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8想的只是想的(2/2)
但,他們無意中又發現了另一個不對勁處。
沿途城鎮村堡寨全空蕩蕩的,撤到城裡撤得太乾淨,但很多人家的房子落滿了灰塵,似乎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有的田地水利條件不太好的地方,乾脆是整村的房子都荒廢久無人住了的樣子........
這個重大疑點,卻仍然沒引起王稟辛興宗的重視。
他們又以為,這是偽晉國的百姓對朝廷毒辣有效的三光手段害怕了,不想在這等死,就棄偽晉國跑了。
還當成是好事,說明三光手段確實高明有威懾力啊,用對了法子......百姓又開始敬畏朝廷了,朝廷在百姓心中又豎立了威嚴......他們為此還樂了,一度心情著實不錯,直到攻城不利才.......
可是,現在田虎軍整體一後撤,六部軍就算再粗心遲鈍也都感覺到奇怪了。
賊寇怎麼就能撤得這麼快這麼幹淨利索呢?
要知道,百姓搬家,那太難,太麻煩,太慢了。那滋味,搬過家的人清楚.......
田虎的百姓,剛收的沉重夏糧和家家都小山一樣的多的地瓜土豆、鍋碗瓢盆油鹽醬醋罈壇罐罐.....各種家當一大堆,都是生存缺不得的,不能拋棄掉.....就算偽晉國的百姓家家都有大平板車方便運輸,那也很難一次性運完,更不用說是如此迅速及時地撤乾淨了。可是軍官入了空城一看,裡面除了拋棄的破舊桌椅板凳生活垃圾之外竟然啥也沒有了,搬得那叫個乾淨!
這,怎麼可能呢?
感覺,意外的田虎軍大舉後撤就只是只有軍隊的後撤,城中根本沒有官軍想像的百姓存在。
然後一搜查,又發現了個情況:城中很多房子似乎也早沒人住了。前面進軍路上一片片空著的城鎮村的人似乎並不是躲避征剿全跑到或是全被強趕集中到有賊軍把守的城中這。
直到這時候,王稟辛興宗才又想起了之前就發現的那些異常。
但,現在卻不是他們疑慮這個的時候。
他們現在面臨個難題需要立即考慮周全布置妥當了。
那就是吃飯等軍需問題。
原本是以為能就食於敵,戰前就是這麼計劃的,在三光的同時也搶到糧了,結果一開局卻一路全空的,無人也無物,啥也搶不到,只能靠自己從後方運輸.......
不過,也沒在意,
這不算多大的事,
剛夏收呢,加上山西人家還有陳糧,官府不缺糧,還有離後方不遠,運糧來也方便。田虎狡詐有備,人、物撤得空了就空了吧,也不算意外。沒把察覺的異常當回事,看到田虎的百姓拋棄了田地不種了,官軍懶得毀田費事,加上急於快速進軍,計劃的一邊進軍一邊三光也就沒搞.....沒按原本計劃的那樣沿途把房子點了。
可是現在深入田虎境內了,下面接著要更深入地進剿,卻仍然沒啥能搶到的,連菜地都是光的,仍然無法就食於敵,一切全得靠從後方現運輸,這就麻煩了。
王稟辛興宗這樣的多年和西夏惡戰過的老將,不禁懷疑田虎是想玩劫糧道。
計狠,莫過於縱火;
計毒,莫過於截糧。
軍隊出征在外,若是糧食被搶走了或糧道被斷了,那就是全軍覆沒的下場。
軍隊無糧,必立即崩潰,敵人趁機打來就能趕羊隨便殺一樣輕鬆自在地玩殲滅......宋代的漢軍,你還敢指望著在斷糧了的情況下將士仍然能服從指揮甚至能堅持戰鬥下去?
在斷糧等絕境下能不立馬崩潰,還能多少堅持堅持的,或是因此暴起死志趁著還有點力氣廝殺乾脆和敵人拼了,殺個夠本,殺兩賺了......那是強漢或盛唐時的邊軍才有的血性骨氣職責感。
宋,是宋鼻涕.......開國軍也沒多少鐵骨,那時候的軍隊應該稱為亂世打出來的暴兵,而不是鐵血強軍,打不得太惡的仗,也就玩玩中原內戰還行。何況是如今到了這地步的宋王朝的軍隊.......就算能硬氣起來,卻餓倒了,喘氣都乏力,還打什麼仗啊。
就癱那等著敵人來斬草一樣隨便殺掉吧。
六部軍在剿匪總指揮王稟的提醒下都緊張起糧道問題。
為了保障糧道安全,六部都立即增兵,把在後方沒事了的老禁軍調了上來用於攻城大戰.....其它將士已經艱苦慘烈老實進行了二十多天的攻城大戰了,這些京軍混蛋老軍/痞再不是東西再不肯賣命打仗又有什麼可說的?輪也輪到老禁軍上了......把這些廢物禍害消耗在攻城上,也能減輕治軍養軍的負擔。說不定用此險惡血腥的攻城戰硬磨一磨,這些怎麼也激不起軍人味的東西反而能紅眼雄起了呢........有了老禁軍兵力用於攻城,也能空出其它的兵負責好糧食運輸的要命問題。
考慮得很好。
糧食來了。六部大軍再次開動,直撲晉國賊軍退守的城池,再次展開強攻城池。
田虎軍仍然是死守不出。
這回,之前參戰的將士鬆了口氣。
六部全部改由後方調來的京軍老痞攻城,已經打過的可以歇著負責在後面督戰觀戰就行了。
老痞禁軍在嚴厲的軍令和殘酷軍法督戰隊緊盯著監控下不敢退縮不前,只能硬頭皮上,而且越是消極不肯真賣命猛攻,越是會被強迫著長時間打下去和輪番上陣一直打下去。