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4大理使節(2/2)
二進再殺回來時就難以得到之前那種大眾的積極甚至是狂熱的響應。
想迅速組織起浩大的勢力聲勢,最快擁有用人命能堆死官軍的力量,唯一的辦法就是斷絕後路強迫加入.....
這種明末李自成張獻忠之流玩出造反大業的方式,顯然比誘惑號召百姓自願加入要迅猛有效得多。
楊進丁進在這方面可以說是無師自通,其實也是必然的.....終於找對了生存之路。
兩股反賊這才從湖北山區或西邊無人區出來,此時還沒東進多遠呢,就已經捲起了數萬新眾,若再進行下去......
一想到二賊都能迅速擁有百萬之眾甚至能多到幾百萬,趙佶和眾臣都驚得臉色一變:那麼多人,堆也能硬生生堆死朝廷。
最可怕的是流寇這麼一搞,莊稼毀滅,田地村莊荒蕪,糧食就完了。沒糧,軍隊就會動盪參與造反成為主力。大宋王朝哪還有不死得硬硬的道理。
必須儘快出兵撲滅二賊,震懾住天下百姓太多人也蠢蠢欲動的那顆賊心,不能讓二賊引發形成全國性的起義風潮。
可是,這齣兵的前提是必須不用和大理國開戰。
不搞定大理國的真實意圖,宋朝廷就必須留著大軍方便隨時能投入迎戰大理國的進犯.....與泥腿子起義相比,大理國這樣的正經國家的正經軍隊才是最有威脅力的,必須優先對待。
宋王朝這幫懦弱苟且成性的統治者,在這種危急大局中哪可能耍名士高人風度沉得住氣。
如此,大理國使臣還是被立即召上了朝堂接受宋君臣「審問」。
使臣仍是從容到甚至有些散漫的姿態,卻保持了彬彬有禮。
兩國邦交該對宋皇說的場面客套話,使臣說了,而且說到位了。這讓暗暗緊張得心懸到了嗓子眼的趙佶不禁鬆了口氣:看來大理並不敢和我大宋開戰......
大理使臣這等於是對宋國示弱了。
這讓原本極擔心大理趁機悍然向宋國開戰的宋大臣們緊張一去,儒教天朝上國的虛榮自大輕狂得意.....就本能一樣立即又恢復了,而且露出來了。
他們的習慣意識上本來就不怕大理國,之前只是太擔心大理國會趁虛強攻大宋取利而已。
心態一變,宋官員的牛逼氣勢就上來了,
這也是邦交談判壓制對手的需要,必須擺出我不怕你的架式震懾對手,掌握主動......一個大臣迫不及待搶先跳了出來對大理使臣發難。
是吏部學士宋齊愈,趙佶喜愛的詞人,嘴本事厲害,抓機會表現表現。
「大理使節,你國擅自犯入我宋境幫助我國逆賊對付我軍,擅自插手我國內政並且趁機威逼強吞我騎兵大軍,如此貪婪狂妄無禮侵犯我國利益挑釁我國威嚴,你們這是何意?意欲何為?」
立即,又一朝臣出班喝問道:「敢問這位使節,你大理國如此行徑是認定我大宋已經弱到誰都可以隨意踩上來幾腳?你大理敢小視我大宋上邦?」
此人是禮部侍郎朱勛,也是擅長口才雄辯的,在官場以嘴皮子利索能白話出名。
不等使臣說什麼,又一大臣出班呵斥道:「大理上次趁著我國混亂一時無力做反擊,背叛了兩國向來的友好盟誼,忘了我上邦歷來對你們的幫助和寬容,露出西南蠻夷無知無恥嘴臉侵吞了我國蜀地。災後,我國限於海,咳,出於對大東亞帝國的尊敬,才忍下了這口氣沒和你大理國計較四川事。莫非,因此你們就覺得我大宋軟弱可欺到已沒脾氣更沒實力教訓你大理了?」
此人是諫台官李擢,也是賊能噴的。
這些官員一帶頭,頓時滿殿宋臣都紛紛憤怒指責質問:「.....莫非大理王改稱西南王,覺得雄霸了整個西南,就有資格挑戰上邦主國大宋了?狂妄無知......」
我大宋有數十萬戰馬騎兵......
我大宋有公平硬戰也打敗了遼國蠻子的強悍步軍數十近百萬.......
我大宋有.......
眾臣紛紛例舉大宋的硬實力喝斥威懾著大理使節,噴著噴著噴得亢奮,於是連自己都相信大宋就是那麼強大無敵的,本是騙大理使臣的,結果卻是把自個都騙得信了......越發勢強而狂。
趙佶在高高的寶座上聽著看著下面,心中高興起來,漸漸也忘了糟糕現實事實,不禁飄了。
童貫蔡京等一直沒說話,都在冷眼觀察著大理使臣的神色變化,試圖察覺出點什麼。
使臣卻.....沒什麼反應。
西南人有的黝黑臉上仍是平淡從容,眼神都沒啥變幻,只是在宋臣噴著噴著就必然習慣地亢奮輕狂起來爭相表現口才能力,實際如瘋狗圍攻一樣時,他本就不大的一雙眼垂下了眼皮越發顯得沒眼了,無動於衷,似乎站著睡著了.......
使臣的這作派刺激得噴得正熱火朝天亢奮愉快的宋大臣不禁大為不悅:你竟敢不理睬本官......
你不百變機智回應,沒有語言往來交鋒,那如何能體現出我輩藝壓群倫的大才?如何能激發出本官的智慧與絕世風采?如何能讓西南王知曉我之才之寶貴........
可惡,這西南蠻子也是蠻夷,就是如此不堪斗而且缺乏智慧不懂事。這樣的廢物如何能擔負起使臣重責?如何能為大理招納我輩人才......
儒教上國官員們就是這樣,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把國家大事變成嘴皮子任性賣弄的私慾作秀。
可是,無論他們怎麼想的,有多鄙夷.......使臣也仍然睡了一樣無動於衷,氣得恨得宋臣恨不能上去猛推倒使臣,把這個大理使節硬生生推醒了摔痛了摔得冠掉發散既痛又狼狽不堪......
對手,死物一樣毫無招架之力,噴這樣的就沒意思了,再噴下去就大失了我輩聖人門徒風度。如此,鬧哄哄好一陣子後,眾臣噴乏味了,也是揮霍了太多口水說累了,就自動停了。
大殿清靜下來,可是大理使節仍站那闔目一動不動真可能是馬一樣站著也能睡著了。
童貫眼神閃了閃,猛然開口大喝道:「大理使臣,你,有何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