他們搬家跑路和當強盜正需要的數百匹馬主動送上了門。
天助成事。看來造反路走對了。
這些馬自然得笑納了。
不是鄭天壽缺乏江湖經驗太大意,怨就怨趕得太巧太寸。
阮八一看輕易蒙倒了這伙不明身份的武裝大漢,心中高興,一想反正要當強盜了,殺人不算事。就把這伙成了仇家的倒霉蛋全宰了埋了吧,省得放走了,日後找麻煩。
他嘴裡念叨著:「你死別怨俺心狠手黑。俺也是沒活路了才做這種喪良心的事。」
「再說了,俺看你們也不象好人,不是強盜也指定不是善類。殺了也許是行善積德。」
他嘀咕著持尖刀走向明顯是頭頭的鄭天壽,想親手了結了這個身份未知的老大,開個吉利血頭,從此走上殺人為生的不歸路,經過鄭天壽旁邊這一桌時,突然這桌唯有的兩漢子暴起。雙雙上前左右夾擊,輕易把阮八擒拿用尖刀逼住。
一個漢子對滅口前正從二龍山騎兵身上搜刮錢財的其他人大喝:「都他娘的別亂動。」
另一個瞪眼大喝:「你們好大的膽子,連俺們滄趙的人馬也敢下手。」
這兩人正是宋萬和李忠帶在身邊的滄趙間諜。
公孫勝有病,不能和騎兵同行,怕鄭天壽一個人帶隊有疏漏,就打發這二位精細的跟著以防路上有不測。
干間諜的,首先一點要善於偽裝和保護自己,必須嘴緊膽大警惕。
幹這一行,對同事也常常抱有戒心,更別說對外人。
老店不老店與安全不安全不能劃等號。
這家客棧。儘管多次住過,沒任何問題,但這二人照樣習慣地保持戒心。
在他們看來,此店但是開在偏僻荒涼處就值得謹慎對待。
此前進店喝茶喝酒進餐歇腳。他們也沒發現異常,但習慣地假裝著和其他人一樣,實際行動上慢三拍,必定要看到同行的吃喝後十幾分鐘仍安然無事,他們才會慢慢真開始吃喝。
結果真就出意外了。
二人一看自己人全倒了,並不驚慌。也假裝昏倒,趴在桌上耐心等待機會。
阮八被輕易擒住,倒不是武藝那麼差力氣那么小,而是出其不意下,猝不及防被二人的間諜專業課程中練就的精湛擒拿工夫和配合攻擊制住的。
客棧的阮家人和夥計們看到當家老大被客人威逼住了,一時間傻了眼。
阮八聽到二人的呼喝卻是渾身打個哆嗦,驚駭問道:「你們是侯爺的人?」
侯爺自然是指文成侯。
阮家老店能從一個隨時會倒閉的荒僻小店發起來,阮家人能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說穿了全靠滄趙迅猛發展起來的商務帶來的影響。阮家人知道這個,心裡對滄趙不是一般的感激。
臨近滄州的百姓能過上比別處稍順心的日子,也是靠的滄趙提供的打工機會和強勢滄趙以保護商路為名對貪官污吏地痞惡霸的震懾威壓。(有點類似美帝的航行自由權)
對阮家人來說,若是沒有滄趙間接的庇護,他們這個店早被附骨之蛆一樣的污吏勒索黃了。
自然的,一直在心裡把文成侯當護身菩薩一樣供著。
在他們眼裡,大宋配稱侯爺的,只有趙公廉,巴不得滄趙公侯萬代並代代強大仁德。
許多受益的百姓心裡也差不多是這心思。
這就是人心所向。
只是阮家只是區區草民,開鄉野客棧的,和滄趙打不上交道,只能把感恩放在內心裡。
這要殺人造反了,偏偏害的人正是恩人家的部屬。
阮八好似五雷轟頂,感覺自己原來不是太走運,而是一起了凶念就隨心滑向深淵。
「都住手。」
阮八沖反應過來圍逼上來準備營救自己的人喝了聲。
這時藏匿在樓上客房的胡六帶著一些骨幹弟兄也現身了。他持刀冷冷道:「二位說是滄趙人,不知有何憑證?」
喝問中持刀逼近,又說:「俺聽說過趙二爺一句流傳很廣的名言『俺讀書少,你可不要騙俺』。聽說二爺最恨別人騙他。俺們這些苦命粗漢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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