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節昏頭轉向呂師囊(2/2)
「回家?」
呂師囊呆愣愣重複了一句,不知怎麼心中突然一酸,眼睛居然濕潤了。
在此刻。他只感覺自己以前極度鄙視痛恨殺之而後快的宋軍是如此可愛。
一向無能而腐爛的宋軍這次沒有讓人失望。其嫻熟的戰術配合,精湛的軍事素質。恐怖殺傷力讓人看到後只有深深的敬畏。
摩教教眾看著這位威風凜凜煞氣四溢的大將,就象苦受日寇白匪折磨的淪陷區百姓看到及時來解放他們的八/路軍一樣,是那麼親切,那麼歡迎,能遇到是那麼幸運。
江南九神靠宋軍相助才從死神手中奪回這條命,深刻意識到自己這點本事對上強軍還遠不夠看。一時間也情緒複雜激盪,此時無心也無力阻止宋軍搶奪占有了自己的馬匹財物。
清州邊軍收攏了所有之前跑散的馬匹,很快打掃乾淨戰場,把遼軍屍體在空地堆一起點火焚燒。而摩尼教人員的屍體則堆入一個個天然加挖大加深的坑中埋了。
那罩面將軍見呂師囊等沒離去而是眼神複雜地默默看著這一切,語氣淡漠了許多道:「有心。就去祭拜一下死的同行吧。」
呂師囊向這員大將一抱拳,默默下馬,帶著部下向一處處平坦的墳墓跪拜。
這一遭遇後,這群摩教部眾的人數又折損近半,清點後連呂師囊和江南九神在內剛好是777個人。
這數字也不知吉是不吉。
事後隨宋軍進入金鎖關。
一員宋軍小校對呂師囊等威嚴喝令:「都聽著,現在把帶有遼國印記的一切東西都留下。」
呂師囊等一驚,隨即就是極度憤怒。
這是要打劫嗎?
文成侯治下的清州軍也這麼幹?
那小校一看摩教眾一個個瞪眼橫起武器,立即一揮手,頓時一排排宋軍圍上來利箭對準。
進了重兵把守的金鎖關,逆者無疑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反抗不從就是死。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
呂師囊強忍怒氣,好不容易壓下衝動,冷冷問那罩面大將:「敢問將軍,你這麼做,是不是有違文成侯的馬政原則啊?」
「如此作為更有損滄趙家族令人敬仰的信義操守,以後如何取信於民?」
野心勃勃的江南反賊也講起遵守大宋的政策原則了?
狂妄而敵視滄趙欲剷除而後快的摩尼教眾也關心維護起滄趙的聲譽了?
罩面大將的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笑意,隨即又收斂了那絲笑意,嘲諷問:「我清州軍若是想奪取你們的東西,讓你們死在柳樹林前豈不是兩便?」
呂師囊聞言一滯。
是啊,人家若是想玩侵奪,何必出手相救,並帶我們進關?
罩面大將向那小校一揮手道:「本將還有公務在身。你給他們解釋一下。」
說完策馬就走了。
那小校瞅著呂師囊和江南九神,輕蔑地哼了聲這才冷冷問:「你們帶著這麼多彎刀和遼軍弓箭回江南意欲何為?莫非是想造反並讓人知道彎刀從清州流入讓朝廷治我家侯爺資助反賊的罪?」
呂師囊無言以對。
軍用之物是禁品,別說是民間,就是官宦人家,沒有朝廷恩准也不能擁有。
以前弄的,邊軍不知道也就罷了。這次明晃晃擺在人家面前,數量少也許人家就睜隻眼閉隻眼當是販馬需要的武器裝備而放過,這麼多人這麼多武器,軍隊怎敢放過去?
那小校見呂師囊不答,或者說沒有狡辯,口氣溫和了些,又說:「你們這次的行為已經給我家侯爺帶來巨大麻煩,也震驚了遼國官府,給馬販子以後的生意造成巨大阻礙和危險,嚴重影響了馬匹的輸入,毀壞了我家侯爺讓大宋快速擁有大量戰馬的熱切希望,若是在別處,若不是我們侯爺大度有擔當,軍法嚴格,我們豈會出關救你們?」
呂師囊聞言一嘆,老臉發紅。
摩尼教行事一向霸道自私慣了,在江南自大狂妄慣了,凡事只要對自己有利,豈會管他人受不受影響有沒有損害。這次瘋狂弄馬搶錢財武器必定震怒遼軍官府,以後的燕雲必定戒備森嚴,大宋販馬人的好日子確實是到頭了........
又一想。
是呀,人家等我們被遼軍殺光,再出手殺光遼軍,一舉滅口消除人證與把柄,應對隨後的遼國與朝廷的問責豈不是好?
真就怨不得人家剋扣。
怨只怨自己倒霉,巧巧遇到遼軍,沒能在邊軍看到前把盔甲兵器都好。否則會象從前一樣被邊軍查明是宋人而輕易揮手放行,自可帶著戰利品大搖大擺地離開滄北,秘密回到江南使用。
事已至此,說什麼也沒用。
他丟下兵器,下馬,解甲,連馬和皮衣等在內,交出了一切帶有遼國印記的東西。
邊軍收走了這些後,那小校卻沒有放行,又喝令道:「打開你們的錢囊。」
「你」
呂師囊怒火沖頂,忍不住一指那小校怒聲道:「既然要搶我們的東西,你何不乾脆點一下射死我們,何必一點點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